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尔的手在颤抖。3XzJon
染血的长剑在不断颤抖。3XzJon
被血液染红的白色头巾在硝烟中浮动。3XzJon
捡起了被敌人斩落的左臂,按在了伤口上。3XzJon
如同再次断臂的疼痛让他的脊椎弯曲。3XzJon
口中呢喃着源自痛苦的呻(和谐)吟。3XzJon
但他现在很安全。3XzJon
安全的可怕。3XzJon
四周皆是断臂残肢,血液顺着尸体搭建成的高塔流下,似贵族浇盖在面饼上的糖汁。3XzJon
腥味可以让经验老道的屠夫作呕,来自冤屈难伸的灵魂的哀嚎会让人丧失理智。3XzJon
沾染上血液的白色破布散落在地上,盔甲上,尸体上。3XzJon
但是只要再过几天,这里的大部分人都会重新站起来,继续为凡尘的帝国效力。3XzJon
向着死不瞑目的“战友”献上默哀,盖尔坐在因为血液而让人感到粘腻的地上休息。3XzJon
他要坚持自己的内心,要完成自己的理想。3XzJon
他不是奴隶。3XzJon
他是奴隶。3XzJon
他是奴隶,也不是奴隶。3XzJon
……3XzJon
距离上次的假赛已经过去两个月了。3XzJon
密尔骑士的代言并没有起到什么好的效果,反而让他们本就不大的规模更小了。3XzJon
但这已经不关盖尔什么事了。3XzJon
要找也是找老板,他只不过是一个打架的铁憨憨。3XzJon
他现在正在策划并实施着他的越狱准备。3XzJon
不过,好像有什么人盯上他了。3XzJon
……3XzJon
杂乱无章的线稿遍布在囚室中的墙面上,水粉颜料的涂抹绝对会让人看了后直呼浪费。3XzJon
但盖尔不在乎,因为这不是他用的钱。3XzJon
老板也不在乎,因为盖尔可以给他带来数百倍于材料的价值。3XzJon
窸窸窣窣的磨砂声在寂静的夜晚中从未停止。3XzJon
“不对,不对,不对……”3XzJon
铅笔在墙面上不断摩擦,发出有些烦人的声音。3XzJon
一个个线稿被勾勒出来,但很快被遗弃。3XzJon
手上拿笔的动作有些笨拙,但手上的动作一直都没有停下来。3XzJon
盖尔每天晚上都会这样,其他的奴隶已经习以为常了。3XzJon
虽然一开始有一些人对他有些不满,但在知道了那是‘处刑人’的囚室后都不敢吱声了。3XzJon
开玩笑,每天在晚上听噪音也比断手断脚强。3XzJon
线稿遍布的墙面,洒着颜料的地板,疯疯癫癫的语言……3XzJon
怎么看,怎么是一个疯子。3XzJon
但这个疯子,他们都不敢动手。3XzJon
自从盖尔可以适应夜晚的微光的时候,深夜也不会阻止他的行动。3XzJon
虽说他可以依靠自己的耳朵,去倾听震动的幅度,但能用眼睛就用眼睛,眼睛还是用起来更舒服一些。3XzJon
“唉……又不行了。”3XzJon
感受着自己几天没有休息造成的大脑胀痛感,盖尔用手扶住了额头,缓缓向床走去。3XzJon
“嘎吱!”深夜里如此突兀的响声却没有让人感到意外。3XzJon
盖尔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3XzJon
距离最近一次的长时间闭眼已经过去了一周零两天,正常人早就倒了。3XzJon
可他没有,如果不是身体不允许,他会在除了上场的时间外的所有时间都花在这上面。3XzJon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我才能出去啊。3XzJon
什么时候,我才能找到你啊。3XzJon
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再次保护你啊。”3XzJon
手放下了,平稳的呼吸声回荡在囚室中。3XzJon
“大小姐,你在哪里啊……”3XzJ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