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杯酒下肚,清泽微笑看着对面的男人,对自己哭诉,这已经是第七家了,当晓晨把她带回来宣布身份一会,这个小小的村庄沸腾了起来。3XzJn7
“您终于回来了,我们在这里已经要二十年了,若不是这次您来了,我们可能就要坚持不住了。”精壮汉子此时哭的像个孩子一般,而他面前的清泽早已神游天外。3XzJn7
她有些恍惚的想着,在这之前的七家中,他们都如这般哭诉,但是,他们都无怨言,其实在来的路上,清泽已经做好了被千夫所指的准备,这种情况,她不知道如何处理。3XzJn7
连上仍是微笑,她握住面前汉子的手柔声安慰,不一会,汉子哭声渐止,他一把抹下眼泪,憨笑一声,转身回屋。3XzJn7
她向汉子到了个别,和晓晨走向下一家,熟悉的情况再次上演,她有些麻木,心中的不解却越来越多。3XzJn7
等到走过一圈,清泽来到了城镇中心,那是晓晨的家,一名布衣女子姗姗走出,晓晨摸了摸后脑勺,带着她走了进去。3XzJn7
“将军,这是我内人,见笑了。”他落座,清泽也随之坐下。3XzJn7
没事……”她看着接过菜在不断忙碌的女子,思绪万千。3XzJn7
“您在想些什么?”晓晨端上一杯茶,经过这一路,清泽可是喝了不少酒。3XzJn7
握紧杯子,茶水温暖的温度传来,她低下头看着水面,那里应该倒影着自己的面庞,应该很纠结吧,她其实不太想听到晓晨的回答,因为她其实知道大概,她有些肩负不起这份责任。3XzJn7
“晓晨叔叔,这些人……为什么没有丝毫怨言?”她脸上其实并没有疑惑,而是难以言喻的郑重,晓晨倒茶的手略微抖了一下,旋即笑着看向她。3XzJn7
清泽点了点头,晓晨收起笑容,脸上的表情化为伤感。3XzJn7
清泽愣了一下,她想过各种的情况,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点,但是不等她开口问,晓晨低沉的声音开始了讲述。3XzJn7
“我们这群人啊,都是在战争中失去家人都孩子,有些已经十几岁,有些只有五六岁,清阙将军注意到了我们,他给我们了吃食和安稳休息的地方。”3XzJn7
“饭,只是简单的肉粥,住的地方,也是简陋的土屋,但是,我们却不曾感受过这种温暖,虽然我知道,这些温暖是由利,在残酷的战争年代,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无非是我们有着利用价值罢了。”3XzJn7
“而从被救起的那一天起,我知道,我的人生已不归于我掌控,其实现在想来,这样好像也不差。”3XzJn7
他脸上充满追忆的神色,眼中闪过莫名的意味,清泽默然看着,过了一会,他慢慢恢复原样,饱含歉意的向她笑了笑。3XzJn7
“抱歉,一不小心就想太多了,让我们绕回来吧。”清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3XzJn7
“其实,如果当时要我们全部送死的话,恐怕我们都没有异议,因为我们本就是朝生暮死的家伙,吃了别人一顿饭,睡了别人一张床,就要做好付出一条命的准备,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所以说到了将军召集的时候,我们都是一脸无所谓。”3XzJn7
“到达校场的时候,大家都很沉默,虽然大家已然知晓自己的命运,但气氛还是忍不住凝固,毕竟,谁还没有生的留念?”3XzJn7
“而将军并没有说什么,还是一如来时那天发粥,清点人数,而他手下的士兵也从未说些什么,校场充满了喝粥的声音和士兵的身影,本身就好不容易积蓄下来的勇气渐渐烟消云散,有些人都开始了小声啜泣。”3XzJn7
他脸上露出追忆的神色,仿佛那时日正在他眼前浮现一般。3XzJn7
“士兵上来给我们量了身高体重,将军就那样坐在校场中心,他眼角带笑,但是看起来却十分严肃。”3XzJn7
“副官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摆了摆手,那人点了点头,将军拍拍手,士兵就把我们带回了屋子中。”3XzJn7
“感受柔软的床铺,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闭上眼睛,我再次沉沉睡去,再次醒来时,已然是第二天的白天,士兵在门口示意我前往校场,我点了点头,动身前去。”3XzJn7
“将军还如昨天一般,就坐在那里,但是不同的是,在他的面前,多了一张桌子。”3XzJn7
“他看到我来了,就微笑着招招手,我发现校场是如此空旷,并没有多余的人出现,我怯生生的走上,将军就如父亲那样轻轻抚摸着我的头。”3XzJn7
“要加入我们吗?他就这样问道,我有些疑惑,但是他并没有解释,而是重复了一遍,我也有些疑惑,就点了点头。将军忽然笑了起来,士兵走了过来把我带到了一个隔间中,从那时起,我们就成立了三门军尉。”3XzJn7
他带着温暖的笑容看向她,清泽突然感觉胸口有些堵堵的,她长出口气。3XzJn7
“我大概知道了,我一定会赶上我父亲的,不对,我会超过我父亲的,请大家相信我。”3XzJn7
她面容坚毅,虽然带着面罩,晓晨也能感到她肯定的眼神,熟悉的铁灰色头发,他好像回到了那段时光,那铁灰色的年轻男子也如这般耀眼。3XzJn7
晓晨眼窝渐渐湿润,他压下声音,低声应了一声,胡乱的擦下眼泪,他拿出筷子递给清泽。3XzJn7
清泽慢慢握紧筷子,缓缓的放到桌子上,将茶水一饮而尽,转身走出了大门。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