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俗点来讲,一切都可以分化成两个存在,一棵树和一片海,两者互相扎根于彼此之上,却又彼此相灭。”3XzJpj
光球看了眼周围,最后身体上散发出了一道道灰色的雾气,将钟离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3XzJpj
钟离眉头轻挑,他感觉得到这些雾气和那片荒芜大地有着本源上的近似。3XzJpj
“这算是我们种族的...特殊能力。”光球解释道:“不过也只能针对意志力较强的宿主才能够使用,本质上来讲,这种雾气并非是将宿主拉回到系统空间之中,而是主动的将宿主的思维能力加快至千倍,不过这个能力的要求很苛刻,不仅仅是针对宿主本人的,对于我们而言也是如此。”3XzJpj
钟离了然的点了点头,将思维加速并非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的能力,如果是让普通人来的话,很有可能下场就和先前那个窥探了自己记忆的异种一样,直接把脑袋给蒸熟了,但对于钟离这个完全不能用常规人来判断的存在而言,千倍也只是稍微让他需要集中一下精神的程度。3XzJpj
“树和海都有着自己的名字,但是这些名字在每一个观察者的眼中都不一样,所以我们统一了一下称呼:树叫做虚数之树,而海则是被称之为量子之海。”3XzJpj1
钟离若有所思的低语道:“天理...”3XzJpj6
光球晃了晃身子,语气也没有那么肯定:“虽然说你没怎么和我说明白天理的运作方式,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口中的天理从某种意义上,也就是虚数之树的枝丫延伸,因为你本人身上有着很浓郁的虚数之树的气味,而且你的能力也很特殊,这方面是没有办法从天赋异禀这个词来解释的。”3XzJpj1
“那你所代表着的系统呢?”钟离虽然说是在询问,但语气总让人感觉他好像已经知道了点什么。3XzJpj
光球叹了一口气:“你可以将系统看做是你那边的天理,只不过它影响的并非是只有一个世界罢了。”3XzJpj
“就像我之前所说的那样,世界就像是个泡泡,但是这些个泡泡却不是从海里出来的,而是在树上长出来的,每一个泡泡都代表着一个世界,所以这些个泡泡也可以说是虚数之树上的一片树叶。”3XzJpj16
“而万物皆有始终,就算是世界也是如此,但影响到世界终焉的却并非是寿命这一概念,灾厄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世界终结者。且先不去说为何会出现终焉,在世界终结之后,这片叶子便会从虚数之树上脱落,落入量子之海中,成为量子之海扩散的养分。但同时,虚数之树又会从量子之海中汲取‘水分’,然后生长出新的树叶,以此来达成一种平衡。”3XzJpj
光球不断的在空中画着圈,像是要表达出自己话语中的平衡意味:“两者互相共生但又绝对对立,都想要将对方完全吸取干净,但相信你也能够想出来,对于所有的世界来讲,其实平衡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当量子之海完全干涸之后,那么虚数之树也会失去生成世界的水分,而当虚数之树枯萎之后,量子之海也必然会因为没有新的养分而面临干涸。”3XzJpj2
说道这里,光球顿了顿,然后问向了钟离:“你应该知道,我先前所说的树和海是一种指代手法吧?”3XzJpj
钟离瞥了它一眼:“不用把我当做是在私塾上学的学子。”3XzJpj
光球当即是轻咳了两下,然后将话题转移了回来:“而在这种相生相克之下,虚数之树自我发展出了一种...嗯,应该算是纠正装置吧,我不知道在你的家乡将这种纠错装置称之为什么,不过在官话上,这玩意大多数时间里都被称之为崩坏,对于虚数之树来讲,崩坏是它修剪枝丫的剪刀,但对于世界而言,崩坏既是终焉。”3XzJpj
“不过正常来讲,崩坏不是我们需要去考虑的事情,因为这玩意牵扯的事情太多太复杂,用你的话来讲,也就是超出了你和系统签订的契约内容,我们需要处理的是另一类情况。”3XzJpj
光球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变化成了错误的交叉形状:“崩坏从根子上来讲,是被虚数之树控制住的工具,被剪落的世界将会落入进量子之海中,成为新的水分,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虚数之树突然控制不住一些崩坏了。”3XzJpj
“这种失控的崩坏,官话上将其称之为虚渊,也有的人喜欢更直接的将其称之为深渊,因为它代表着绝对的混沌和泯灭——虚渊会将那些正常的世界一同剪落,将其掉入量子之海中,而且它剪落的世界也都会被它感染,这又涉及到量子之海的一个特性,不过同样的也不在契约条例之内,所以你只需要知道,虚渊剪落的世界,不管是对于虚数之树而言,还是说对于量子之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3XzJpj9
钟离微微点头,光球说出来的内容都经过了它自己的润词,就算是不了解的人听了也能明白大概内容,而钟离本人也并非是对这些事情两眼一抹黑的存在,在光球的解释之后,他也隐隐约约的猜出系统的用处了:3XzJpj
“也可以这么说,虽然说我也不知道我家大老板是什么时候被谁给孵出来的,不过这都是不怎么重要的细节。”光球上下摆动了一下,当是在点头:“由于虚渊的出现,树和海的平衡被打破了,而我家大老板要做的,就是要将这份平衡重新整回来。”3XzJpj
“所以如果谈论阵营的话,我们既不是虚数之树的使者,也不是量子之海的代行人,我们只是虚渊的敌人,仅此而已。”3XzJpj4
光球也终于是把自己想说的事情也完全说了出来,它极其人性化的喘了一口气之后,看向了钟离:“所以,你应该也明白了吧,有的时候不是系统在算计你,而是虚渊在算计我们,系统能够安排的很少,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被动还手的,毕竟你所讲究的规矩,不仅仅是在人类身上有所体现。”3XzJpj1
钟离微微昂首,面色一如既往地淡然:“大致了解了。”3XzJpj1
在说完后,他又沉默了一会,然后半有无奈半洒然的笑了一声:“倒也算是意外之喜。”3XzJpj
光球此时正在撤回自己的能力,可能是把一些秘密给说了出来,所以它自己体感上觉得现在它应该是和钟离穿一条裤子的盟友了,于是语气上也就稍显放浪了一些:“我还以为你会说惊大于喜。”3XzJpj
“从你所说的事情上,惊确实大于喜。”钟离的眼前再一次出现了车厢内的场景,他迈步向前坦然回应道:“但我所指的意外之喜却不是这些。”3XzJpj
“历经数千余载,本以为心肠早已化石,再无年少热血可言。”3XzJpj
“只是今日,我方才知晓,在看见一座山之后,我还会去想看看山后面有什么。”3XzJpj3
钟离顿时有一些眼神恍惚,他面带笑意,想起了当初璃月某位诗人,在年老之后的感叹,不过那位诗人在那时写下的诗句,现在自己看来,反而又有一种新的理解。3XzJpj1
“再上层楼,再上层楼,先前诸般愁,此时俱休。”3XzJpj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