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我们又翻越了大概三座山坡,约有几公里的崎岖山路,最终见到了作为雪怪们临时据点的残破不堪的城堡。3XzJrk
黑,而且不是一般的黑。皱着眉头从石墙上摸了一把,本就沾满尘土的手套上更是多了一抹残破不堪的黑色石渣。3XzJrk
大概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来称呼我,旁边有个雪怪小心地戳了我一下,当我回视的时候还往后退了半步,认真的吗。3XzJrk
不过我也实在对这些硬骨头的家伙有些好感,毕竟但凡之前有一个人肯为我带个路,我也不至于冻上那么多人,或许这个小姑娘就是其中之一?当时受害者实在太多,又都不像现在这样解下面具,实在记不清了。3XzJrk
我最终也只能一脸平淡地去回答她,但也许在又向后挪了一点的她看来这表情还是过火了些。3XzJrk
无奈地耸了耸肩,等我转过头来时,正好撞见霜星刚刚安顿完这批物资,过来缓解下这里不清不楚的尴尬气氛。3XzJrk
看着这个小姑娘晃晃悠悠似逃离的背影,我双手抱在胸前随意地评价道:3XzJrk
“真的难以想象,这些人真的是我数月之前碰到的那群意志坚定的斗士吗?”3XzJrk
“大家都是一起在极北的雪原活下来的人,应付敌人的话当然不会输给谁。只是如果无法出手的天灾出现在自己身边的话,怎么说都会难免慌张吧。”3XzJrk
“真可惜,罗德岛的战士们哪怕遇到天灾可都是敢伸出中指嘲讽的。”3XzJrk
霜星随手丢过来一个银闪闪的长方物体,接到手仔细一看是一个扁平的小酒壶,握着摇上一摇里面的液体哗哗作响。3XzJrk1
“答应好要请你的,这回算是正式补回来了。”她说。3XzJrk
“真亏你还记得……我本来觉得这辈子都等不到了。”3XzJrk
因为实在不想坐在又黑又烂的墙根边上,就随便找了棵树,靠着树根垫着落叶坐了下去,把脏兮兮的手套脱下来随手扔在边上,然后趁着口渴上涌且放得有些空的大脑不注意,本能地攥着盖子的螺纹拧开就一口气咕咚咕咚喝了起来。3XzJrk
直到听见霜星的声音我才打了个激灵,不知是才睁开什么时候闭上的眼还是刚刚恢复视觉,看到五六根手指在眼前摆来摆去。3XzJrk
随即大着麻痹的舌头问道:“这玩意儿有点烈……我走神多久?”3XzJrk
“也就十几秒吧,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居然没有吐出来,算你合格了。”3XzJrk
“喂,不要以为给我酒就能蒙混过关……我清醒的很,还有事情要问你!”3XzJrk
当我问及这个问题的时候,霜星的眼神明显暗淡了下来,似乎刚刚获得的一点快乐并不足以抵消掉沦落至此的忧郁。3XzJrk
“正如你所见,”她将原本系着袖标的那只手伸了过来,“我已经脱离了整合运动。”3XzJrk
“因为塔露拉她亲自回答了我的质问,她没有打算隐瞒,承认了自己和乌萨斯的高层曾经有过联系,甚至整个切尔诺伯格行动本来就是交易的一部分。”3XzJrk
“之后塔露拉曾经试图挽留我,说她已经断绝了这层联系,并且为了逃脱即将到来的追捕,我们将利用剩下的资源前往卡兹戴尔。”3XzJrk
诚然,如果说适合任何国家的感染者的去处,现在没有一处比得上卡兹戴尔,特蕾西亚治下的萨卡兹绝不会排除同样受到压迫的感染者,而且此时他们依旧需要人手来重建家园,怎么来看都是很不错的选择。3XzJrk
“我……我不知道,但是父亲不愿意回到卡兹戴尔。”3XzJrk
这还真是非常奇怪,因为卡兹戴尔现存的卡特斯都不会超过四位数,两代之外的更是几乎没有,倘若说是“不愿回去”,又是经历了什么样的苦楚呢?3XzJrk
“他并非我的亲父,但当年他带领的游击队将我们,还有许多其他的孩子们从冰原上的各个矿场救出,他是我们的大家长,他的名字是博卓卡斯替。”3XzJrk
“所以我们一般都只叫他大爹,而称他为父亲……则是我个人的一点愿望。”3XzJrk
“得知了真相的大家都没有异议,再者说,充其量不过是回归了我们没有遇见塔露拉之前的原点。”3XzJrk
啊,一般这种时候,这里一定会有一个但是,作为突发的转折点才对。3XzJrk
“对啊,但是,但是这次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是,切尔诺伯格的逃逸带来的反应远比想象中大。据说帝皇亲自发布了御令,要求不遗余力地剿灭整合运动,追回切尔诺伯格核心城。”3XzJrk
“……不管怎样,等我们知道这条命令的时候,早就离开切尔诺伯格一个多月了。而父亲下定决心要保守切尔诺伯格核心城去向的秘密。”3XzJrk
“因为即使交代了,前面半句还在那里摆着,反抗才是明智的选择。”3XzJrk
“但是这次的反抗是我们所遭遇到的,前所未有的艰难。”3XzJrk
说道这里,她不自觉地双手抱住膝盖,靠着大树蜷得更小了一些。3XzJrk
“我们原本计划北上返回冰原,但即使是乌萨斯,夏季的冰原距离我们也过于遥远,在这场漫长的旅途中我们一路上都被围追堵截,付出了不小的牺牲。而在出现被首尾夹击的情况之后,父亲重新计划,希望向西突围,借助密林和山脉躲避伏击。”3XzJrk
“明明说好要一起突围……但是我们在完成了预定的任务,打开了西边的通道之后,他却选择继续吸引乌萨斯方面军的注意力,大张旗鼓强行北上,制造西边是佯攻的假象,为我们的脱离争取时间。”3XzJrk
看得出来两人虽无血源之联,但存至亲之情,面对一时哽咽的她,我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说道:3XzJrk
“那么……你们一路行军至此,就没有再听到他的音讯吗?”3XzJrk
“前些日子偶尔还有通讯往来,但情况也算不得好。大概半个月之前我们就断了最后的联系,因为到了现在,我们的设备已经不足以接收到彼此的信号了。”3XzJrk
她平复了一下胸口的积郁气息,过了半晌,待到眼圈恢复正常的颜色,才转头看向我。3XzJ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