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么?”苏暮雪的语气有些不善,但她也知道自己这是在迁怒,毕竟刚才斯卡蒂与水云月之间战斗,自己可都是看在眼中的。3XzJqv
“你?”苏暮雪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斯卡蒂必然知道些什么,知道水云月会哭着跑掉,毕竟后者脸上可没有半分疑惑。3XzJqv
“……”斯卡蒂在自己本能的挡住水云月的攻击并做出回击时,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藏不住了。3XzJqv
就像斯卡蒂非常熟悉水云月的招式,水云月也对斯卡蒂的出招方式十分了解,毕竟俩人自幼便一起学剑,彼此都不知道对练过多少次了,对对方的招式知根知底,更别提斯卡蒂如此独具特色的应对方式。3XzJqv
听见苏暮雪的话,斯卡蒂只是摇了摇头,望着水云月消失的方向,迟疑半晌后,终是追了上去。3XzJqv
苏暮雪和同样一头雾水的李枚对视了片刻,这才想起来,要赶紧追上去啊。3XzJqv
“等等!”就在俩人刚刚迈出脚步,某人才姗姗来迟。3XzJqv
“领队,刚刚……”李枚正想说明事情经过,就被苏漓打断了。3XzJqv
“就斯卡……新人和小月儿。”见苏暮雪和李枚都是满脑子问号,苏漓解释道。3XzJqv
“……还真不是一个好时机,行了,这件事你们别掺和了。”苏漓皱了皱眉。3XzJqv
苏漓知道苏暮雪还没有转过弯来,于是提醒道:“别忘了小月儿为什么会加入国家代表队。”3XzJqv
“嘶……你是说……难道是?”苏暮雪想起了什么,一脸…咪疼的问道。3XzJqv
“这可真是……”苏暮雪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她也知道这确实不是自己应该掺和进去的事,只能是担忧地望了眼水云月跑掉的方向。3XzJqv
李枚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发现好像在场三个人就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刚才苏漓与苏暮雪的对话自己一个字都没听懂。3XzJqv
李枚知道以苏漓和苏暮雪的性格,自己就算去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在心中忿忿。3XzJqv
谜语人必死嗷。3XzJqv1
水云月扑在自己的床铺上,她只想去逃避,明明可以下线的,但混乱的思绪让她完全没想到这个方法。3XzJqv
纵然发色改变,纵然几年未见,水云月依旧认出来了——在看见她使用剑招的一瞬间就认出来了。3XzJqv
十年前,水云月第一次遇见她,对自己而言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3XzJqv
水云月的祖辈就是练武的,但传承到现在却只有水云月的体质适合修行家传武术,于是整个宗族的人都将水云月视作继承人。3XzJqv
然而,无处不在的视线,宗族的期望,祖辈的荣耀,对一个小女孩而言,几乎是不能承受的重担。3XzJqv
水云月是个懂事的孩子,她没有选择叛逆,而是一个人默默承受,每天照着剑谱上教的那样练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3XzJqv
只在偶尔夜深人静的晚上,悄悄跑到无人的后上,发泄一次,彻底放纵自己,等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时,自己又要变回那个乖孩子。3XzJqv
确实,自己的努力被长辈们看在眼中,换回的是一句句表扬与物质上的奖赏。3XzJqv
自己的剑越来越好,练功场地越来越大,器材越来越多,剑术师傅越来越有名,然而,没人知道,自己只想要几个玩具,只想和同辈人一样去上学,只想要一个朋友。3XzJqv
水云月一直认为自己的童年就会这样过去,并放弃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后,命运却给自己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3XzJqv
那是一个晚上,水云月白天练剑时不小心扭伤了手腕,于是难得的被准许休息一个晚上。3XzJqv
踏着皎洁的月光,沿着小路来到后山的山崖,望着远处广袤的森林,看着空中飞翔的鸟雀,想起过往的经历,感受着从手腕传来的酸痛……3XzJqv
水云月觉得自己的鼻尖发酸,想要久违的哭上一场,自己只哭过一次,在几年前,妈妈的葬礼上。3XzJqv
自己确实这样做了,然后自己就听见了,她的声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了这一幕。3XzJqv
月下,黑发的女孩,脸上挂着安慰的笑容,担忧的看着自己。3XzJqv
“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要哭呢?”3XzJqv1
她来到自己身旁,双手抱膝坐下,黑色的眼睛望着自己。3XzJqv
她的声音很轻柔,很温暖,就像……记忆中已经远去的妈妈那样。3XzJqv
水云月只记得,自己扑进了她——一个陌生人——的怀中,放声大哭。3XzJqv
在这之后,生活悄然发生了变化,长辈们不再总是过问自己的剑术修炼情况,父亲也经常抽出时间陪伴自己,最为关键的是,她作为玩伴出现在自己身边,自己可以和她一起去上学,可以在周末和她一起去玩,可以在平常一起练剑。3XzJqv
这一发现,让水云月兴奋了许久,毕竟她的出现,意味着自己再也不是孤独一人。3XzJqv
就像是周末上补习班的小学生,发现有人和自己一样都要上补习班时的心态那样。3XzJqv
水云月不自觉的就想要亲近她,于是终日和她待在一起,对练剑术,然后水云月就更加崇拜她了。3XzJqv
对方的剑术,无疑比水云月要高出很多,往日的对练,水云月向来是输多胜少。3XzJqv
对于超出自己的人,大部分人一般都抱有两种心态,一种是嫉妒,另一种则是崇拜,毫无疑问,水云月的性格只会是第二种。3XzJqv1
水云月将她视作知己、朋友、偶像,甚至可能还隐隐有种女儿依赖母亲的意味。3XzJqv
五年后,两人一起报名了亚洲区的剑术比赛,并且全都闯进了决赛。3XzJqv
这还是第一次,有未成年参加的决赛——当时两人还都是初中生,于是整个亚洲区轰动了,所有人都将她们视作亚洲区的骄傲。3XzJqv
站在决赛的舞台上,水云月还是第一次被如此多的人,用那种熟悉而陌生的眼光注视着,一瞬间,仿佛回到了曾经独自一人的时候,沉重的压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3XzJqv
然后,水云月做出了让自己日后无比后悔的举动——挥出那一剑,那被列为禁忌的剑招。3XzJqv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