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真主安拉,上帝,保佑。”他咧起嘴角露出了犬齿,以及致命的笑容,“你信哪个?哦不好意思,什么神都救不了你。”3XzJpZ
被削成了人棍的宗教成员被倒挂在房顶,鼻青脸肿的面容上还挂着血丝,牙齿掉光的嘴艰难的吐着难听的字句。3XzJpZ
他一甩黑色的大衣,举起手里的剑,残忍的一笑:“那时候,你已经被大卸八块了。”3XzJpZ
剑光一闪,宗教成员便尸首异处,满脸的怒意被寒意掩埋。3XzJpZ
门还未完全推开,女仆便先开口询问,人未到声先至,她穿着那套黑白的女仆装走到了这片血海之中。3XzJpZ
“莲……”他惨淡的笑了笑,肉眼可见的疲倦占据了他的面庞,“是啊,有点累了。”3XzJpZ
咽下暖至心府的食物,他沉默不语的又从烤架上取下一串烤肉。3XzJpZ
他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抬起头看向维持着女仆的姿态未动一点食物的女孩。3XzJpZ
女仆摇头:“不,我没有家。我只能呆在少爷的身边。”3XzJpZ
他自嘲一笑,低落的小声道:“一年了,你见的应该够多了,也该认清我就是个刽子手,而且还是杀人没理由的那种。”3XzJpZ
女仆抬起头,看向明月,在那皎洁的月光下,她眯起了眼睛。3XzJpZ
“这世间优胜劣汰,弱肉强食,有什么问题吗?”她冷淡的问道。3XzJpZ
她伸出手,仿佛要握住那月光,眼中明月的倒影闪闪生辉:“担弱者之名的人就该被世界的车轴碾成碎渣,这,又有什么问题。”3XzJpZ
“理由不是如此,但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渺小。”3XzJpZ
女仆的面容似被冻结了一般,不带丝毫的感情,怜悯、同情被一同摒弃:“不管你是喜欢还是讨厌,它就在那里,你无论找什么借口,最后都只会得到这样的答案。”3XzJpZ
“我,并不是为此而战……”他咬紧了下唇,第一次对女仆露出了凶相,“我有一个理由,我有绝对无法欺骗自己的理由。”3XzJpZ
“呵。”女仆少有的笑了,只不过是冷彻心扉的冷笑,“你杀死了多少人,夺去了多少人的生命,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声称自己是正义吗?”3XzJpZ
“无论用什么理由,杀死他人的时候,就已经不是正义了。战争如此,杀人亦如此。”3XzJpZ
“……所以呢?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说你是多么的讨厌我?只是因为命令所以才待在我的身边的吗?”李明落寞的放下食物,他失去了表情,话语中多了些许的悲怆。3XzJpZ
在月光下,一头乌黑的长发从左肩洒下,莹莹生辉,她在他眼中如同仙子一般的梦幻又冰冷。3XzJpZ
“早在半年前,我的雇佣期就已经结束了。”女仆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用他无法理解的复杂神色盯着他,“我只是自愿待在你的身边。”3XzJpZ
“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你一向喜欢刨根问底,但其实有些事情,不用知道答案也好。”女仆伸出手指抵住他的嘴,淡然的说道。3XzJpZ
“你已经问了我很多了,换我来问你了,少爷。”女仆放开他,站了起来,额前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神,“你,有想过回头吗?”3XzJpZ
“你想回到家族里吗?虽然你这一年间犯下的杀孽如此的多,可只要你回去,老爷和冕下都会竭尽全力的保护你,那里永远是你的家。”3XzJpZ
“只要回去,你还是可以和三公主成婚,你会是驸马,即将成为新皇的她也会永远的维护你,教会的追杀她会尽全国之力挡下。”3XzJpZ
他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纠结,女仆的话如一块沉甸甸的石块压在他的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3XzJpZ
是啊,只要回去,用这一年收集的证据,就能揭穿教会的真面目,他不必一个人对付这个世界了。3XzJpZ
只要回去,那本不属于自己的亲情、友情、爱情也会接踵而至,他可以舒舒服服的在这个世界过上幸福的生活。3XzJpZ
以他的经验和智慧,想必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成为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从各方面来改革这个世界。3XzJpZ
肮脏的世界也可以改变,愚昧的人民也可以改变,只需要自己做出一点改变,甚至是接受那些自己心中抗拒的幸福就可以了……3XzJpZ
“……我果然还是……”他从鼻子里哼出对自己的嘲讽,“不想回头啊……”3XzJpZ
女仆望着他,用他无法理解的悲凉的眼神,仿佛在与他告别。3XzJpZ
“我……只是个孤儿,一个没有家的人,孤身无靠的我本可能会被卖入某个妓院或是成为有钱人的玩物。”她转头,清澈的泪水从脸庞滑下,“可是啊,有一个人,年少不懂事的他,将我从地狱拉回了人间。”3XzJpZ
“也许他并未记得自己曾救过一个不起眼的小孩子,但我还记得。”3XzJpZ
女仆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切断了月光,也切断了温暖。3XzJpZ
“我有两个理由待在你的身边,教会的成员和女仆的身份,但作为‘莲’,我只有‘爱’这个答案。”3XzJpZ
“……你爱的不是我啊,他们想保护的也不是我啊,从一开始,你和我,还有这个世界,就错误的无药可救了。”3XzJpZ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