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克鲁维特刚离开病床,诺伊曼便送给他一份大礼——换了师长的第九装甲师和其余突出部上的帝国部队在Alf1的掩护下发起了进攻,成功关闭了第二条撤离通道,并且将补给送到了固守待援的古德良部处。3XzJnI
这代表着帝国军又有了继续完成包围圈的能力,不过克鲁维特没有怪罪自己的部队,他知道那些自己挑选出的精锐为了争取时间已经将过半兵力都扔在了古德良的机械化部队身后,一点点绝望,这是克鲁维特现在的感觉,且不论帝国军看起来拥有无穷无尽的增援,即使是双方兵力相等,那些被敌方称为“皇家甲壳虫”的新型帝国坦克已经证明了他们比去年冬天的“甲壳虫”(帝国突击坦克)更为致命,在防护、火力甚至机动上都要压联邦坦克一头,正面防护甚至到了完全无法击穿的叹息之墙级别。3XzJnI
现在的联邦防线全凭当年志愿服役装甲兵的一口气吊着——也就是库罗德这类经过了长时间训练,协同水平和作战意志都拔尖的部队,只有他们才有能力,或者说敢于用分钟坦克和帝国佬的“皇家甲壳虫”硬碰硬,换了别的新兵蛋子早就跑得没影儿了。3XzJnI
就和当初加利亚征召像威尔金那样的第一批义勇军一样,这些精锐是限量的,拼掉一点就少一点,只不过联邦的体量让他可以迅速补充损失——代价是部队战斗力越充越低,对于克鲁维特来说,似乎他们已经无力再发起一次四月中旬那样的突击了,除非重组部队,但现在显然没时间。3XzJnI
和前线一样,克鲁维特也差不多只有一口气吊着了,过量的咖啡因严重影响了他的神经系统,他还能保持清醒,可失眠、心悸和肌肉抽搐已经找上了他,尽管所处年代对这种提神饮料的危害认识并不充分,但克鲁维特也已经意识到咖啡这玩意如果继续以这个速率喝下去,怕是帝国佬还没打过来自己就得先猝死在任上。3XzJnI
于是克鲁维特说服自己暂且放松一点,如果自己废了,情况只会变得更糟,但代价自然是帝国人在这段时间里的进攻因为没了尽职尽责的主将变得更加致命——有些联邦部队不得不被“战略上”抛弃,那些没有成功四月末离开包围圈的联邦部队。3XzJnI
再进一步,5月26日,围绕莫-威-卡三角区形成的包围圈完成,导致约有27万游骑兵和其他联邦加盟国的部队遭到了被战略上抛弃的命运,但他们“还有用”。3XzJnI
不知道是咖啡因导致的还是这的确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克鲁维特的手颤抖着,“原谅我……士兵们……”他在自言自语中签下了承诺会进行解围的命令,为了给包围圈里的部队一点希望,让他们继续抵抗帝国军好给联邦其他部队争取时间。3XzJnI
帝国军倒也不急,他们知道27万人在补给线被切断的情况下是支撑不了多久的,枪炮能不开火,但食堂不能,甚至,在戈贝尔的宣传渗透进军队后,不少基层军官之间流传着一个残忍的计划——围而不打,把所有试图接近帝国军防线的士兵都当作突围部队击毙,将这27万人活活饿死在三角区里。3XzJnI
当这个计划传到诺伊曼和古德良等高级将领耳朵里,他们却只是一抬眼皮,不置可否,既然麦克西米利安要求我们保守,那就“保守”一点,不要冒进,静观其变,等到对方投降或者……3XzJnI
讽刺的是,把这件诺伊曼等人有意不报告的饿杀计划捅到林德万面前的正是那戈贝尔做得过头的陆军情报网,而林德万也迅速给出了一个一票否决这个计划的理由——莫威卡三角区可是帝国领土,你们把联邦佬饿得要命他们最后会找谁要吃的?给我进攻。3XzJnI
不过戈贝尔的你死我活论是一个打开便关不上的潘多拉魔盒,尽管本着收复失地的思想帝国军开始了进攻,但戈贝尔对血肉炸弹的描述和慷慨陈词仍然回荡在基础士兵脑中。3XzJnI
