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辉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梦中,梦中有着什么东西,但却看不清。他仿佛跌入滑腻的蠕动的曲线,在一片灰雾中起伏。忽上忽下,忽远忽近,他好像一团面团任人拉扯,脑中一片混沌,直犯恶心。3XzJpB
余辉挣扎着,可偏偏无法从梦中解脱。3XzJpB2
闹钟救了他一命。原本余辉是没有设定闹钟的习惯的,但昨晚和艾诺儿约定了要一起去买菜,让艾诺儿教他做菜——这可不能迟到。3XzJpB
余辉粗暴的拍打耳朵,一晚毫无质量的劣质睡眠让他心烦意乱,耳鸣更是加重了他的烦躁程度。感觉脑子不是自己的了。3XzJpB
余辉洗漱完,准备在走廊迎来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窗户外尽是墓碑和源石。3XzJpB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顶着大耳朵探出来,莎妮睡眼朦胧,甜美可爱的脸蛋扑满杂乱的发丝。樱唇轻启,软绵绵的说道:“早上好,小碧池,帮我带份早餐。”3XzJpB
在外人面前彬彬有礼,在最好的朋友面前口无遮拦。这样的,比比皆是。3XzJpB
莎妮肯定把余辉错认成了其他人,而且是关系极好的人,能用“小碧池”来形容,对方明显是个女性。但余辉这两个月来,很少看见莎妮外出,她最多去隔壁街百货商场买泡面和一大堆速食食品。3XzJpB
或许是做了一个关于曾经的怀念的梦,梦醒时刚好余辉在她面前。3XzJpB
至于她睡在走廊的原因,余辉也能想的到。莎妮昨晚换了个口味,尝试一下螺蛳粉,为自己的年轻无知付出了代价。3XzJpB
余辉等了片刻艾诺儿才起来,提着个小篮子,泊倒是早早出去了。她们两人的关系有些奇怪,说是父女其实不对。艾诺儿是沃尔泊族,而泊是长了角的。3XzJpB
说是朋友也不恰当,两人不像感情深厚,相处时都是客客气气的,但又不至于是陌生人,两人都挺关心对方。3XzJpB
余辉跟在艾诺儿屁股后面,艾诺儿依旧是初见时的男装打扮。3XzJpB
相比艾诺儿和泊两人之间的关系,他现在更想知道泊是干什么的。他早出晚归终日不见人影,神神秘秘。3XzJpB
“守墓人。”艾诺儿说,“就在我们后面的那片墓地。”3XzJpB
艾诺儿完美结束话题,专心挑选地摊上的菜。许多人都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尤其是卖土豆的大妈,脸上都笑出褶子了。3XzJpB
师傅教什么,徒弟学什么。余辉买了和艾诺儿一样的菜。两人的组合引人注目,小的像个大人,大的像个跟班。3XzJpB
好在没人问起,不然余辉要羞愧致死。所谓大人的矜持和尊严就是这么脆弱的东西,一点就碎,不然大人就不至于需要用到肮脏手段来对付别人。要一个成年卖屁股总是很容易,甚至很多时候都不需要暗示,自己就躺好了。3XzJpB
“回去之前,先买份早餐吧。”余辉想起莎妮迷迷糊糊的脸,“艾诺儿吃过早饭了吗?”3XzJpB
“那正好,一起去。我请你,就当是提前交学费了。”余辉笑了笑。3XzJpB
余辉回到公寓时,莎妮已经不在走廊上来了。能想到在走廊上搭帐篷,莎妮是个脑回路奇怪的离经叛道家伙——会在家里准备帐篷本身就挺奇怪的。3XzJpB
甜美可爱的少女将门打开一条缝隙,只露出一只眼睛狐疑的盯着外面。3XzJpB
莎妮将门一关,不过一秒又打了开来。她涨红了脸,不敢看余辉。3XzJpB
嗫嚅着说:“早上的……是意外,我平时……不是这样的。”3XzJpB
她接过袋子,向余辉道了声谢 ,迫不及待的关上了门。3XzJpB
门后,莎妮捂住了脸,瘫坐在地上,两只耳朵扑打长长的发丝。袋子里的东西更是让她羞愧无比。早上睡迷糊了,更本没看面前人是谁,就和以前一样下意识的把话说出口。3XzJpB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她爬起来直挺挺的呆了好一会,才发觉自己似乎在半梦半醒之间说出来什么不得了的话。3XzJpB
当即赶紧收拾东西,把自己藏在房间里,想当做什么也没发生——那只是一场梦罢了,只是一场梦罢了,一定是一场梦!3XzJpB
“首先要把菜洗干净。”艾诺儿裹起围裙,一本正经的示范,“你在笑什么?”3XzJpB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余辉握拳捂在嘴边,强大的感官让他能够听见莎妮的哀嚎,实在有趣。3XzJpB
他迅速正色说道,“要洗菜这事我还是知道的,能不能直接从炒开始教起?”3XzJpB
“那行,你先切菜。”艾诺儿将一堆半只鸡塞到余辉面前,不客气的指挥他。3XzJpB
艾诺儿盯了余辉好一会,盯的余辉缩脖子。他原本饱满的信心被艾诺儿的目光刺激的体无完肤。3XzJpB
余辉用试探的语气问道:“要不……我从洗菜开始?”3XzJpB
“呼,”艾诺儿站在小凳子上,仍然比余辉矮了一个头,“我先做,你好好看着。”3XzJpB
两盘菜从外表来看完全一样,甚至单论色泽,余辉做的反倒更诱人。3XzJpB
艾诺儿夹起余辉盘子里一块放入口中,面色纠结,嚼了许久都没有下咽。3XzJpB
梆硬。3XzJpB1
“不对啊!明明步骤是一样的!”余辉放下叉子,“……倒了吧。”3XzJpB
“别,”艾诺儿艰难下咽,“别浪费,忍忍还能吃下去,吃不死人的。”3XzJpB
她伸向盘子的手微微颤抖。3XzJpB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