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当一个人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时,有可能会进入到某种奇怪的幻想中去。3XzJpZ
就像是鬼压床...亦或是那种动弹不得的场景。比如你在噩梦中,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抗,也无力逃脱,只能任由噩梦把你吞噬。3XzJpZ
身体妄图动弹,可四肢就好像是被牢牢固定住了一样,挣扎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3XzJpZ
拉普兰德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陷入了这种状况,她甚至没法相信自己是真实的。3XzJpZ
眼前所见的一切都让她咬牙切齿,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压迫着她的神经,让她痛不欲生。3XzJpZ
幻境随着她的痛苦扭曲,耳边仿佛有无数的声音在诉求。不甘,愤怒,怨恨...好像一切的负面情绪都在膨胀。3XzJpZ
拉普兰德愈发无法忍耐,她紧咬着牙关,甚至流出了鲜血。3XzJpZ
当她就这样迷失的时候,忽然有另一个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3XzJpZ
声音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最后,那个声音清楚地传到了拉普兰德的脑中。3XzJpZ
幻境在一瞬间如潮水般退去,转而出现的场景是一片明亮的空间。3XzJpZ
黎铭连忙顺势将拉普兰德放在沙发上,他也终于不用再承受这份被牙齿撕咬的痛了。3XzJpZ
筋肉被撕裂,血流如注。黎铭的整只右手几乎无法动弹,火辣辣的痛感传遍全身。3XzJpZ
左右巡视一番,黎铭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急救箱,里面是消毒用的碘酒和止血用的绷带。3XzJpZ
这些都是德克萨斯以前采购的,就是为了应对一些意外。3XzJpZ
没想到今天还能派上用场...真是多谢德克萨斯了。3XzJpZ
用碘酒消毒后,黎铭咬着一段绷带,同时用左手完成了包扎。如此一来,简单的处理算是完成了,他急忙跑去查看拉普兰德的状况。3XzJpZ
拉普兰德看样子是真的醒了,一只手捂着头,面露痛苦之色。3XzJpZ
看到黎铭过来,她抬起头,虚弱道:“黎铭...?我...我...我好难受...”3XzJpZ
黎铭连忙上前,神色紧张,他关心道:“你怎么样?是矿石病发作了吗?”3XzJpZ
对于感染者而言,被源石刺破皮肤造成的痛苦只是短暂的,可当矿石病发作时带来的痛苦却是长久且难以忍受的。3XzJpZ
犹如神经被亿万只蚂蚁啃噬,随着矿石病的加剧,发作时的痛苦便越难以忍受。3XzJpZ
看着拉普兰德难受,黎铭自己也难受。先不说身上的伤口,光是对矿石病这块他就束手无策。3XzJpZ
据说是有专门治疗感染者的诊所...可是现在这个时间哪还来得及?3XzJpZ
他也没想到拉普兰德的矿石病居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黎铭所能做,现在也唯有安慰对方了。3XzJpZ
黎铭也从来没用面对过这样的情况。否则要是有些经验的话他就该知道,这时候应该给感染者服用抑制剂来抑制矿石病的发展。3XzJpZ
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错过了最佳的服药期,就只能忍受着度过这段时间了。3XzJpZ
可矿石病发作的时候极其难忍,纵使是拉普兰德也都不可能装作没事的样子,因为实在是太痛了。3XzJpZ
先是双手挠头,拉普兰德试图拉扯头发来散发注意力,但完全没用。随后便漫无目的地在空中抓挠呢什么,就好像想要抓住什么一样。3XzJpZ
“痛...啊...!...好痛...哈哈...又开始...痛!”3XzJpZ
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了,黎铭只能抱住拉普兰德,试图让她找到一些依靠。3XzJpZ
显然这是有效的,拉普兰德无处安放的双手也终于抓住了“依靠”。可随即,黎铭便感觉到背后传来的痛楚。3XzJpZ
拉普兰德的指甲在黎铭的背后抓出一道道的血痕,甚至还深深地嵌进了他的肉里。3XzJpZ
那感觉,黎铭觉得自己真的要升天了。肩上的伤还有待恢复,背上却又受了好几处新伤,简直了。3XzJpZ
从小到大黎铭就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就算是第一次外出荒野求生的时候也没这么狼狈,这下算是倒霉透了。3XzJpZ
“黎铭...我...我...好痛...没法...忍耐...”3XzJpZ6
拉普兰德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哭腔。她的神志近乎癫狂,即使不想伤害黎铭,可要是不抓住些什么,那痛觉就好像咬把她全部的理智都吞噬了一样。3XzJpZ
矿石病正在压迫她的神经,这所带来的痛苦远超身体上的痛苦。3XzJpZ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体会了,可矿石病所带来的痛苦只会加剧不会减轻,每一次发作的时候,痛苦的程度就会翻一倍。3XzJpZ
以前或许还能咬咬牙坚持下来,到后来更是辗转反侧无法安眠,就像是全身上下在被无数只蚂蚁啃噬骨髓一样。3XzJpZ
这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痛苦,再坚强的心智也会被摧毁。无法发泄的痛苦让人抓狂。3XzJpZ
“拉普兰德...抱歉...我知道你的痛苦,但我也无能为力...抱歉...”3XzJpZ
黎铭自己同样也承受着不小的痛苦,可他能做的,就是抱紧对方,也只有这样能让拉普兰德减少一点痛苦。3XzJpZ
拉普兰德的呻.吟越来越微弱,慢慢的,她紧抓着黎铭背后的双手松开了。3XzJpZ
黎铭轻叫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他这才松开拉普兰德,发现对方已经昏了过去。3XzJpZ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旧伤和新伤就不断用疼痛提醒着黎铭。3XzJpZ
在将拉普兰德安置好后,他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处理这些多而深的伤口。3XzJpZ
右手没了力气,黎铭就只能靠左手,可伤口偏偏又在背上,黎铭只能用手将碘酒淋在背上,然后再用绷带绕着身体围着缠了一圈。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