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深夜,客房内的落地灯依然还开着,正闪烁着明亮的光芒。3XzJnY
‘现在可谓是牵一发动全身,不只是我,还有秦家,甚至韩芷都彻底绑在了一块。我若倒下了,他们都活不下来。’3XzJnY
苏世思绪百转千回,转瞬间就想到数个方案,但却一一否决,又从否决的方案之中,取了一个折中之法。3XzJnY
那就是出任秦家武馆的馆主,以江湖流派的名义四处踢馆,挑战各路好手。3XzJnY
也不需要去太远的地方,以免引起太上宗的怀疑,就在沪海道附近的苏常道、钱塘道等附近一带即可。3XzJnY
至于秦家和韩芷,只要平日里低调些,不去惹是生非。3XzJnY
太上宗在没掌握到确凿证据,或者还没将苏世赶尽杀绝之前,应该不会随意出手对付普通人。3XzJnY
何况活着的人才是最好的人质,又是拖家带口的,正好让苏世投鼠忌器。不然的话,就没有半点利用价值了。3XzJnY
‘若太上宗门人真不顾及脸面,看到我一离开,就对着秦语菡和韩芷痛下杀手,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3XzJnY
‘我只能成就大道之后再报仇,哪怕费尽上百年时光甚至寿元枯竭殆尽,也须得杀尽太上宗满门了。’3XzJnY7
第一个可能,就是他一离开沪上,太上宗的门人就对秦家出手。第二个可能,则是明天一大早,太上宗的门人弟子就直接过来,将他和秦家全部剿灭。3XzJnY
当然,按照苏世的初步推断,这两种最坏的结果,虽然并不是完全没有,但出现的几率也并不算高。3XzJnY
而若是往好处想,太上宗这次来的高手,并不是和姜家有着仇怨的镇狱一脉,而是其他道脉的弟子呢?3XzJnY
所以任何可能都是存在的,他现在就是将方方面面考虑到,谋而后动。好比军马未动,粮草先行一般。3XzJnY
念及此处,苏世又缓缓闭上了双眼,继续开始吐纳回旋,消化掉体内的怪异精华。3XzJnY
血雾在他身上弥漫,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丑小鸭虚影,这道虚影狰狞恐怖,极度臃肿丑陋,在他的背后起起伏伏着。3XzJnY
而时不时有隐隐约约的惨嚎声,从他的腹部内缓缓传出,那森冷阴寒的寒意,则从客房弥漫到整个过道之中。3XzJnY
连晚上起夜路过的几个侍从、仆妇,都被吓得回去就立即病倒,卧床不起了。3XzJnY
这个武馆装修的还算不错,有个三层楼高,里面具备练功场、茶会室、休息室等等设施。但实际规模并不算大,门人弟子较少,可谓是大猫小猫三两只。3XzJnY
秦语菡领着未婚夫来到武馆旁边,看了一眼有些萧条的武馆,幽幽的叹了口气。3XzJnY
“放在以前,这家武馆有姜家的人支持,在上海滩还算排的上号,但自从那件案子发生之后......”3XzJnY
秦语菡看着身侧的苏世,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眸光流转,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对方的脸色。3XzJnY
虽然时隔多年,大部分人都将此事遗忘了。但秦家是姜家的旧故,差点就被波及到那桩惨案当中,自然对此事记忆犹新。3XzJnY
看到未婚夫眼神并未表现出什么痛苦的情绪,于是秦语菡稍作心安,停顿了下,又说道:“本来这两年还有几个化劲高手,在此担任教习,以及两个八极拳派的抱丹宗师作为客卿。但都在最近这几个月内纷纷退出离开了,连门人弟子都散了大半。”3XzJnY
“虽然怀疑是沪海道尹杨晨派人施压了,但也没有证据,就算有了证据,也依然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沪海道尹不是秦家能够得罪的存在,我们这两年都在尽可能的周旋。”3XzJnY
秦家虽然是沪上八大世家,但各种人脉势力只能说是垫底,自从大靠山姜家倒台之后,秦家这两三年可谓是每况愈下,算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3XzJnY
商行内部早就变现了大量资产,全数用于打理北洋政府的上下关系,这才得以苟延残喘了下来。3XzJnY
别看还算外表风光,但实际上却只剩下了一个偌大的空架子。3XzJnY
要不是苏世及时出现,估计都要被沪海道尹杨晨,坑的连渣都不剩下,直接就落的个抄家灭族的下场。3XzJnY
在某种程度上,秦家算是即将步入姜家的后尘。——真就是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眼宾客,眼看他楼,塌了。3XzJnY1
“武馆的事情我大概知晓了,以后就交给我来打理吧,至少在我外出有事的时候,秦家不会被一些宵小针对。”3XzJnY
秦语菡微微一福,娇声道:“那就全赖忠民哥哥护我秦家周全了。”3XzJnY
他温柔的抚摸着对方的脑袋,手指顺着光滑柔顺的长发滑落,甚至略带调戏的捏了捏对方软乎乎的耳朵。3XzJnY
现在的苏世,自然将秦家姑爷的这个角色扮演的极好,就仿佛是将秦语菡这个美丽的女人,当作是真正的未婚妻一般,举止十分亲昵。3XzJnY
这个有些亲密的动作,让秦语菡俏脸泛红,有些娇嗔的白了一眼未婚夫,毕竟武馆周围还有不少路人经过,当众打情骂俏实在是有伤风化。3XzJnY
不过就算如此羞不可抑,她只是谨慎的的扫了一眼四周,确定暂时没人往这边看之后。3XzJnY
这才表面略作矜持的捏起裙摆,往苏世的身边靠了靠,胸前那丰腴的柔软,则是不动声色的压在对方的手臂上。3XzJnY1
丽人俏脸绯红一片,声音细若蚊蝇的应和着之前的话语:“嗯,是我们。”3XzJnY
面对秦语菡小女儿般的姿态,苏世目光柔和,倒是没有拒绝,任由对方靠在自己身上,呼吸着彼此之间的诱人气味。3XzJnY
劫难随时会到,眼前的一切就宛若镜中花水中月,现在他也只是及时行乐,静静的享受着这份温存罢了。3XzJnY
不论对方是不是人,至少在此时此刻,他感受到了人的那种软玉温怀,一种关于人的欲望,一种真实活着的感受。3XzJnY
这和从韩芷身上感受到的宁静感截然不同。3XzJnY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