说实话。3XzJp21
拉斐尔略微揉了揉自己有些生疼、发烫的脸颊，并不理解为什么伊蕾娜会突然打他一巴掌。3XzJp2
伊蕾娜撇过了头，大概是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蛮过分的，就算是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关系也不会铁到这么突然毫无征兆地往人家脸上来一掌也能笑笑了之。3XzJp2
不过生气归生气，该道歉还是要道歉的，没来由地打人家一巴掌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不对——伊蕾娜转过了头，好好地对上了拉斐尔投过来的视线。3XzJp2
嘴巴张了又张，闭了又闭，最终伊蕾娜说出的却是与道歉没有任何关系的话。3XzJp21
“嗯……毕竟她是祭祀，而且埃列什基迦勒也是某座都市的守护神——所以，她跟你讲了什么？”3XzJp2
“很多。如果用来给小孩子讲睡前故事的话，大概能讲个十天半个月。”3XzJp2
伊蕾娜确实从西杜丽那边听到很多，倒不如说之所以愿意跟西杜丽待在一块，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身为旅人的伊蕾娜对这个国家的神话故事感到好奇。3XzJp2
而身为祭祀的西杜丽恰恰知道许多有关于神明的故事，并且也乐意跟他人长谈某些神明的事情——她俩就这么互相投其所好，逐渐增长关系。3XzJp2
在那段时间里，伊蕾娜对于埃列什基迦勒的故事印象最深。3XzJp2
她本来就喜欢听故事，这样的爱好在她小时候把《妮可冒险记》翻来覆去读了个往少说都有五六百遍的事情上就能看得出来。3XzJp2
而埃列什基迦勒打从出生起就被扔到冥界，一直以来都未曾了解过世间随处可见的美好的故事最让她印象深刻——但这也仅仅只是出于觉得这位神明大人好可怜的伤感情绪罢了。3XzJp2
如果没有现在这一出切切实实地跟埃列什基迦勒产生交集的事情，或许在之后，她的故事就只会被伊蕾娜当做一种想起来就觉得蛮伤感的事情而远远从脑海中抛出去。3XzJp2
“所以，你是觉得我欺骗那么可怜的她实在太过分了，因而才会像刚刚那样做吗。”3XzJp2
拉斐尔只是听了个大概就明白了事情原委，然后简明扼要地把真相说了出来——3XzJp2
如同童话故事里指引主人公该怎样去做的贤者、不，更正确的修辞或许是如同悬疑小说里的侦探一样。3XzJp2
总喜欢自顾自地用那犯规的洞察力，给什么事情迅速定好了棺材，然后什么都不说就把真相一脚踹到了棺材里面，默默地从一个局中人变成一个局外人。3XzJp2
如果是享受这个过程也就算了，如果是为了自己那也就算了，但偏偏拉斐尔的所作所为都不是基于自己，而是基于别人才这样去做。3XzJp2
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是站在他人利益的角度上；倒也不是彻头彻尾的利他主义者，而是属于那种保障了自己必须的利益后，就因为各种情感上的牵扯，而嫌麻烦、却又做得比谁都认真地去帮助别人的存在。3XzJp2
才是伊蕾娜虽然没有直观的正确认知到，却因为模糊地觉得大概是怎样，所以才会控制不住自己而挥出一巴掌的理由。3XzJp2
没有被任何人看见，伊蕾娜握着扫帚的手正在愈发的用力。这不是暴怒、也不是生气，而是在表达求助的意思——3XzJp2
希望有人能够推她一把。3XzJp22
怎样都好，试了多少次都好，像是内向的人想给帮助自己的人表达谢意一样会在原地犹豫很久、甚至无数次都想打消掉这种想法的状态——3XzJp2
无论是为了埃列什基伽勒感到气愤也好，还是对拉斐尔一直以来的习性无法认同也罢，不管是基于哪点她都很想好好说出来——3XzJp2
或许是害怕对方是谁，也或许是害怕双方过于长久的感情，但可以肯定的事情是最害怕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说出去」的本身。3XzJp2
还在犹豫的时间里，还在内心不断重复着希望有人帮助自己的伊蕾娜，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的老师，芙兰对自己说过的话。3XzJp2
——要是有什么不满就要反抗，要是不喜欢就好好说出来。3XzJp2
说来也奇怪，明明只是简单的几句话而已，伊蕾娜在回想到它们的时候却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轻轻抱住了一样。3XzJp2
那种如同在寒冷的冬天里得以缩进被窝里蜷缩在一块的安逸感，奇迹似地驱散掉了之前久久伫立在心头不肯走开的犹豫和害怕。3XzJp2
是呀，她有这么跟自己说过、芙兰老师有这么跟自己说过。说自己可不要再去强迫自己去忍耐了，说自己明明那么小却成熟的不像样……3XzJp2
“什么叫为了恩奇都、为了国王陛下，所以才假装自己那么疯癫那么变态地在埃列什基迦勒面前转悠，这明明是你自己喜欢的事情吧，为什么要找理由？”3XzJp2
可能自己做不到像拉斐尔那样每句都是对的，每句都确确实实地说在了点子上。3XzJp2
但仅仅只是把自己想说出来的东西说出来而已，谁家法律规定一定要做到他那种地步？3XzJp2
“你就不能好好地、正面直视你自己吗！你变态怎么了，别人觉得会觉得怎么样那是别人的事情，你是他妈吗犯得着那么给别人着想。把自己喜欢的东西藏的比你藏钱的地方还隐秘，如果是为了保护自己那还有个交代，可你却是为了不想让别人难受而这样做——”3XzJp21
原先她和拉斐尔是坐在一块儿，两个人都远远看着远方，而现在——3XzJp2
虽然身高上的差距让伊蕾娜不得不抬头看着拉斐尔，但语言上的犀利显然已经宣示了现在到底是谁的主场。3XzJp2
“你是从哪个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良家妇女啊，就不能学学我吗？我喜欢钱喔、为此我能拍你那什么的照还各种威逼利诱你喔，你觉得我这样做有照料过你的情绪吗？问问你自己，我对你做了那么多恶作剧，但你讨厌我吗？”3XzJp2
“没，还蛮喜欢的。”3XzJp23
“……唔、打住。还没到你说话。既然我那么对你你都不讨厌，由此可见我果然是个人见人爱的美少女呢。啊，抛开这个不谈，你自己不就证明了一个人完全不掩饰自己的爱好并不会招人反感嘛，你这家伙以前没这么蠢的啊。”3XzJp22
毫不客气把之前拉斐尔骂她的话原句返回的伊蕾娜，看上去还没有骂够。3XzJp2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虽然要做的时候害怕的要死，真的觉得这世界上再难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但真开始做了以后——3XzJp2
而且越做越兴奋。3XzJp21
“给我挺起胸脯好好做人，给我堂堂正正地做自己爱做的事情。不就是喜欢重口的东西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别人求婚高喊「我爱你」，你就不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后也高喊「对！就是这个！我超喜欢这个」吗？遮遮掩掩的干什么啦？”3XzJp2
她说话说的太过激烈，甚至于脸上的皮肤都显得相当润红，看上去气都有点喘不过来。3XzJp2
“喜欢自己喜欢的有什么错啊，喜欢的东西就是喜欢呀，给我堂堂正正地去喜欢啊！不要再伤害自己又伤害别人啊你这猪脑子。”3XzJp22
显然是在骂拉斐尔骗埃列什基迦勒这件事的伊蕾娜，在骂完拉斐尔后又对着远方神仙打架的三人高喊了一句——3XzJp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