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少女诚恳而委屈的模样,托妲的心脏一颤,忽然觉得自己的语气是不是过重,担心给小小见习修女留下什么难以磨灭的阴影。3XzJqf
这样质朴的孩子是很较真的,如果这件事被其他孩子们知道,难保爱丽丝不会留下心结。3XzJqf
“如果你真的知道错了,那么现在在心里忏悔,保证自己再也不撒谎,我可以原谅你一次。”托妲放轻语气说。3XzJqf
爱丽丝忸怩不安地搓动着背后的手指,脚掌纠结地蹭着地面,不肯言语。3XzJqf
“嗯?”见少女吱吱唔唔欲言又止的模样,托妲的眼神又凌厉起来。3XzJqf
托妲攥紧了袖中的拳头,冷冷地问:“为什么要晚一点,是什么人逼迫你来担责么?”3XzJqf
托妲修女不要她撒谎,柳雀小姐的要求又让她必须说假话。3XzJqf
承诺自己再也不撒谎,这句话本身就是谎言,毕竟重情重义的爱丽丝绕不过柳雀给她下达的前置命令。3XzJqf
现在的她,是同时存在撒谎和不撒谎两种状态的爱丽丝。3XzJqf3
“柳雀,这么大一个人了,让小孩子来替你背锅,你不觉得羞耻吗?!”3XzJqf1
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像重鼓敲在柳雀心头,后者继续把脸埋进头纱里边,装作听不见。3XzJqf
爱丽丝水汪汪的眼珠子下意识地朝床底下瞥,然后很快地盯着地板,再也不乱看。3XzJqf
托妲何等敏锐,爱丽丝的任何潜意识举动都被她收入眼底,于是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怎么,还要东躲西藏吗,现在从床底下滚出来,好好讲讲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3XzJqf
托妲越来越恼火,干脆蹲下身子,果然,掀开垂落的床单,后面就蜷着一个背对着自己,尾巴还东摇西晃的混蛋魅魔!3XzJqf
于是托妲干脆把柳雀的修女服撩起一半,直接捏住那根尾巴往外拽。3XzJqf
她的尾巴修长光滑,一层浅浅的绒毛柔顺地贴着长尾,缀着红黑色泽,质感更接近于海洛伊丝床上的真丝面料,若不仔细剥开宛若织在一起的毛发,只会以为那层亮丽的红黑色就是柔嫩的肌肤。3XzJqf
别的魅魔是怎样的体质柳雀不清楚,至少就她而言,这是仅次于粉蝶红萼的敏感地带,密集的神经网络和毛细血管分布在皮质下,帮助柳雀感知温度、湿度等各种环境变化。3XzJqf3
尾端生着几层瓣片结构的锋利坚甲,这种类似指甲的组织折射出莹莹红芒,犹如珍贵矿晶打磨成的凶器。3XzJqf
防身御敌时,柳雀可以将尾端锋锐的尖晶弹射出去,摧金折铁;雨暮云朝时,还能主动让锋利的甲刃钝化,春点杏桃。3XzJqf4
总而言之,无论是从用途还是战术意义上考量,都不是外人摸得的东西。3XzJqf
如果不是托妲,她只需尾巴一折,就能削断那脆弱的手掌。3XzJqf
柳雀三月桃花似的脸蛋染上一层红霞,多了些不自然的醉意。3XzJqf
两人对视了半秒,然后异口同声地对爱丽丝说:“爱丽丝你先出去,今天发生的任何事都不许泄密!”3XzJqf
“(유∀유)是!”3XzJqf5
哆哆哆的脚步,爱丽丝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有小小见习修女好奇地问:“爱丽丝,你怎么去了那么久,被托妲修女训话了吗?我听到她刚刚回来了耶。”3XzJqf
“真的只是交作业吗?我听到还有其他人的声音欸。”3XzJqf
“ヽ(o`皿′o)ノ就是嘛就是嘛说了就是交作业嘛!”3XzJqf
托妲坐在椅子上,端庄淡雅;柳雀坐在枕头上,轻佻妩媚。3XzJqf
“你……”虽然不想先沉不住气,但托妲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能不能不要坐在我枕头上。”3XzJqf
“坐一坐又怎么了嘛。”柳雀嘴里不服气,手上倒是将枕头攫了过来,垫在尾巴外面,夹在腿中。3XzJqf
“我饿了,”柳雀说,“我来找饼干吃的,结果你这浓眉大眼的骗我,什么吃的都没有。”3XzJqf
托妲从床架顶上的一堆行李箱中摘下一个铁盒,扔给柳雀说:“吃之前,先说说你怎么不在水狱……你怎么这就开吃了!”3XzJqf
“只是感觉你脸上的冰化开后,看上去还是挺可爱的。”3XzJqf
这是柳雀无心的诚挚之语,听到托妲耳中时,难免惹起一抹红晕,托妲做了个深呼吸,将人为的寒霜重新覆在脸上。3XzJqf
“装什么装,”柳雀嘀咕一声,旋即正色问,“你不会把我交给黑斯廷斯的,对吧?”3XzJqf
“嗨,是不是我也不知道啦,反正我莫名其妙地就从一堆甬道里选了条钻过去,然后就离开水狱了,我还看到你和那个雷戈里奥在对话,啧啧啧,一个人孤零零的、不吃不喝地坐在青铜门前,好可怜喔。”3XzJqf
“你以为我是为了谁啊?”托妲直白地怨了一句,忽然察觉到柳雀提到的名字,问,“你知道雷戈里奥?”3XzJqf
“据说差点被‘夜之纱的信徒’谋害,我路过病院时听闻她才脱离生命危险不久。”托妲皱起眉头,大概意识到柳雀想说什么。3XzJq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