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在走廊过道的尽头处,墙壁被彻底撞碎。而一只身长数米,身材极度臃肿,全身上下长满了肉瘤脓疱的黑灰色鸭子,正将客房里来不及逃跑的旅客一口咬住。3XzJnY
姑且说这怪异是鸭子吧,因为它除了扁扁的脑袋,还保留者鸭子的形状外,其他的身体部位,根本没有一点和鸭子这个动物相挂钩。3XzJnY
它的背后生长着三对骨翼,每只骨翼最远的端口,都是一个吊着的人类头骨。3XzJnY
这些吊垂在骨翼尾端的人类头骨,都是空洞的眼眶之中,燃着淡灰色的火焰,宛若一个个点燃的骨灯,向四周散发着淡淡的光亮。3XzJnY
而骨灯内散发的光焰,稍微溅落在附近的走廊墙壁上,立马就可以看到那处墙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朽,连外边的装修涂层开始纷纷掉落,露出里面的钢筋混泥土结构。3XzJnY
但就算是内在的建筑结构,都在这样的恐怖光焰照射下,发生了惊人的转化。没过多久的时间,一整面厚实的墙壁,都化作了充满腥臭的血肉之墙。3XzJnY
无数糜烂腐坏的血肉之触,宛若蠕虫般在墙壁之中涌动,偶尔血肉翻动起来,甚至可以看到里面被带出来的碎烂骨骸。3XzJnY
这个恐怖的怪异,居然有着能够改变周遭环境的恐怖能力。换句话来说,就是能将附近的建筑物,转化为自身的眷属。3XzJnY
这只臃肿巨大的黑灰鸭子,正将嘴里嚼碎的几个旅客彻底吞吃掉,然后转动着不太灵活的脑袋,注意到了远处的走廊还站着两个人。3XzJnY
那狭小的兽眼,似乎瞬间看到了什么美食一般,直接亮了起来,然后以飞快地速度膨胀变大,最后一对眼睛膨胀到宛若气球的大小之后,居然直接就从中间炸开。3XzJnY
大量的黑灰色的腐蚀性粘液,从破碎的兽眼之中炸出,四处飞溅的汁液蔓延到了整条走廊。3XzJnY
苏世感到一阵浓稠的腥风扑面而来,只觉得心中危机感大盛,他连忙用血气护住秦语菡,将其瞬间推出这条走廊外,大喊道:“走楼梯!离开这里!回秦家!”3XzJnY
秦语菡猝不及防被苏世扔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因为有着血气护持,她爬起身来却是毫发无伤。3XzJnY
只是这个美丽的女人,正一脸茫然无措,看着即将被腥风包裹的苏世,两行清泪潸然而下,嘴里喃喃自语着:“忠民哥哥!要死我们一起死......”3XzJnY
她踉踉跄跄的起身站起,似乎想要冲回进腥风之中,与苏世一同做个苦命鸳鸯,黄泉路上好作伴。3XzJnY
“快滚!”苏世手指并拢成刀,一刀劈开了合拢过来的灰色腥风,随后回头大骂道:“你个蠢女人!这怪异又杀不死我,你留在这里给我添乱啊?!”3XzJnY
秦语菡原本要冲过来的步伐一顿,看到怒目圆睁的苏世,心中既有着庆幸,又有些委屈巴巴,只能点点头,抽泣道:“那......那我先回秦家......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若是忠民哥哥你回不来,我也不会独自苟活啦......”3XzJnY3
话语还没落下,苏世心中危机感大盛,连连急退了数步,避过了一团淡灰色光焰的袭击。3XzJnY
秦语菡并不是愚笨之人,只是她一颗芳心全系在未婚夫身上,所以并不想单独逃跑,有着殉情的打算。3XzJnY
但这时被连骂了数次,这才清楚未婚夫可能并不惧怕怪异,而自己留在这里,也不过是多增添负担的累赘罢了。3XzJnY
于是她踢掉脚下的高跟鞋,连忙往另一侧的楼梯间跑去。3XzJnY
看着秦语菡离开的背影,苏世心中不由地浮出几分复杂的情绪,随后则是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木制符箓,直接激射而出打在对方的背上。3XzJnY
这算是最基础的血气护身咒,是由苏世用自身的血液制作而成的。其中蕴含着他全力一击的血气量,能在遭遇到危险袭击时,自动触发血气防御。3XzJnY
随后苏世在打出符箓的瞬间,又是一刀劈开腥臭的风团,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双兽眼正在再生恢复的鸭子怪异,又看了眼周围彻底被活性化的血肉之墙。3XzJnY
苏世表情有些无奈,苦笑道:“不是我不想走,是走不掉啊......”3XzJnY
他本来是想与秦语菡一同逃跑的,毕竟这怪异行动相对较为缓慢,没必要留在这里死磕,镇压怪异是北洋政府的事情,他没必无偿当什么先锋卒。3XzJnY
但实际上,他右手心上的‘混目’,已经观测了肉眼无法看到的东西,那就是一条冒着黑气的无形绳索。3XzJnY
这条无形绳索,正将他丹田处的血气之核牢牢套住,而绳索的另外一端,则是那怪异的中间位置。3XzJnY
也就是说,自己的血气之核,被这个怪异用某种奇特的方法锁定了。没有规律,没有预兆,就莫名其妙的被怪异用无形绳索给困住了。3XzJnY
苏世有种莫名的危机预感,知道若是自己离开无形绳索的范围,可能血气之核就会被牵引拉出来,直接被这个怪异吞噬殆尽。3XzJnY
练气士之所以能够血肉再生,就是因为体内生成了无形无相的血气之核。3XzJnY
对于这个核心位置,一般的外力是很难直接摧毁掉。只能从外在不断消磨练气士的血肉再生,直至血气彻底枯竭消失,无法继续血肉再生而死亡。3XzJnY
而一旦被拉扯牵引出去,苏世则会寂灭当场,血肉瞬间枯竭。3XzJnY
“这是一种可能性,不代表是百分之百的事实。”苏世伸出手想要斩断无形绳索,但却只能从其中穿过,仿佛其根本不存在一般,“但我不敢去赌......”3XzJnY
这时四周的墙壁已经彻底转化,充满着腥臭的剧毒气息。3XzJnY
大量的触须在其中生长而出,直接往苏世的位置缠绕而来,这些血肉之触的尖端都长着锋利的口器,其中流着充满极度腐蚀性的粘稠液体,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污染之力。3XzJnY
面对这四面八方包裹而来的血肉之触,苏世一手如刀使出阴极屠魔刀,一手如剑使出阳极化生剑,刀剑合璧,形成了护全周身的阴阳之光。3XzJnY
大量扑过来的血肉之触,都在这宛若磨盘般的刀光剑光之中,被切割的支离破碎。3XzJnY
只是在血肉之触在碎裂的瞬间,腐蚀性的粘液同时暴散而出。3XzJnY
就算苏世已将大部分腐蚀液挡在身外,但还是有不少溅落在身上,只是稍微接触到皮肤,身上就立即出现了一个黑灰色的血肉坑洞。3XzJnY
‘这粘液能够腐蚀我的血气!若是持续下来,我可能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3XzJnY
虽然血肉立马再生恢复,但苏世只觉得再生时所消耗的血气量,比起正常的情况多了数倍。3XzJnY
这样的恐怖发现,让他心中立马就是一沉。只觉得一种莫大的死亡威胁,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3XzJnY
这是他成为练气士之后,第二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3XzJnY
而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则是他当初在直面那张绚烂油画之时。3XzJnY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