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磐不知道这一夜是如何度过的,只是不停地逃、逃、逃,逃的越远越好。哪怕事后会被警察厅清算失职,但就算丢掉工作或者接受惩罚,也比死无全尸要好的多。3XzJnj
他出身沪上的一个普通人家,凭着舅舅花钱打点疏通了各项关系,这才成了沪上警察厅的一员。这才刚进去没一个月,又被调到沪海道尹的官邸担任巡逻队员,负责整个官邸的秩序安全。3XzJnj
就如同之前的络腮胡前辈所说,官邸平日里的确风平浪静,别说盗匪小偷了,连路过附近的普通人都是绕道走,生怕不小心惹上麻烦。3XzJnj
毕竟这可是沪海道最高行政长官,杨晨大人的住所。杨家在整个江浙一带,都是一等一的官僚权贵,哪有不开眼的宵小敢过来招惹?3XzJnj1
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自古以来皆是如此,就算是刚建立的民国也不例外。3XzJnj
但是今晚一切都不一样了,龙凤楼里潜藏着极为恐怖的怪异,单是那在半空中随意挥舞的骨手,就将整个官邸的大部分巡逻警卫,全部吸食成了一张人皮。3XzJnj
徐磐喃喃自语着,他毕竟只是个新人,不是一个老油条,肩负的职责压力让他有些犹豫。3XzJnj
但随后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不由一缓,因为四周实在过于安静,让他心中的恐慌不由沸腾了起来。3XzJnj
“怎么会这么安静?连枪声都停了。”他喃喃自语,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空无一人的庭院,有些难以置信:“官邸夜间的巡逻警卫,可是足足有五十多号人啊!”3XzJnj2
五十多个巡逻警卫就算无法抵抗,分散逃跑的话,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但现在四周却看不到丝毫的人影。3XzJnj
而且,现在总共才过去了数分钟的时间,原本嘈杂的官邸外围,已经变得静谧一片。3XzJnj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徐磐心中产生,他不在想着回到官邸去通风报信,而是步履不停的往官邸外走去。3XzJnj
而就在徐磐即将到达官邸外围大门的时候,却猛地停住了脚步,因为透过路灯的光亮,一团漆黑的阴影仿若活物一般,缓缓地从门后蔓延过来。3XzJnj
徐磐面色先是一变,随后却是定睛一看,发现这团阴影并非是不规则的形状,而是一个人影。3XzJnj
他望向这道有些模糊的身影,逐渐从阴影处走到了昏黄的路灯下,那是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男子,一袭黑袍长衫,面容白皙俊美,特别是对方那垂落下来的双手,修长瘦削,细腻光滑,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3XzJnj
“这位先生,可是来找杨晨大人的?不瞒您说,这官邸内出了点状况,还是请您先回吧.....”3XzJnj
徐磐暗松了口气,一边往门外走去,一边冲着黑袍男子说道。3XzJnj
他作为警卫,平日里各种各样的人都见过,这种气度不凡,仪表堂堂的的人肯定非富即贵,不能轻易得罪。但现在事出紧急,说话之间就没有那么客气,反而多了几分急促,像是在赶人一般。3XzJnj
因为内心中涌出的危机感,还没消失。不过现在骨手并没追来,想来是困锁在阁楼当中出不去,怪异似乎都是如此,受限于地理环境。3XzJnj
只是徐磐刚走出官邸大门,却看到黑袍男子一动不动,仿佛没听到刚才的话语一样,而是略带好奇的望了过来,道:“你的危机感应,比起那些大宗师应该都不差多少了。”3XzJnj
徐磐先是一愣,察觉到有些不对劲,随后抬起头看过去,这下是真的看清了路灯下的黑袍男子。3XzJnj
对方的五官呈现着一种黄金比例,若是细看的话,则会发现对方已经美到了雌雄莫辨的地步。既似少年,又似青年,白面无须,若是留着长发披肩,可能还是一等一的绝色美人。3XzJnj4
但就算这宛若大理石雕塑般的容颜,在徐磐的眼里,却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僵硬和怪异。3XzJnj
因为对方的眼眶里,并非黑白分明的眼球,右眼是一个淡黄色的猫眼宝石,左眼则是一团鲜活的血块,不时还有丝丝血泪划过。3XzJnj
与对方诡异狰狞的眼瞳对上视线后,徐磐终于明白了心中的不对劲是哪里来的。3XzJnj
他浑身冷汗淋漓,冰冷一片,额头上浮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试图想要不顾一切的逃离此地,但此刻的双腿却不受控制的颤抖,根本无法移动分毫。3XzJnj
徐磐摸了摸腰间的手枪,但枪械没有给他带来一点安全感,他只能舌头打颤的开口问道:“阁下......你......究竟是人是鬼......”3XzJnj
“自然是人。”苏世好整以暇的摸了摸唇瓣,仿佛是在回味着刚才的美食,他好奇的问道:“你学过武术?师从何人?”3XzJnj
对方的话语并未让他放松下来,内心的危机感强烈到了极致,无时无刻不在告诉着他远离面前这个‘人类’。3XzJnj
但他此刻却动也不敢动一下,只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小人未曾学过武术,但是曾有无月教的长辈,教过小人一点心法口诀。”3XzJnj
“这点心法口诀,就能让你具备这般灵敏的危机意识?”苏世这时来了兴趣,也不急着动手,只是随口问道:“说来听听。”3XzJnj
无月教果然如他想的那般,足够神秘莫测。现在看来的话,极有可能是这个油画世界的修真教派。3XzJnj
徐磐有些犹豫,随后却是咬了咬牙说道:“口诀可以说与阁下听,但希望阁下能绕我一命。我是家中独子,还未成亲,我若死了,双亲怕是会活不下去。”3XzJnj1
“那算了,我是重承诺的人,完成不了的承诺,我可不会随意应下。”3XzJnj2
对方所说的这番话语,让徐磐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一片,心中的猜测在此刻成为可能。3XzJnj
他下意识的从怀间拔枪想要射击,但双眼只感到一阵剧痛,还来不及惨叫发声,就直接失去了所有的意识。3XzJnj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