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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暮日之钟敲响时•阿阿

  清晨响起的钟声里,伏案一夜的阿阿伸着懒腰站起身。3XzJor

  或许这就是此方说的“快乐熬夜不会累”吧。3XzJor

  一个出身平凡、不为处境与命运而屈服、虽然感情史有些乱糟糟,但最终以顽强不屈的意志战胜困难活出自我的人……3XzJor

  阿阿心潮澎湃地回想着那个不同于浪漫文学笔下的角色,他不是贵族、不是骑士更不是冒险家,只是以在王国或许都是被视为下等人的身份创造未来的故事,放到外面去或许会被视为异端而口诛笔伐。3XzJor

  还真想与作者尼古拉先生面对面交谈一番呢。3XzJor

  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耻——3XzJor

  阿阿深有感触。3XzJor

  将看完的书本合上,她将之压在带锁的抽屉最下层。3XzJor

  这本“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手稿节选(残缺)”的书籍,正是来自于来历不明的“聊天群”按照听见的提示与此方的介绍后点击下凭空出现的产物。3XzJor

  因为姑姑总念叨着什么“魔女集会”的事,用某种香料吸引一种有着红色尾羽的鸽子然后找腿上的小筒,偶尔里面会有各式各样的细长信纸,用代号表示写下人,然后后面跟些呓语般不明不白的东西,姑姑会在后面按顺序书写阿阿完全没法用常识去理解的乱七八糟话语,说这是在聊天,虽说带着想理解姑姑在干什么的阿阿每次都会在姑姑默许下看上几眼,可从没见过回信。3XzJor

  那种单方面的笔交是打算干什么啦……还是说魔女都是这样的怪人?3XzJor

  顺带一提姑姑的自称代号是“找到火柴请告知我”这种意味不明像是请求然而没留下联系方式的名称。3XzJor

  比此方自称巧克力卷奇怪多了。3XzJor

  有怪人魔女姑姑的影响,阿阿自觉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还是不错的。3XzJor

  最重要的还是聊天群里的大家都很友好……似乎,还是来自所谓的异世界。3XzJor

  至少阿阿不知道世界上哪有活了千年凶名赫赫的大魔王,也没听说过各种用于娱乐的科技,要知道就算是此方说的老古董收音机的大致情况,也不过在几个月前的帝国日报看见过设想的雏形。3XzJor

  没有现实干涉的基础上,阿阿非常喜欢这种有些奇异的交流方式。3XzJor

  没有坏处又摆脱不了,开开心心接受就好了。3XzJor

  而且还有这种好东西……3XzJor

  打开衣柜更换衣物的同时,阿阿忍不住又拿起最深处包好的面纱戴上。3XzJor

  目眩神迷的自信感与勇气上涌,仿佛爬梯子时后背被炮弹击中,她也能继续爬一样。3XzJor

  “废渊居民沾满泪水的面纱”,是她昨天签到获得的东西,实际上没有泪水的痕迹也没有异味的面纱,无法剪裁也无法破坏,还有着犹如魔法般的效果。3XzJor

  群里的大家对此物也说不出所以然,似乎“签到”带来的东西完全随机,叫鲁弗莱的少女还不止一次抱怨过自己的运气。3XzJor

  我果然运气很好啊,要不要就这样去校园里演讲钢铁般的精神,钓金龟婿的同时掀起改变世……3XzJor

  理智尚存的的阿阿慌忙扯下面纱。3XzJor

  能有自信与与勇气是好事,可过头了就有点恐怖,戴上面纱的同时她也会开始萌发些大胆又狂放的想法,明知那一点都不现实,可实践的勇气会越来越旺盛,比如昨天戴了两分钟与五分钟,第一次想取无能校长而代之从这所学校开始培养班底,第二次打算让全校有权有势的美男子拜倒在自身人格魅力下后一步步去统治——3XzJor

