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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可曾是如此 (上)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每个人心里也总会有一篇属于自己的故事,而当我们回首往事的时候,会发现过去是那么的伤感又令人怀旧。3XzJqO

  我们既爱又恨,对过去的自己是那么的不坚定,想要破口大骂却欲言又止。3XzJqO

  当伤痛来临,我们多数会选择逃避,甚至有一天希望自己不存在过,不存在便没有爱与被爱,更没有恨与绝望,那是逃避一切的最佳办法。3XzJqO

  而现如今,正被伤痛包围的少年特兰已经失去了对未来的兴趣,只会瞪着无神的眼睛包着几层纱布,将肉体与心灵上的伤痕层层封锁,在床角缩成一团像个团子一样。3XzJqO

  什么都不说。3XzJqO

  什么也不做。3XzJqO

  什么也不吃。3XzJqO

  什么也不听。3XzJqO

  “他一直都这样吗?”被请来诊治特兰的医生张口问。3XzJqO

  瑟雅斯点了点头,眼睛里带着些不确定看向窝在墙角满脸绷带的特兰。3XzJqO

  “大概持续了十几天,除了少量的燕麦糊跟水他什么都不肯吃,而且不对任何人说话,整天除了去厕所以外就是像现在这个样子坐在那里。”瑟雅斯继续说。3XzJqO

  “恐怕是失心疯,受了很大的刺激,心里压力过大无法负担而造成的。现在没有草药可以治疗这种怪病,不过你可以多去神庙祈祷或者多陪陪他。”医生说。“但我不能保证他可以回复过来。”3XzJqO

  特兰还是一动不动,两只手环绕着膝盖蹲坐在床的角落,头低垂在两腿之间,只露出一只毫无神情的眼睛盯着正前方。3XzJqO

  “我知道了。”瑟雅斯咬紧了下巴,深深叹气站起来送走了医生,迎接新的访客。3XzJqO

  “咔”的一声,大门再次被关上,只留下了特兰一人在房中。3XzJqO

  屋外是难得的好天气,城里不少地方都可以照到阳光,唯独屋内一片漆黑。3XzJqO

  “夏洛特呢?最近这两个星期我都没有见到过他,到底怎么了?”在门外的瑟雅斯与朱利安尔斯交谈着。3XzJqO

  “歌剧院事件后等于宣告调查团的胜利,本来抗命理应受罚的夏洛特被破格晋升成了世袭男爵,这可是莫大的荣誉。现在整天都在城里四处巡查和参加贵族们的聚会,晚上也没有回到巡逻军总部的住所,我也只见过他两三次而已。”3XzJqO

  “怎么样都行,他只要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就好。”瑟雅斯靠在墙边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松缓自己一直紧张的情绪。“话说回来,我跟特兰一直以来都给你添麻烦了,还要暂时借用你家的房子。”3XzJqO

  “没关系。只是用不上的老房子而已,现在我住在巡逻军总部,刚好可以把这里空出来的房子给你们住,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先走了。”3XzJqO

  “我也些事情要做,今天先这样吧。”3XzJqO

  两人互相挥手告别,从小巷间背对而行离开了此处,单独留下了特兰在房中。3XzJqO

  这是歌剧院事件发生的十六天后,城市虽然依然是被浓雾笼罩着,而那沉重潮湿的空气也一如既往的把人们的欲望压制到最低。3XzJqO

  可闷闷不乐之中,连环杀人狂事件的告破,或多或少添了新色彩,曾经鼎鼎有名的海骨佣兵团几乎团灭,连第一富豪贵族斯蒂格也惨死其中,是过去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大案。3XzJqO

  尽管信魔内墨的存在没有被明确告知,大部分问题仍旧归结于血爪蜈蚣,民众们还是欣然接受了这个答案,没有什么比压抑数个月后来一次狂欢更好的。3XzJqO

  除此以外,近两个星期来名为罪恶切割者的蒙面义警活动愈发频繁,为城市的治安做出了巨大的改变,使原本失去希望的城市再次看到了未来的一线曙光。3XzJqO

  每日无论夜色多深,那小巷间的歌声仍在徘徊不断,流浪的游吟诗人们弹奏着手中的乐器,一曲曲歌声从那个角落传至城市的另一头。3XzJqO

  新兴的儿歌用着不成熟的调子唱诵切割者的故事,在街边与家中一同赞扬起切割者为这城市所做的一切。3XzJqO

  可在这城中不同阶级里,也有完全不同的声音与看法。贫民们也许因此得到了救助与关护,但为数不少的贵族却被侵犯了利益,本来被劫走的财物未必如数奉还,背地里拿不上台面的交易也屡屡被曝光。3XzJqO

  眼下都对着叫做切割者发火,贵族们甚至偶尔围聚在一起商讨如何对付他。3XzJqO

  安排好的每次埋伏只换来了切割者的嘲笑,就像黑夜中有神明保佑他,没人抓到过他哪怕一次,却能听到他的笑声。3XzJqO

  有时夹杂着发自内心的欣喜,而有时则是对想要让他落网的贵族们的嘲弄。3XzJqO

  今天,躲在家里的贵族们再次聚在了一起,计划起新的手段想方设法让切割者落网。3XzJqO

  就在这个贵族齐聚的大宅外,一个身影脚步飞快的走了进去,用力推开木门,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放下杯子看着门口的那人。3XzJqO

  “你迟到了,夏洛特。”3XzJqO

  身形如公熊一样高大,却又犹如野猪一般臃肿的福克西纳主动靠近,一只手搭在夏洛特的肩上搂紧了他。3XzJqO

  “抱歉,大人!公务繁忙,之前违抗命令带队出击也是。”夏洛特回答。3XzJqO

  福克西纳伸出一只手指,慢慢摇起来讲:“不不不,别这样说,你是这次聚会的主角。剿灭了城里杀人狂的大英雄,有时候我们不能总按部就班,你违抗命令却得到了我们想要的结果不是吗?如今巡逻军里你说话的分量最足了。”3XzJqO

  “是的,大人。但......”3XzJqO

  “来!为这位有才能却又谦虚自敛的男人干一杯。”3XzJqO

  福克西纳首先举起了手中的酒杯,随后他面前的贵族们也大多效仿欢呼,一阵雀跃声融汇在了一起。3XzJqO

  “那只老狐狸为什么对那个小子那么好?”艾兰思家族的长子米提尔问旁边的亲信。3XzJqO

  “也许是物尽其用,他需要一个好帮手做他的挡箭牌与探路石。斯蒂格死了以后福克西纳就不愿意搭理我们,我好几次找他都被赶了回来,看来他想自立门户。”亲信回答。3XzJqO

  “你觉得那个用夏洛特这种女人名的小子会那么傻吗?”米提尔喝起了杯中的酒水,却又觉得难喝而喷吐了出来,一旁的两个仆人立刻走上前去擦拭。3XzJqO

  “当然不会,在这种环境下傻子只有两条出路。”3XzJqO

  “两种?”3XzJqO

  “死或者是逐渐变得比别人更聪明。”3XzJqO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