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间,陈择变身断头者,几乎踩爆了阳台的天花板,才勉强救下方长。3XzJpZ
本想揪着他的衣领狠狠骂一顿,甚至打他一顿,可当他对上方长的眼睛,瞧见他那空洞的眼神时,突然就骂不出口了。3XzJpZ
如果换作是个没关系的人,譬如那名高中生,陈择当然可以事不关己地骂他蠢,骂他废物,甚至骂他无能。3XzJpZ
朋友二字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比不上恋人和亲人,但对陈择这个父母双全的孤儿而言,这两字的分量格外沉重。3XzJpZ
他不得不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控制住情绪,接着从牙关里挤出三个字。3XzJpZ
方长自嘲般笑了笑:“我在想,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能变成鬼,我和小白是不是……”3XzJpZ
听到这,陈择先是一阵愕然,紧接着怒气上涌,就像高压锅那般七窍生烟。3XzJpZ
“才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这句话是你自己亲口说过的,还记得吗?”3XzJpZ
方长愣了愣,接着黯然一笑,连辩解的话都不打算说。3XzJpZ
但理性告诉他,方长已经魔怔了,再愤怒又能怎样?能把他拉回来吗?3XzJpZ
他不得不继续强压住火气,和声细语道:“死了就是死了,永远没有那种可能性。”3XzJpZ
方长表情定格了几秒,然后无所谓地哦了一声,仿佛已经把自杀这件事抛到了脑后。3XzJpZ
尤其是,刚刚方长哦完之后,头顶就闪现过熟悉的一幕。3XzJpZ
回到宿舍,安顿好方长,陈择不得不拉下脸皮,寻求小扑街的帮助。3XzJpZ
“公务什么的以后处理也行!老板您好,小弟专治各种疑难杂症!”3XzJpZ
“好吧,在回答你之前,你知道鬼怪的本质是什么吗?”3XzJpZ
“死人的亡魂?不怕你笑话,对于鬼怪我几乎一无所知。”3XzJpZ
“没关系。鬼怪和鬼其实不是一个东西,鬼怪的本质其实是人的执念。”3XzJpZ
“部分正确,更准确的说法是,鬼怪诞生于人类执念爆发的瞬间。执念越强烈,所形成的鬼怪也就越强大。”3XzJpZ
对于这个答案,陈择感到怀疑,人的意念竟有这么强大?3XzJpZ
不过这倒是能解释,当初陈莉娜和万倩红为什么能合体,因为她们的执念都是报复高鹤。3XzJpZ
上面的确有条人类指向鬼怪的箭头,写着“转化”,“餽”与“扮演”。3XzJpZ
“所以说,如果人的执念足够强烈,是有可能转变成鬼怪?”3XzJpZ
“正确,转变的过程我们通常称之为执念洪流。所谓执念洪流,顾名思义,就是执念的超大规模爆发,类似于超新星爆发。强烈的执念将人类自带的先天灵气高度压缩,达到临界点所形成的大爆炸将使得大量灵力,也就是稀释后的先天灵气朝四周扩散,轻则形成一片密集的鬼怪诞生区,重则扭曲大群鬼怪的执念,疯狂地开始互相吞噬,产生大量恶灵,使得局面彻底失控。不过,这还不算最糟糕的情况。”3XzJpZ
“绝大多数情况下,执念爆发都是在死亡瞬间,但也有极少数例外,那就是活人转化,这种情况最糟糕。活人转化成鬼怪时执念无比强烈,所产生的能量也最大,极端情况下有可能产生名为执念共振的奇异现象,不仅鬼怪,甚至人类都有可能被扭曲,最终形成连锁爆炸。”3XzJpZ
“历史上就曾经有过好几座大都市,几乎一夜之间就从人们脑海里彻底消失了,比如亚特兰蒂斯。”3XzJpZ
可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所谓的历史真相说到底也不过是男人之间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3XzJpZ
“满足执念是最好的办法,如果不可能,提前杀掉也行,反正只要能中断执念的爆发就可以。”3XzJpZ
“第二个问题,如果杀死鬼怪,原本能看见它的普通人还会不会记得它?”3XzJpZ
“如果不是开了鬼眼的灵能者,而是鬼怪通过执念仪式建立因果接触到的普通人,该鬼怪被消灭后因果联系就会断裂,人类将自动触发自保逻辑,遗忘与该鬼怪有关的所有记忆。”3XzJpZ
“最后一个问题,上次你让我监视那三人,究竟有什么目的?”3XzJpZ
对方沉默了半分钟,才回复道:“告诉你也可以,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涉及到客户信息,你得提供相对应的情报。”3XzJpZ
“你看见的全部事实,以及提供不少于十段将要转变为鬼怪之人其视频作为证据证明你所说的话。”3XzJpZ
小扑街的交易条件合情合理,可是,他要知道身份是为什么?3XzJpZ
陈择可不想方长成为第二个跳桥的高中生,实在太危险了。3XzJpZ
而且按照他所说,活人转变非常罕见,万一他想把方长抓走做实验怎么办?3XzJpZ
他转头看了眼坐在椅子上发呆的方长,头顶的霓虹灯几乎每隔5分钟就出现一次,并且闪现地越来越频繁。3XzJpZ
比起秃顶大叔,方长出现的频率大很多,估计时间不多了。3XzJpZ
“方长。”陈择轻轻拍打他的肩膀,双手扶起他憔悴的脸庞,认真道:“我也许知道白婷在哪。”3XzJpZ
原本空洞的双目忽然焕发神采,耷拉的眼皮睁得老大,他有点难以置信,双手紧紧抓住陈择的衣角。3XzJpZ
陈择点点头:“骗你干嘛?不过我需要几天时间,在那之前,你能答应我,照顾好自己吗?”3XzJpZ
“你要知道,它终究是鬼怪,就算它不伤害你,那其他鬼怪呢?难道你想在见面之前就被吃掉吗?”3XzJpZ
看见他还在犹豫不决,陈择加重语气反问:“难道你不相信我吗?”3XzJpZ
方长望向陈择,两人四目相对了许久,他才回答道:“好,兄弟,我相信你。”3XzJpZ
安抚好方长,顺走吕伟的野战型大功率电热棒,陈择立即打车前往社畜大叔的公司。3XzJpZ
跳完广场舞回来的大妈瞧见有人敲门,躲在一旁贼眉鼠眼地打量了几圈,警惕问道:“你是谁?”3XzJpZ
“我?”陈平生摆出职业假笑道:“是大叔的远房堂侄,大老远来投靠他,结果人不在……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3XzJpZ
邻居大妈投来狐疑的目光,毕竟两人的颜值相差巨大,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两人的DNA融合在一起。3XzJpZ
大妈叹息一声,艰难地相信了他的谎言,并主动贴过来悄悄说道:“你来得真是不巧,不过你堂叔还真是人不可貌相,他呀回老家结婚去了!”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