  这时还能凭着理智取下,六分钟甚至十分钟后呢?3XzJor

  阿阿觉得自己会成为个快乐的妄想实践家,运气好头纱被拿走,运气差就是被抓进医院关一辈子成为笑柄。3XzJor

  那种未来是不可能接受得了的,虽然戴上面纱时的感觉真的有点上瘾……3XzJor

  不行啊。3XzJor

  拍拍脸,阿阿拿出方才学到的钢铁般的思想武装起自己,她可是要做大事的女人,怎么可以简单沉沦。3XzJor

  面纱冬假回去时找个理由送给姑姑吧,她本来就自信,将来一定能成为伟大的魔女。3XzJor

  没错,一定。3XzJor

  脱下穿了两天一夜的参加开学典礼时的礼服,阿阿换上校服夏装开始梳洗。3XzJor

  之前为了研究聊天群和看那本书而从食堂带出的食物也刚好吃完了……干脆找点保存食品放好,以防得到什么又沉迷忘了时间。3XzJor

  用餐后还要收拾行李,床也没铺,昨早是随便一裹就凑合着睡到下午。3XzJor

  阿阿为自己的懒散感到羞愧。3XzJor

  她的行李是学校工作人员搬进宿舍、单人宿舍里还有独立浴室与卫生间,虽然学校鼓励学生自己清理表现所谓“新的贵族美德”,愿意花钱的话还是能雇人打扫的。3XzJor

  比保尔的情况实在好出太多。3XzJor

  阿阿实在找不出不去努力的理由。3XzJor

  新生有一周的时间准备各种事,还有四天可以整理与准备图书馆的事……3XzJor

  与聊天群中说刚准备睡下的此方与似乎来到空旷无人灯塔边的魔龙院光牙告着早安,在给惴惴不安的魔龙院随口提议着姑姑为了那座图书馆而曾教她探索未知环境时需要注意的事项中,整理好外貌的少女拉开已将近三十小时没动过的房门。3XzJor

  一大根坚硬的长面包扑面而来。3XzJor

  未曾休息的身体再怎么感觉有精神也依旧疲惫,僵硬的关节完全反应不能。3XzJor

  打得肋骨好痛。3XzJor

  罪魁祸首是个穿着厚重黑袍的矮小身影,斜斜地倒在地上,纸袋装的四五根面包散落一地。3XzJor

  若是阿阿晚上几秒开门,对方或许就撞在门上了。3XzJor

  揉着痛处,阿阿看见对方脖子上挂的牌子向着自己这边。3XzJor

  “菲尔斯塔研究小组通行证”,盖有数个身为这所学校的学生不可能不知道的印章。3XzJor

  可能是从门前经过。3XzJor

  住在一楼角落的阿阿,看见过好几次走近路翻过矮墙或穿行灌木丛的人。3XzJor

  “喂,没事吧?”3XzJor

  且不谈是昏倒在门前的学校组织里的人,阿阿也不可能放着这体型看上去就是个小孩子的人不管。3XzJor

  “唔……”3XzJor

  听见对方还能发出声音,阿阿伸手想要扶起脸朝下的那人。3XzJor

  好轻。3XzJor

  臂力一般的她,轻而易举就将对方翻面。3XzJor

  鼻血细长流淌的黑袍人,面容不过是十来岁的小女孩模样。3XzJor

  哪个研究员的孩子吗?3XzJor

  真是太不细心了,让状态不好的小孩子一个人出来拿吃的,而且夏天穿得这么厚,拿的面包还是那种要泡热汤才能咬得动的硬面包。3XzJor

  乱糟糟地想着,阿阿用半边手绢擦去对方脸上的血迹,剩下半边堵住流血的鼻孔。3XzJor

  找宿舍管理人员不知道可不可靠,是先把她搬进没整理的房间还是就放在这……3XzJor

  考虑着接下来的事时,阿阿听见了有点耳熟的声音:3XzJor

  “你、你是杀、杀杀杀人了吗?”3XzJor

  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的红发少女,满身残枝落叶眼神恐惧地看着阿阿。3XzJor

  怎么回事啊这孩子。3XzJor

  第二次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也就算了,身上穿的白色礼服就算是阿阿也看得出名贵,或许都抵得上三年的学费还要多数倍了,就这么糟蹋得脏兮兮……3XzJor