既然在四月份已经成功切断过一次帝国军进攻箭头,那么在下个月再来一次也是可以的吧?抱着这样的想法,包围圈内的游骑兵部队继续作战,让帝国士兵脑中戈贝尔的声音更加嘹亮,放大了帝国士兵心中对联邦的恶意。3XzJnI
原野上,一个联邦步兵连打算投降,由连长打出白旗前去接触帝国军,帝国军看起来似乎是接受了,坦克和步兵一起来到了阵地前,等到联邦兵全部爬出战壕,打头的帝国军官突然恍然大悟似的喊道,“阵地都还在,肯定是诈降,射击!”战壕成了现成的坟坑。3XzJnI
小河边,一群联邦逃兵被帝国军坦克部队穷追猛赶,已经没了退路,只好跪在地上举起双手,祈祷着对方能大发善心,一名帝国机枪手走上前去,看了看这些连钢盔都跑丢了的可怜人,嗤笑一声,“我才懒得俘虏你们呢。”扣住了扳机。3XzJnI
沼泽旁,一队俘虏正在接受检查,“哎?这个不好看,在战俘营里会受欺负的!”军官一脚将面前的俘虏踹进沼泽,掏出手枪对着那个在泥水中沉浮的人打了两枪,左右胳膊各一发,军官笑着向身后的士兵夸耀自己的枪法,士兵们也探头去看那个无力挣扎缓缓下沉的俘虏。3XzJnI
村子里,得知帝国军杀俘行径的联邦士兵急忙拿出一切可用之物送给村民,祈求他们跟帝国士兵说自己从未强抢过粮食,“居然有联邦士兵在这里,想必之前一定是交粮食给他们了吧!”但由不得村民或是士兵辩解,这座村子里多了一个燃烧着的废墟。3XzJnI
城市中,有人捡起了Alf1散下的传单,皱了皱眉,返回家里,“对不起,我们不能收留你,去街上吧。”他拿起伦费尔德步枪对准了步枪原来的主人。不过这家人终究还是善良,他们给了这名联邦士兵一套旧衣服,把原来的联邦军服付之一炬,伦费尔德步枪也被扔进了臭水沟,反正逃兵很多。3XzJnI
离开民居,逃兵穿着一身破衣烂衫,一头扎进废墟里把灰尘抹遍全身,他已经想好了,从今以后自己就是一个偏僻村庄里的傻小子,战争中逃难到了这里,不料寄居的屋子被联邦火炮炸毁。于是他狠下心来用瓦片割伤自己,让像一个饱受摧残的帝国倒霉蛋。3XzJnI
被找到后,热情的帝国士兵给了他食物和水,笑着拉他去观看城市广场上的集体“审判”大会。会上都有什么呢?有看起来令人不爽、试图反抗、身材瘦弱的联邦士兵,也有“通敌”的帝国平民,有被联邦士兵供出来的,也有被邻里检举的。3XzJnI
这些人,无论男女都被扒光衣服,站在广场上接受“审判”,也就是由一个帝国军官将戈贝尔的演讲用自己的话说一遍,调动起围观群众的积极性,然后挨个枪决,也有人免于枪决——他们已经被冻死了。3XzJnI
逃兵在那些人里看到了自己的战友,他本想扭过头去,却意识到身旁便是高呼痛快的帝国大兵,只好去搜索当初放走自己的那家人,他没能找到,他只能祈祷自己已经看全了。3XzJnI
一车又一车没了衣服的尸体被卡车拉向沼泽,战地记者赶到时那里已经不能去人了,成千上万的尸体在那里腐烂,他戴上防毒面具给沼泽拍了一张照片,整个沼泽都已经被尸体填满,像一碗煮得不好的汤圆,汤汁已经被染成黑色,时不时的还有汤圆自爆炸出来更多黑色的馅料。3XzJnI
最后,27万被围联邦部队,17万在作战中死在了帝国军的炮口下,余下十万经过“筛选”后剩下八万成为了“优质战俘”送往后方,但其中又有五分之一没能活着离开三角区。3XzJnI
PS2:帝国和联邦之间没有语言障碍,勉强说得通,因为无论是公元前的“达克森人统治时期”还是持续了1500年的未知王朝(直到E.C.13XX-15XX分裂成联邦和帝国),欧罗帕都是统一的。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