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乔瑟夫和阿布德尔赶了回来,众人聚集在岸间正章的病房里,一时间热闹非凡。3XzJnj
虽然他们在荷尔贺斯和杰凯尔的袭击下只分别了十数个小时的时间,但这短短一天却好似如同一个月一样漫长,高强度的作战以及转移中,各种麻烦事纷至沓来,此时终于可以好好歇息了。3XzJnj
但毕竟都是成年人,再不济也是成熟的未成年人,不过多时便只剩下阿布德尔和乔瑟夫讨论着一些问题。3XzJnj
乔瑟夫听声音渐渐停止,和阿布德尔的交谈声也渐渐弱了下来,他扭过头看向其他人,却发现其他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3XzJnj
花京院代表了众人向乔瑟夫问出了他们关心的问题:“事不宜迟,乔斯达先生,我们下一步要去哪里?”3XzJnj
乔瑟夫略略沉吟,瞥了一眼岸间正章,说:“岸间还有半个多月才能出院……嗯,我们下一步的话,就去……”他的手指指向了左手拿着的那份印度地图。3XzJnj
食指从标记着“加尔各答”的城市移过,经过一座跨江大桥,来到胡格利河的西岸,再然后一路向西行进,来到被称为圣城的瓦拉纳西。3XzJnj
这座城市从前叫贝拿勒斯,而现在它被用贝拿勒斯的梵文名字来叫,也就是瓦拉纳西。3XzJnj
它有着六千多年的历史,传说释迦牟尼初次讲法便在瓦拉纳西的鹿野苑,那里是佛教徒的圣地。3XzJnj
但它同时也是印度教教徒的圣地,因为瓦拉纳西的近旁便是恒河这一条被视为圣河的河流。3XzJnj
说起恒河,乔琼早在后世里的互联网里听腻了,什么脏乱差,浮尸成群,随水排泄等等令人犯吐的描述让她望而生畏。3XzJnj
但当她来到了瓦拉纳西临河的一家旅馆前时,这条平静的连水流声也没有的大河却震撼到了乔琼。3XzJnj
瓦拉纳西虽然在印度里只算是中等级别的城市,但好歹也是被称为圣城,旅游业和经济也挺发达,当然,流浪汉仍然是随处可见罢了。3XzJnj
浩浩荡荡的恒河上倒映出城市霓虹灯的光让乔琼实感惊艳,或许真的是恒河的神圣气息浸染了这座城市,在乔琼看来,这里比加尔各答还要漂亮。3XzJnj
黯淡的月光连霓虹灯都不如,如果不是潋滟的波光,乔琼还以为连月亮也沉浸其中。3XzJnj
乔琼背靠在车上轻轻的呼吸着,不闻哗哗流水声,但见恒河流水如海晏。3XzJnj
“琼,走了。”布兰缇什见乔琼面对恒河若有所思,便出声提醒。3XzJnj
乔琼的思绪被打断,她抬头瞧了瞧布兰缇什,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平视恒河说:“你先去睡觉吧,我在这里安静一会。”3XzJnj
而面对这包含着生与死的恒河,乔琼也正在思考生与死的问题。3XzJnj
在从乔瑟夫那里听到杰凯尔死亡并且极其残忍的死亡方式的消息后,这对乔琼的震动很大。3XzJnj
虽然她早早预料到波鲁那雷夫不杀杰凯尔不罢休,但没能想到他的手段是这样残酷。3XzJnj
先不说杀人这种违法的事,毕竟只有替身使者才可以对其进行正义裁决,但凌迟这种违背道德的事情,就是另一码事了。3XzJnj
酷刑,历来不受任何有良知的人欢迎。乔琼相信波鲁那雷夫只是一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但正因如此,才需要思考另一个更严肃的问题:当一个人的行为只剩下心中道德的约束,那么他更容易误入歧途,哪怕他的本心是好的。3XzJnj
法律惩戒不了替身使者,至少是拥有强大能力的替身使者。所以替身使者们就只会受道德的约束,可缺乏必要的惩罚手段,这种约束就相当于没有。3XzJnj
乔琼不知道替身使者的社会存在了多少年,但她相信,无论这个世界里层的社会存在了多久,没有一个强而有力的约束者,它的本质是始终不会变化的。3XzJnj
乔琼叹息一声,相对于弱肉强食、血腥残酷的替身使者社会,她更期望这个社会是文明守序的。3XzJnj
