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泽还不知道，这家店就是未来路明非和自己老爸老妈家宴的那家法国餐厅，那时候土鳖的自己只能偷偷从桌子底下偷窥绘梨衣纤细修长的大腿，令人发笑。3XzJp3
那时候的王将则悄然在一旁盯着天命之子，而现在这个餐厅则在策划一场针对他的阴谋。3XzJp3
这个上杉家主的食堂之一，可以说得上是蛇岐八家一个极其有力的据点，而风间琉璃这个蛇岐八家的最大敌人竟然很轻松地没有预定就坐到了预留座位上，也展现了目前猛鬼众的巨大影响力。3XzJp3
流水一般地精美的食材摆满了桌面，风间琉璃优雅地就像公卿大臣，路鸣泽也展现了和北京混血种家族后辈们一起培养出来的官二代气质。3XzJp3
但是一反常态，原本自诩富有绅士精神的路鸣泽和日本花道之神，都没有对这个犹如刚从乡下进城的姑娘表示应有的关照，而是看着她尴尬而不合礼仪地用餐。3XzJp3
樱井小暮都快哭出来了，她连怎么把芝士焗蜗牛里的肉弄出来都不知道，总不能要像在四国乡下一样，用嘴吸出来？3XzJp3
“我知道，路君并不渴望这条路。”风间琉璃优雅地挤出几滴柠檬汁在饱满的牡蛎肉上。3XzJp3
“我也知道，风间你一点也不尊重他。”路鸣泽切开牛排，就像在切开敌人的肌肉一般，心里则在想风间琉璃这你就猜错了，我是真的想进化，不然面对奥丁我一点胜算都没有。3XzJp3
“那么我们可以合作。”风间琉璃把牡蛎滑向口中，没有遗漏一滴汁水。3XzJp3
“我们已经在合作了。”路鸣泽不知道此时在风间琉璃眼中，樱井小暮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所以说话还有所保留。3XzJp31
“不经如此，是更深的一层。你继续和你的本部在一起，停止他疯狂的计划，我要他的命。”风间琉璃一字一钉，锤进了在场人的心中。3XzJp3
哐当一声，一只旁听谈话的樱井小暮，银质的叉子掉到了盘子上，手忙脚乱。3XzJp32
这些天的试探之下，风间琉璃已经看出了，路鸣泽根本不是试图掌握世界的疯子。渴望进化为龙的想法，在得到了凡挚子鬯之后，淡了很多，可想而知他只是想压制暴躁的血统而已。3XzJp3
“你说他干嘛想进化？哪怕是这样，他能活多久？几百年？几千年？还是茧化之后可以无限重复，生命无限？”路鸣泽没有直接接过话茬，没人知道这家店有多少蛇岐八家的眼线，有是不是在某个角落有着王将的仆从，“要牺牲这么多人命，而且随时要面临新的王挑战，被杀死的威胁，我觉得代价太大了。”3XzJp3
“代价却是太大，可是你不知道，他存在的意义或许就是这样。血腥是高贵，是美，是物种演化的力量，只有血腥的王是真的活过的，他的臣民都是食物。”风间琉璃语调很冷，不再有平常说话中特有的韵律感，“这就是他的理论，所有人——包括我们，都是他的食物。”3XzJp3
“抱歉，我上个洗手间。”樱井小暮擦了一下嘴巴，急匆匆地离开了这里。3XzJp3
风间琉璃一挥手，几张屏风把这个桌子围了起来，这家店忽然没有再按照法餐惯例，而是几乎同时上齐了所有菜色，随后再也不见一个黑衣侍者，把空间留给了两人。3XzJp3
“王将想当国王，而他的国家就像一张餐桌只有他一人用餐。”风间琉璃说道，“卡塞尔应该接受不了这样的人吧。”3XzJp3
“是的，但我不是卡塞尔，就像你不是猛鬼众一样。”路鸣泽他们开始了新的交锋，“我们并没有那么的单纯。”3XzJp3
“任何进化药的药效都是有限的，最终只能制造出死侍，哪怕是以精神为最强力量的白王血裔也不例外，这点我们都清楚。”风间琉璃面色沉重。3XzJp3
“这点我也知道。”路鸣泽想到自己赖以越级挑战暴血，如果不是因为狮心会元老在夏之哀伤事件中团灭，还没来得及等到后遗症爆发就死了，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变成死侍了。3XzJp3
“但这不是因为药物的成分还不完善，而是因为进化药已经超出了基因学的范畴。真正的完美的进化药是一种炼金药物，核心成分是古龙之血，尤其是神的胎血，只要有胎血，他肯定能制造出完美的进化药。”3XzJp3
“我说了，我不是卡塞尔，多了一个纯血龙类对我有什么影响吗？学院那些痴迷于屠龙的都是密党的老人了，并不能代表我们所有人。”路鸣泽一刀切下硕大的龙虾尾，“你招揽我来猛鬼众用的理由可是要分我一杯羹，无论是复活神明还是进化成纯血龙类，看样子我能从哪位神明——无论是新的王还是旧的王那里得到的，比你这里多很多。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呢？”3XzJp3
“确实，你很擅长隐藏自己，你在躲藏，你把真实的自己藏在无人能看到的角落。那是最凌厉的杀气，这么尖锐的东西是不可能展示给每一个人看的，露出来的时候就是杀人的时候。”风间琉璃还是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你的眼神让人敬畏。”3XzJp3
