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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春天,再一个夏天(其四)

  人行道对面有个人影。我继续往前走。3XzJp1

  穿着白色茉莉花连衣裙的年轻女性,连衣裙的下摆像花瓣。3XzJp1

  在擦肩而过之前,注意到我的她露出惊讶的表情停下脚步。3XzJp1

  “琴音······”3XzJp1

  我在擦肩而过的时候抓住了她的手臂。3XzJp1

  “我在那里堤防等你,直到琴音你愿意过来。”3XzJp1

  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我就这么告诉她,然后轻轻地松开手,继续往前走。3XzJp1

  这之后我没有回头。海水掠过鼻子带来潮湿味道,好像要想办法了,我坐在堤防上看海。满是阴天的天空中,好像随时都会有雨滴落下。3XzJp1

  我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圆顶雪球。3XzJp1

  慢慢地摇动它,就能看到雪在玻璃中闪闪发光地飘落。3XzJp1

  回想起两个人凑在一起,笑着说它不合季节的那个时候。3XzJp1

  “······那是给小奏的东西?”3XzJp1

  回头一看,琴音站在那里。3XzJp1

  琴音的头发比在东京的时候短了一些,有点晒黑,让人想起琴音在校园里奔跑的那段时光。3XzJp1

  “嗯,当时被我打碎了。这是奏买回来的一模一样的雪球,特意还给了我。”3XzJp1

  “要是把这种功夫用在别的事情就好了。那孩子,真是个笨蛋。”一直盯着我看的琴音从旁边的台阶小心地走上堤防,坐在我旁边。3XzJp1

  和琴音并肩看海,就像穿着那个穿着学校制服的时候。3XzJp1

  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3XzJp1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3XzJp1

  我面向前方,用右耳听着琴音的声音。3XzJp1

  “那当然是因为······琴音什么都不肯告诉我。”3XzJp1

  琴音默默地看着大海。琴音一定是不想被我找到吧。可能是打算再也不见我了。3XzJp1

  “琴音,我和她分手了。”3XzJp1

  “呃······”3XzJp1

  “所以我可以来见琴音吧。”3XzJp1

  琴音的视线转向我。我们的视线今天第一次撞上了。3XzJp1

  “小奏过得也很好,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哭得很厉害。”3XzJp1

  琴音静静地听着我在海风中流淌的声音。3XzJp1

  完全依赖着琴音的奏,虽然在琴音消失以后一度被怀疑没了支撑会随时倒下,但她现在已经在用自己的脚朝前一步一步走了。即使,没有我的帮忙。3XzJp1

  “琴音,你已经不用再像仆人一样照顾小奏了。”3XzJp1

  琴音避开我的视线低下了头。3XzJp1

  “所以,以后也不用刻意消失了。”3XzJp1

  我是这么想的,为了能让我和奏互相理解,而且还有所谓正在交往的女朋友,琴音认为自己不要再出现比较好。3XzJp1

  “就算你有自己的打算,什么都不说就消失还是太过分了。我还没有告诉琴音什么,所以我才一定要来见你。就算你叫我回去,我也不会回去的。”3XzJp1

  琴音缓缓抬起头。3XzJp1

  “你想对我说什么?”3XzJp1

  我凝视着琴音的脸。我想起了琴音在校园一角樱花树下对我说的话。3XzJp1

  “我喜欢你,现在也是。”3XzJp1

  琴音默默地听着我的声音。3XzJp1

  耳畔是沾着湿气的风。海鸟们在铅色的天空中飞翔。3XzJp1

  不久,琴音的声音传到耳边。3XzJp1

  “不是的······”3XzJp1

  我屏住呼吸,倾听那个声音。3XzJp1

  “我误会苍太了。”3XzJp1

  那是我想也没想过的回答,我不由得看了看琴音的脸。3XzJp1

  “我一直在奏的身边,也没打算打扰苍太和你的女朋友,我想我说过的这些话,都不是真心的。”3XzJp1

  琴音凝视着海的另一边,在我身旁说道。3XzJp1

  “小奏确实很重要。但是,我一直觉得你更重要。确实我实在是太想逃离过去的那个地方了。如果有人能够跟我交换过去就好了,我甚至这么想过。”3XzJp1

  琴音叹了口气。3XzJp1

  “至于苍太······”3XzJp1

  琴音在那里停顿了一下,接着说:3XzJp1

  “在车站的十字路口拥抱的时候,在灯饰中奔跑的时候,在最后的夜晚握住指尖的时候······我想就这样跟你去任何地方,我想把你从那个女朋友身边夺走。”3XzJp1

  我看到琴音把微微颤抖的手藏起来。3XzJp1

  “可是,那就跟我的父亲一样了吧。不对,要更过分,只为了自己的感受就给周围的人造成伤害。如果是这样的情况,那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自己。那么······”3XzJp1

  琴音低着头,用快要消失的声音自言自语。3XzJp1

  “我觉得最好不要再见到苍太。”3XzJp1

  琴音在凌晨的海边说过。3XzJp1

  ——我也无法原谅那样的父亲。3XzJp1

  然后琴音却跟着父亲走了。3XzJp1

  但是,在这十年间,琴音或许始终都抱着无法彻底释怀的情感而痛苦着。3XzJp1

  像十年前的我一样,无法向任何人坦白,只是用表面的笑容来掩饰。3XzJp1

  “琴音······”3XzJp1

  我伸出右手想去触碰身旁琴音的手,但是琴音却把它甩开了。3XzJp1

  “不行啊。”3XzJp1

  “为什么?”3XzJp1

  “我不是过去苍太认识的我,和十年前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我说的都是谎言,弄错了一切,却不能付诸行动、只想着逃避。和这样的我交往,谁也不会幸福。”3XzJp1

  “没关系,我不会再停在原地。”3XzJp1

  我不再继续等待某人,而只是紧紧地抓住她。3XzJp1

  “不用其他人插手,我会让琴音幸福的。”3XzJp1

  琴音缓缓抬起头。3XzJp1

  在阴沉沉的天空下,我看着琴音的脸。3XzJp1

  一边憧憬着海的彼方,一边在狭小的世界里,平静地生活着的那个时候。3XzJp1

  在樱花树下对我说喜欢我的琴音,从校舍的窗户注视着她的背影的我,现在已经不在了。3XzJp1

  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今后的十年能和现在的琴音一起度过。静静地伸出手,再一次触摸琴音的手。琴音这次并不想甩开那只手。3XzJp1

  “琴音······”3XzJp1

  琴音再次用力握住我的手,什么都没说,只是手和手握在一起。3XzJp1

  我闭上眼睛,听到了海浪的声音。海水的潮湿味道扑鼻而来,湛蓝的天空和大海的风景浮现在眼皮底下。3XzJp1

  那天我们牵着对方的手,久久不肯分开。3XzJp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