朝阳沉默着从恒河另一边缓缓升起,无言着为河水披上金光。3XzJnj
乔琼起了床,站在房间的窗前却看见恒河上与昨晚毫不相同的画面。3XzJnj
不同于昨晚的安静,如今的恒河岸边已经变得十分的热闹乃至拥挤,乔琼放眼望去,黑乎乎的人潮涌动,上方是污浊色腥的烟雾,但这些平民乞丐们却视而不见,自顾自清洁着自己的身子。3XzJnj
“这雾……是雾霾吗?”布兰缇什不知什么时候也起了床,她站在窗前和乔琼一起眺望这条河流。3XzJnj
但说完这句话,她又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不太像……”3XzJnj
乔琼将视线投向了不远处依稀可见的火光,心中却冒出来一个猜测,但她想了想,还是不打算说出来,毕竟这会打扰到两人早餐的进餐心情。3XzJnj
听说印度人只要死在恒河边,就可以被政府免费火化然后将骨灰撒入神圣的恒河之中。但那是穷苦到身无分文的乞丐、流浪者,而平民多少还是会选择去河边的烧尸坑,在那里用恒河水将尸体泡上一段时间,据说可以得到灵魂的净化,然后就是烧尸。3XzJnj
烧尸的气味恶臭难闻,当然这也是乔琼道听途说来的,她这也是第一次来印度旅行。3XzJnj
乔琼扭过了头,不再去想,更不想去参观恒河焚尸这种印度独有的殡葬。3XzJnj
“走了,去吃早饭。”乔琼迈开脚步,对布兰缇什说。3XzJnj
布兰缇什点点头,也不再纠结于河上的浓烟到底来自哪这个问题了,她对此毫不知情,因此早餐吃的蛮有兴致。3XzJnj
可乔琼不一样,身居恒河旁边,她吃着饭总是想起恒河上那些名为虔诚实为恶心的行为,因此吃的很不高兴。3XzJnj
她忍不住去看阿布德尔,却只见他老神在在,丝毫没有受到影响。3XzJnj
阿布德尔可以说是这群人中最了解印度的了,要说他不清楚恒河旁的种种恶心行为,那是不可能的。他见乔琼看过来,也瞥了一眼乔琼,见乔琼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食欲不足,便出于关心问:“琼,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想进食,是发烧了吗?”3XzJnj
坐在一旁的布兰缇什动作一顿,伸出手贴了贴乔琼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松了一口气说:“琼你没发烧啊,那你为什么不太想进食?”3XzJnj
乔琼叹息一声欲言又止,但瞅了瞅阿布德尔发现他是似笑非笑的神情后,便咬咬牙说:“我只是想到了印度的一些习俗,有些被震撼到了而已——实在是太神奇了。”3XzJnj
“哦?”被乔琼这么一说,乔瑟夫倒是来了好奇心,他问:“琼,你了解过印度吗?具体是什么习俗?竟然能震撼到你。”3XzJnj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乔琼将恒河晨浴和焚尸的风俗声情并茂、绘声绘色的描述了出来,而且还在最后说上一句:“如果你们很好奇的话,现在出门就能看到。”3XzJnj
除了阿布德尔,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变。波鲁那雷夫更是发出了夸张的“呕呕”声,他问:“不会吧,琼,他们真的能咽下掺着别人口水甚至牛尿的恒河水吗?”3XzJnj
花京院抿了抿嘴接着说:“没想到小琼也有这种恶趣味……”3XzJnj
“ohmygod!听你这么一说,我不仅不想再吃饭了,连参观恒河也不想了!”乔瑟夫发出了哀叹。3XzJnj
就在众人都在声讨乔琼的时候,阿布德尔却笑着说:“怎么样,是不是被琼的话勾起了好奇心?不如我们吃过饭就去看看吧。”3XzJn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