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时间并不会因为斯卡蒂的思考而停止自己的转动，于是一股力道从斯卡蒂的右手上传来，将她拽上了悬崖。3XzJnk
于是斯卡蒂得以见到他的真面目，确切地说，是她的。3XzJnk
黑色的修女服并不足以掩盖住她婀娜的身躯，银色的长发柔顺靓丽，肤白如雪，莹莹如玉，一张小嘴娇嫩似水，如玫瑰般艳丽。3XzJnk1
两条黛眉之下，是一双如红宝石般璀璨的眼眸，似秋水亦如清泓。3XzJnk
然而这清澈的双眼，在一瞬间后，又彻底地被狂乱所掩盖，亦如俩人初见之时。3XzJnk
斯卡蒂曾经想过，自己会在何时碰见她，碰见这位神秘、诡异而又冷艳的女子。3XzJnk
纵然相见不过一面，相处不过一晚，她依旧在斯卡蒂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3XzJnk
“你好，初次见面，陌生之人。”幽灵鲨看着斯卡蒂，露出微笑。3XzJnk
斯卡蒂确信，“自己”与幽灵鲨存在着某种联系，因为仅仅是第二次见面，在感受到幽灵鲨如同看着陌生人一般的目光时，胸膛便有种痛楚在翻滚。3XzJnk
“您相信命运吗？”幽灵鲨笑着，笑容不带一丝温度。3XzJnk1
斯卡蒂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甚至于，幽灵鲨现在的反应就完全出乎斯卡蒂的预料。3XzJnk
幽灵鲨并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将陌生人从悬崖下拉上来，然后友好谈话什么的，这反应完全不对。3XzJnk
修女眼中的狂乱并非是虚假的，那浓浓的疯狂之意几乎要占据她的全部。3XzJnk
她看着斯卡蒂，就如同看着绵羊的老虎，斯卡蒂甚至觉得，她下一刻就要将自己撕碎、咀嚼、吞食。3XzJnk
但她终究还是克制住了，并没有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直接拿起身旁的电锯，对着斯卡蒂挥舞。3XzJnk
但这嗜血的目光，依旧让斯卡蒂打了个冷战，并非是恐惧，而是…难受？失落？沮丧？3XzJnk1
“呵呵，您会相信命运的，是命运指引着您来到这里。”幽灵鲨似乎将斯卡蒂下意识地动作当做了否定的答案，不过这似乎一点也没有破坏她的心情。3XzJnk
或许，也有可能是她的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不能变得更差，毕竟她嘴角边的笑容，可是没有半分温暖。3XzJnk
“你来这里做什么？”斯卡蒂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3XzJnk
“这是万物之主的指示。”幽灵鲨似乎并不介意和斯卡蒂交流，这算是一件好事。3XzJnk
“万物之主？”这大概是幽灵鲨第二次提到主了吧，而且她身上的服饰，似乎也证明了她是侍奉某一位神明的修女。3XzJnk
“万物的主人，黑暗的恐惧，听到了吗？海浪在翻滚，这是祂的低语。”幽灵鲨地声音变得虔诚，至少听起来确实很虔诚。3XzJnk
不过这并不能让斯卡蒂对幽灵鲨口中的万物之主升起一分一毫的好感，甚至在幽灵鲨在提起祂之后，斯卡蒂就有种本能的厌恶。3XzJnk
不过斯卡蒂依旧记住了这段话，作为堪破祂身份的线索。3XzJnk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弄清楚现在的状况，这个巨大的地下奇观的来历，而幽灵鲨毫无疑问是最合适不过的对象。3XzJnk
“不。”斯卡蒂言简意赅的回答道，虽然斯卡蒂心中对鬼神说是敬而远之，但当幽灵鲨说出神这个字眼时，斯卡蒂只能感到不快与愤怒。3XzJnk
“不要这么早下结论，您会相信神明存在的，没错，神是真实存在的。”3XzJnk
幽灵鲨大声说道，然后，她张开双臂，神情狂热，然而眼底却流露出了截然相反的情绪——尊敬与厌恶。3XzJnk
“祂们曾在这片大陆上行走，祂们曾主导日月星辰，祂们是无可忤逆的规则，祂们至高且神圣，祂们永恒且不朽。”3XzJnk
“同样，祂们卑劣，祂们傲慢，祂们将世界视作游戏，将众生视作尘土。”3XzJnk
“所以，祂们遭到了背叛，遭到了放逐，只有万物之主，在冷眼见证这一切。”3XzJnk
幽灵鲨慢慢变得冷静起来，她半跪在地上，双手在胸前十指相扣，用一种奇怪且复杂的语言，咏唱了一段像是祷词一类的话语。3XzJnk
幽灵鲨领着斯卡蒂穿过茂盛的树林，来到林中最深处。3XzJnk
一个方尖碑矗立在森林的中央，碑上刻满了图案，似乎与之前桥上的壁画同出一脉。3XzJnk
石碑下，则是一圈下陷的石板，围成了一个小小的池子，唯一的区别就是池子中并没有水。3XzJnk
然而诡异的事，池子底部也没有落叶、碎石，甚至连尘土都没有。3XzJnk
就像是有人每时每刻都在精心打扫，然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3XzJnk
斯卡蒂于幽灵鲨来到这里，用了大概一刻钟，再算上之前在林外交流的时间，足以令落叶铺满整个池底。3XzJnk
“您还记得那些壁画吗？这里就是壁画的最终章。”幽灵鲨注意到了斯卡蒂地视线，诡异一笑。3XzJnk
“两位无上且至高的存在，在彼此的争斗中流不分胜负，然而祂们的高傲不允许祂们接受这样的结果。”3XzJnk
“祂们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战斗了整整九十个日月，直到最后，鲜血流尽，魂灵枯竭。”3XzJnk
“不，祂们是不朽且永恒的存在，祂们与日月同辉，与时间同行，死亡对祂们而言，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连噩梦都算不上。”3XzJnk
幽灵鲨说到这里时，突然牵住斯卡蒂的手，走向方尖碑。3XzJnk
幽灵鲨在方尖碑前顿住脚步，然后拉着斯卡蒂的手一起在按在方尖碑的碑身上。3XzJnk
顿时，无边的愤怒，裹挟着不甘，如同海啸一般沿着斯卡蒂按在碑身上的手，涌入斯卡蒂的心中。3XzJ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