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法尔法地带的统治象征，隐于闹市的法尔法神殿鲜有举行盛大的集会或仪式，铺张浪费的庆典更屈指可数。不时有市民来神殿的大教堂祷告或礼拜，也是安静地来，安静地去。3XzJlh
这样祥和安宁的氛围，无论是养老亦或送葬，都是绝佳的去处。3XzJlh
法尔法城的冬天并不湿寒，终年无雪，但顺着蜿蜒起伏的山峦往更高的海拔眺望，能见到一座座矗立的皑皑白峰。3XzJlh
衣袍鲜红的迟暮老人静坐在花藤自然生长的庭院内，红色的圆帽搭在有些臃肿的腹上轻微起伏，像是睡着一般。3XzJlh
另一位白袍的老者步履稳健地走了进来，他看上去同样苍老，但精神矍铄，宽大的教袍下能清晰地浮出隆起的肌肉线条。3XzJlh
“圣座，圣沃莱山修道院密报。”约安尼斯躬身行礼。3XzJlh
“夜之纱的信徒盗窃炽天使之眼未果，同时，那只魅魔深潜到了现场并留下了光明神力，最快午夜时分，圣沃莱修会的人将她查出。”3XzJlh
“猜测那只魅魔具有境界行者的潜质，天赋初步觉醒，境界行者互相吸引的特质让她误入界层。”3XzJlh4
“这才一天时间，你的那位修女就开始偏袒那个孩子了。”伯利乌斯褶纹一舒，睁开眼笑了一笑。3XzJlh
“没关系，我信任那个孩子，正如我信任你。下个月将米尔德莉特召回吧，法尔法神殿要收缩力量了。”3XzJlh
“是，圣座！”约安尼斯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略微思索，最终迟疑道，“圣座，我仍旧不明白，您为何如此钟意那只魅魔，仅仅因为她能够操使光明神力么？”3XzJlh
“约安尼斯，我问你，你对那天上的父，有多么敬畏？”3XzJlh1
话音刚落，约安尼斯顿觉五雷轰顶，脑中不时响起嗡嗡的耳鸣，他多么希望自己就此聋掉，也不愿听到炽血圣座口中那句诛心之论。3XzJlh
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滴下，他嘴唇颤动着，半晌说不出话。3XzJlh
“这样的你，即便封圣，也无法更进一步。”伯利乌斯悠悠地叹了一口气。3XzJlh
恍惚间，约安尼斯似乎回到五十年前，那时他还是刚通过圣骑士团考核的少年，也是如此单膝跪地，向刚刚即位红衣主教，却已满头银发的伯利乌斯宣誓效忠。3XzJlh
“你不必紧张，天父难道真会因为区区的质疑降罚于你？圣教欺人的传统罢了。对神敬而不畏是法尔法历任大主教的第一课，将来若是出现变故，我希望你能将这句话告诉后继者。”3XzJlh
这句话已经明示，约安尼斯没有资格做红衣主教的指定继承人，但约安尼斯并不觉得有何不妥。有人生而为领袖，受世人瞩目，而有人只想追随伟人的脚步，为其披荆斩棘。3XzJlh
伯利乌斯又说：“过两日你再去圣沃莱山收尾，让那个孩子在格雷那边吃些苦头，顺便看一看这次是谁在打炽天使之眼的主意。”3XzJlh3
目送约安尼斯离开，伯利乌斯渐渐阖上双目，享受起清凉的夜月风光。3XzJlh
“你做什么去了？”柳雀一边给毛肚菌肝下锅，一边问像是小跑过一阵、微微喘气的托妲。3XzJlh
“给上级发了封电报，消息可以直接传达给大主教。”3XzJlh
“秘密……你就不能下一些别的菜吗？”3XzJlh1
“还有牛肉、火腿和虾馅儿、鱼肉馅儿的饺子，你要吃就自己下吧。”3XzJlh
“吃什么素菜，尝一块鲜嫩美味的肥牛，啊——”柳雀从清汤里夹起一片肥牛，在蘸碟裹了两圈，把木筷伸到托妲嘴边。3XzJlh
金色的油脂快滴了下来，柳雀用另一只手托在下面，一副托妲不吃她就誓不罢休的样子。3XzJlh
让托妲想起很小的时候坐在母亲的膝盖上，由人一勺勺喂食的感觉。有一种被人照顾的欢喜。3XzJlh
心中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禁不住那回忆中的欢喜，于是她双唇微启、翕张：“啊、啊……唔。”3XzJlh
先是油脂的香味浸在唾液里，然后是一阵火辣的刺痛，麻意几乎让她感觉不到口腔的知觉，这是……3XzJlh
“咦，真的很辣吗，这里这里，水在这边。”柳雀急急忙忙地将一大杯水端到托妲唇边。3XzJlh
“你给我喝的什么！”托妲发疯似的崩溃掉。3XzJlh5
一种辛辣的、苦涩的气息折磨着味蕾，那白水滚入喉咙里，迥异于火锅的辣意从食道蔓延向胃，连鼻腔和泪腺也被酸楚感侵袭，只三五秒，托妲便有些不清醒了。3XzJlh
“一杯白酒啦，对了，小姑娘，你能让修女小姐在你们这借住一宿吗，我好像玩的过火了耶。”柳雀问堂前的小女孩。3XzJlh1
看着这个嘴上过火其实一点也不愧疚的大姐姐，小女孩心底毛毛的：“倒、倒不是不行，可姐姐你确实太、太过分……”3XzJlh
柳雀笑了笑，将杯中剩下几滴酒液抿尽，贴到托妲近前，搂住修女摇摇晃晃的腰肢，在眼神迷离的修女颈上轻轻往上嗅，然后在眼角吻了一下。3XzJl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