“王将想成为纯血龙类，而橘政宗是复活神。那你猜这么多年来，橘政宗培养的极恶之鬼，你的绘梨衣，蛇岐八家的上杉家主，她在这场大戏里，扮演了什么角色？”风间琉璃眼睛眯起，眼神很深，深不见底，“如果你想得到她，那至少需要一个活的，你需要自己去夺得这个战利品。”3XzJp3
“我懂了。”路鸣泽杀气凌然，他没有办法拒绝，因为他无法接受绘梨衣成为祭品，他必须做点什么阻止王将、橘政宗，或者说赫尔佐格，“她就是哪个药引子，想要复活神或者进化为纯血龙类，她就是唯一的祭品，从出生就被安排好去死的祭品······”3XzJp32
虽然路鸣泽很清楚和风间琉璃合作是自己利益最大化的做法，无论是保护绘梨衣还是试图获取赫尔佐格的研究资料，几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而路鸣泽的拉锯战，只是习惯性地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而已，就这样被抓住弱点，路鸣泽很不开心。3XzJp3
“你告诉我了这么多，是不是我不答应你，你就会杀了我？和那个女孩一样？”路鸣泽戏谑得看着他。3XzJp3
“不一定，你，我没有完全把握。”风间流离面色没有一丝波动3XzJp3
屏风背后传来一声倒吸冷气，风间琉璃轻轻捏住手上的餐刀，就像东方不败捏起绣花针。3XzJp3
“你不能杀她，我将聘请她当我的经理人，在你身边做事，监视你有没有出卖或者背叛我。”路鸣泽决定恶心风间琉璃一下。3XzJp3
“我相信她。”路鸣泽擦了擦手，站起了身，一把把躲在屏风背后的樱井小暮拉了进来，“我要让她成为龙马。”3XzJp3
樱井小暮胳膊被路鸣泽抓住动弹不得，低着头，她被牛郎之神吓到了，浑身发抖。回到餐桌旁，屏风后面才短短的一瞬，却已经听到了这么可怕的秘密，还威胁着自己的小命。3XzJp3
能卖一个好，干嘛不卖，多个人情多条路，反正又不要我付出什么。路妈言传身教之下，让路鸣泽也染上了几分市侩，价高了就杀价，价格满意能当场成交也要压一压对面的气势，得了便宜就给中间人卖个好。3XzJp3
“你觉得呢？”路鸣泽把像一只鹌鹑一样躲着自己的樱井小暮抓向自己，贴着她的脸问道。3XzJp3
“我······我答应你。”樱井小暮点了好几下头。3XzJp3
“那你可不要背叛我哦，我救了你一命，也让你有了一个新的舞台。”路鸣泽松开了手，转头对风间琉璃说，“我们会一起去杀了王将和橘政宗的。”3XzJp3
说这路鸣泽就准备离开，拉开了屏风的一角，回头对风间琉璃说，“对了，她是樱井家的大女儿，樱井明的姐姐，加入猛鬼众好几年了，也是一个唱歌的好料子。你们合作愉快！”3XzJp3
风间琉璃一下子脸色铁青。3XzJp32
这段合作分别在很多章节中出现了，看上去很乱，这里总结一下。3XzJp3
路鸣泽和风间琉璃并不互相信任，所以在完全没有信任的时候，路鸣泽展现出来的需求是进化为龙（符合一般有野心的混血种的想法），风间琉璃则是需要卡塞尔的内鬼扰乱本部，进攻蛇岐八家，让猛鬼众在乱中获利成为新的日本统治者（符合猛鬼众的一般诉求）。在信息不透明之中，没人知道对方是不是在钓鱼，所以没有说出真正的目的。3XzJp3
风间琉璃的真正目的是杀死王将，而渴望成为神的人，是不可能和他合作的，王将显然能提供更多。所以他通过凡挚子鬯的试探，发觉路鸣泽对成为神没有多大的渴望，并且很善良，不是有极大野心的“食尸鬼”，所以认为他之前在钓鱼，路鸣泽实际是昂热的卒子，代表着卡塞尔重返亚太的前奏，再加上他和上衫家主的传言，所以提出杀王将和赫尔佐格这个对卡塞尔和他都很有吸引力的合作，也是他的真实想法。3XzJp3
而路鸣泽同样也是，他第一层是想得到黄泉之路，从而进化为龙，不被奥丁抹杀，第二层是赫尔佐格必死，第三层则是伪装出来的昂热的忠犬，不停地调查日本混血种的基因和蛇岐八家的各种内部。3XzJp31
由于路鸣泽知道赫尔佐格的真实身份和部分剧情，所以开了无限预判，风间琉璃的想法被他看透，剩下的就是不被猛鬼众绑架，从而达到杀赫尔佐格、得到黄泉之路的目的，风间琉璃只是看出了路的伪装。3XzJp3
这属于你预判了我的预判，我知道你预判了我的预判，你以为我在第三层，其实我在第五层。3XzJp39
我知道我的笔力不够，没办法在他们云雾缭绕的隐喻和试探中完全还原全貌展现给大家，尤其是他们在一些特定环境下，例如蛇岐八家、大家长、昂热之类的都是不适宜直接说的词，可能被听到发现，所以就更加隐晦了，看着也累，虽然这也不会太影响主剧情，但还是我笔力不够的原因。3XzJp318
多谢大家的支持啦！3XzJp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