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里的私人书房里,一老一少正为某件事争吵,老人声音沙哑,年轻人则不屑与之深入交流。3XzJnj
“我再重申一次,你身为王子跟一个普通人是不可能有美好的婚姻的。”3XzJnj
格伦放下手中的陶瓷茶杯,摆在一旁的台子上,带着一丝鄙视的神情:“别说的我母亲跟你结婚就是奇迹一样。”3XzJnj
“不是奇迹,但却也经历了不少磨难。现在国家并不稳定,你必须跟大贵族子女或邻国的公主女儿结婚才可以稳定内部局势。”3XzJnj
“别想骗我,你喜欢那个女仆长,他是穆纳的女儿。”3XzJnj
“如果你真的想让我帮忙,最好对我坦白些,别一边派人监视我一边还让我来做摄政王。”3XzJnj
“权力交接的时候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你才做几天摄政王?在这个时代可没有我登基时那些竭心尽力的忠臣了,艾兰思家也好还是福克西纳也罢,贵族们不会再像几十年前效忠你祖父那样为了我而辅佐你,你根本意识不到问题在哪!”3XzJnj
西蒙越说越气,甚至将梅绣给格伦的枕头都拿起来摔在地上。3XzJnj
格伦眨眨眼,有些不可思议,抬头盯着自己的父亲:“你就那么不信任我?”3XzJnj
两个人的谈话终于到了尽头,格伦彻底失去耐心,离开了房间来躲避父亲。3XzJnj
西蒙一句话就叫住了他:“你必须给我一个答复,在我生日宴会的那天无论你是否愿意,我都会当众宣布你与我挑选好的女子的婚约,如果敢乱来我就把你喜欢的人吊死城墙上。”3XzJnj
“她父母服务了我们王室一辈子,你却用这种手段来威胁她逼我就范?你还算是个父亲吗?”3XzJnj
格伦的怒火透着眼镜闪现在眼睛上,西蒙却不动神色好像完全不在乎梅的死活。3XzJnj
“我是个国王,需要为国家负责。你也一样,如果你不能履行自己的义务,我一定说到做到。”3XzJnj
西蒙从快关上的门缝里瞟了格伦一眼,坚定的神情让人清楚的了解到他言出必行,格伦更加清楚他的脾气,小时候他养的猫就是因为某些小事被扔出王宫摔死。3XzJnj
看着那不争气的儿子离去,西蒙也拖着颤抖的身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里没侍卫也没别人,不需要再装出国王的威严,总算能让他好好舒缓一下。3XzJnj
此刻的他想着过去的美好,对比之下不由让他感到心力交瘁,盛年不再有的国王成了秃顶又发须鬓白的老人,过去轻松挥舞大剑的双手也抖动不止,连拿东西都成问题。3XzJnj
时光如滔滔急流,抓不住也停不下来,任何人都只能任其冲走,最后在时间的长河里逝去。3XzJnj
西蒙想到此时此刻的自己终有一日会入土安息,心里也开始发凉,对权力的渴望总算放下一些。3XzJnj
他一直以来都在为某个决定后悔,可没有人能帮助他这个高高在上的国王。3XzJnj
一个独眼长发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随后对着西蒙单膝跪在地上。3XzJnj
“斯蒂格死后新贵族们很多都选择了投奔艾兰思家,秩序开始失衡了。”拉赫马回答。3XzJnj
“如预料的一样,福克西纳跟艾兰思家的关系因为米提尔的原因开始恶化,他们都有另立山头的打算,病入膏肓的艾兰思本人听说在攀塔比赛前就已经陷入晕迷了。”3XzJnj
“情报来源是那个叫做克莱恩的小贵族吗?他到底是什么?”西蒙国王回头问。3XzJnj
“他是我在艾兰思家内部发展的眼线,从他那得到的情报来看,艾兰思家的经济状况早早就出了问题,所以特别着急拥立格伦大王子登基,因为担心分家里的领袖埃米利奥作为军方代表不满,甚至绕开我们的监管在奴隶之家准备训练奴隶军队。”3XzJnj
“那反抗军的小朋友们怎么样了?还在搞那些可笑的篝火晚会吗?”西蒙笑着问。3XzJnj
“最近截获到一个情报反应他们跟艾兰思家内的叛徒有交易,具体是做什么不清楚,但消息来源显示他们的总部很可能就在奴隶之家内部。”拉赫马如是说。3XzJnj
西蒙听上去还算满意,稍微点了点头:“跟预料的差不多,一切都在照着计划进行。”3XzJnj
“陛下,真的要执行下去吗?屠杀奴隶之家会带来一连串连锁反应。”拉赫马试探性的问。3XzJnj
“当然,这是现在唯一拯救国家的手段。如果贵族跟福克西纳为首的官员一直勾结在一起,即使我是国王也没办法拿他们怎么样,矛盾既然激化到这种地步就应该趁机会利用,从中彻底瓦解他们彼此信任的关系,然后借机消灭他们。”3XzJnj
西蒙拿起自己儿子刚刚喝过的咖啡咽了一口,停止嘴里的话,背过手往前走了几步。3XzJnj
西蒙抬头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历代国王画像,想象着自己有一天也会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中。3XzJnj
拉赫马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虽然惊讶却也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不自觉的微微仰起额头,看着身前的老国王。3XzJnj
“我还记得那天,我外出游船,一个年轻海盗孤身一人直接跳到了我的旗舰上,一想想,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奇妙,在战场上碰到好友,在家里遇到敌人。”西蒙回忆着他与拉赫马的相遇。3XzJnj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懵懂的少年凭借本能掠夺白河入海口的所有船只,西蒙低调外出也成了目标之一,一番较量后便收复了少年,确信他是个值得交付后背的人士,从此隐姓埋名替国王监控起白河沿岸。3XzJnj
对内,他则是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的国王近侍,当年西蒙的近卫大多死在奴隶大起义中,拉赫马是那之后的第一人,也是他迄今为止最信任的近卫,仅次于年纪轻轻的霍吉尔。3XzJnj
虽说发生了小曲折,一次意外中巡逻军的新星夏洛特·格林刺瞎了拉赫马的眼睛,但也无碍于拉赫马回归城内,以招安的名义加入巡逻军中,为国王继续密切监视贵族们的一举一动。3XzJnj
“一生之中,能伴随您的左右,我深感荣幸。”拉赫马发自内心地说。3XzJnj
“让艾兰思家族在致远花国消失的日子就定在我的生日上,当天我会先出城巡游,让艾兰思家族的骨干一起去,到时候你就带人攻占他们的宅邸,杀光所有人。”3XzJnj
西蒙这样吩咐着,拉赫马丝毫不怠慢地就离开了房,像是忙着完成某件事情一样。3XzJnj
即使如此,他仍然花了一段时间从王宫的小路中走出,过了十几分钟才在艾兰思贵族宅邸建筑群的一个小巷里找到了某个男人,把畏畏缩缩的他从门里揪了出来,然后一把扔在地上,拔出手里的武器指着他。3XzJn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