  她身后树上那个半蹲着的穿着侍女衣服的小女孩反倒有点不起眼了。3XzJor

  “不,她只是昏倒了,我搭把手帮下忙而已。”3XzJor

  “原、原来如此,真是万分抱歉。”3XzJor

  如误会产生一样轻而易举地就接受了阿阿的话,少女向阿阿提裙道歉。3XzJor

  熟练的优雅动作中,看不出半分虚伪或做作。3XzJor

  是本性如此吗?还是说是真正的脑……3XzJor

  “我叫鑺紘闆�,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想为自己的失礼好好道歉。”3XzJor

  “……你说什么?”3XzJor

  单手扶着黑袍女孩好让她后仰抑制鼻血的阿阿,听到了奇怪的音节。3XzJor

  “我叫鑺紘闆�……”3XzJor

  “等等。”3XzJor

  她说她叫……叫什么?3XzJor

  能模糊地想起音节,却无法复述其全貌,只有个“大概是这样叫的”的混浊印象。3XzJor

  “抱歉,可以再说一次名字吗?”3XzJor

  “嗯?鑺紘闆�啊,怎么了?”3XzJor

  少女歪着头,似乎很是不解为什么阿阿要连续问这么多次。3XzJor

  ……还是朦胧不清。3XzJor

  背脊莫名发冷。3XzJor

  出于一定程度的保密与提防心理,伸出一只手关上身后的门,阿阿思考着对策。3XzJor

  她分辨不出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知是好是坏,能明白的仅只是对方很不对劲。3XzJor

  发送到群里的问题,只有辛美尔询问她对方是否存在特殊之处,比如幻影鬼模仿的是记忆,拟态因其特性以人身移动时存在很大破绽,皮物的身上会有与其喜好有关的腥味或腐朽之类味道……3XzJor

  阿阿本来就对那些一无所知,辛美尔的回答也是建立在简单询问异常的基础上的猜想。3XzJor

  看了辛美尔的说法,阿阿本来只是疑惑的心思顿时出现恐惧。3XzJor

  不行,不能慌……早知道就戴着面纱了,至少它能带来勇气……3XzJor

  沉默了相当久之后也没有异常表现只是看着她的少女前,阿阿内心的不安越发涌动。3XzJor

  放在黑袍女孩身上的手被抓住了。3XzJor

  蓝发小女孩突然睁大的浅红眼瞳相当瘆人。3XzJor

  刹那间,小女孩就以相当扭曲的动作翻身而起,用快脱臼的力道拉着阿阿跳过矮墙,落入另一边的灌木。3XzJor

  反应过来时已在不要命地奔走。3XzJor

  与其说是跟着跑,不如说阿阿是被她拖行。3XzJor

  绕过校园一大圈,两人在那栋图书馆的塔楼前停下。3XzJor

  “怎、怎么了啊……”3XzJor

  肺部在抽痛,不过被阿阿询问的黑袍小女孩也好不到哪去,粗暴地撕下衣角堵着鼻血,下巴上全是污迹。3XzJor

  “我认识她……那个侯爵家的大小姐。”3XzJor

  吐字清晰的小女孩面无表情,用动听的声音陈述着什么。3XzJor

  “原来是侯爵家的大小姐?她怎么了吗?”3XzJor

  了解的异常只有名字读音这一点的阿阿,缺乏对小女孩行为的全数理解。3XzJor

  那已经称得上倾尽全力的逃命。3XzJor

  阿阿踢了踢磨损的鞋跟,感觉鞋子很可能时废掉了。3XzJor

  小女孩点点头,示意阿阿跟着她。3XzJor

  像是指引她去见证某个答案。3XzJor

  两人前往的方向,是宽广的教学楼前广场。3XzJor

  从图书塔沿着弯弯曲曲的石路走就是。3XzJor

  阿阿看见了大批的人群、停留排列的新式车辆、盔甲闪亮的骑士……3XzJor

  还有面色严肃的学院长与……与?3XzJor

  阿阿不禁看向小女孩,那孩子点点头,如在表示所见均为真实。3XzJor

  挤进人群,阿阿试图靠近些,好看清那张照片。3XzJor

  那张被哀戚的女仆捧着的,方才才见过的红发少女的黑白半身照。3XzJor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