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利亚热情而爽朗，白天里，除了不时蹭一蹭柳雀的行为比较出格外，倒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红发女人大方谦和，不拘一格，并不真的莽撞。3XzJmf
兴许确实过分喜爱柳雀，这样的告白对她来说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不过，奥菲利亚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正如她所言，她有她的自由与野望，只渴求在短瞬的温柔乡中与柳雀互相占有并索取。3XzJmf
托妲发现这是一个学识渊博的女人，海洛伊丝也从奥菲利亚的身上察觉到不一样的气息，那气息属于无惧血与火的勇士。3XzJmf
奥菲利亚很难引起他人的反感——她能与修女畅聊古今的宗教历程、先哲留下的经义，也能与海洛伊丝分享艾尔苏亚的贵妇人们时下最流行的穿着打扮——前提是，这个红发的女人不纠缠柳雀。3XzJmf
或许赖于相貌、或许赖于气质、或许来自魅魔对生理本能的引诱，又或许经由恶作剧间不经意的温柔，无论性格多么恶劣，柳雀总是有着异样的吸引人的魔力。3XzJmf
夜间，被称作“霜月”的银发女人睡在沙发，奥菲莉娅则攀上了柳雀的床。3XzJmf
四下都已入眠，柳雀攥紧她不老实的手腕，将其按在床铺上，低吼道：“你发情了是吧！”3XzJmf
奥菲利亚则浅笑着回应：“我只是想抱抱你……男女之事我偷窥过一些，发情也并非不行，不过我们都是女人，女人间的事情还一无所知，你教我好不好？”3XzJmf
只要奥菲莉娅不觉得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柳雀自己。3XzJmf
奥菲莉娅的一双藕臂绕过柳雀腋下，素手将其包裹，慢捻轻问。3XzJmf1
柳雀何尝受过这种挑弄，她再次恼火地将奥菲莉娅的肩膀按住：“你到底睡不睡觉！”3XzJmf
红发女人捧起她的脸，眸光如水：“教教我吧，雀，若你明天就要离开，何不在今夜为我们的爱留下记忆呢？”3XzJmf
柳雀觉得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尾巴卷了起来。3XzJmf2
雌蛇撩进紧缚的树藤，危险地匍匐在密丛中，它蠕行着，热量与湿度让寂夜恍若喧闹的白昼。风吹草动尽在不言，只需电光火石间的一瞬，獠牙便会叼进猎物的软肉，用激烈的毒素麻痹神经，用柔韧的筋骨绞缠残躯，用湿润的喉吞咽，再用温暖的胃壁消化。3XzJmf5
“是用它吗？其她女人都没有这样的尾巴……”奥菲莉娅短暂困惑，旋即不再去想，展颜道，“那便进来吧，雀，你是我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若今后我想你，就用这段回忆来释放自己。”3XzJmf
柳雀惊异这妞是如何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样的话，饶是魅魔之身，也难免羞得发烫。3XzJmf
“我们不过萍水相逢，最后也将天各一方，你不觉得这样太放、放……”3XzJmf
面对结巴的柳雀，奥菲莉娅怔了怔，莞尔道：“所以更应该享受这弥足珍贵的一夜不是吗？是雀觉得我的身体很庸俗，不够诱人吗？”3XzJmf
“那就是雀喜欢我主动一些？听好了，雀，我不需要你负责，也不需要你和其她女人雨暮云朝时想起我的名字，但现在，让我们记住彼此的轮廓与气味，让空间和时间也无法切断这份思念。”3XzJmf
“其她女人？”柳雀心虚地往墙上看。3XzJmf1
奥菲莉娅贴紧她的耳根，窃窃私语道：“托妲与海洛伊丝，和你的关系并不老实吧，我又不是瞎子，她们在嫉妒我呢，但是啊……”3XzJmf
握住了尾巴。3XzJmf1
热烈如火，柔情似水。3XzJmf1
长车自晦暗的云丛下横跨天堑，驶入漆黑狭长的隧道，入梦的乘客被短暂惹醒，于朦胧汽笛的呜咽中听铁轮与钢轨在豪迈的摩擦中吭吭剧响。漫漫山岭、滚滚大江，清醒时难以观摩的壮阔反倒在温暖醉人的昏睡中融入瑰绮梦境，如此不再分天空与大地。云卷山折、水涨峡低，泾渭混浊合流、日月红素相映。3XzJmf6
柳雀有时会想，这样的自己与眼珠子恶魔所言的那些可悲的沉沦者有何区别呢？何为引诱、何为蛊惑、又何为冠冕堂皇的理想与真心呢？一切似乎并不非黑即白，人在清浊之中最易迷失。3XzJmf3
“去爱吧，雀，爱我的身体，也爱我的灵魂。不要沉沦地狱、也不要荣登天堂，就在人间，你爱的极深处……”3XzJmf
柳雀不记得后半句话是奥菲莉娅牝猫般低咽的呓语，还是自己迷蒙的幻听；不记得是奥菲莉娅占有了魅魔，还是魅魔诱惑了这位不知来历的贵女。3XzJmf
高尚的天堂沉潜、卑劣的地狱升浮，憧憬和欲望的撞击转为胶着的拉锯，人间尽为洪流冲散的陆地。3XzJmf
列车驶过两段隧道，直至谷坝溃出，视野才终于开阔，湖光粼粼，芳草萋萋，夜色再度随平稳运行的轨道安宁下来。3XzJmf2
“雀，你知道月不升王国吗？”3XzJmf1
“嗯嗯。”柳雀用有些抑扬的嗓音表示反对。3XzJmf1
“钢月帝国的一元，蛮兽人统治的国度，这条铁轨就是他们建造的。”3XzJmf
“蛮兽人呢，信仰全能真理之神，他们的先知曾许下宏愿，要让月亮不再升起。”3XzJmf
“因为他们的信仰之力相当特别，凡事寻思一下，就能化腐朽为神奇。”3XzJmf4
“我寻思你也喜欢我的。”3XzJmf1
“嗯，就让我再多抱抱你，尾巴就在里面吧，我们这样睡。”3XzJmf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