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四十八章 痛 3

  古明地觉到底看到了什么呢?3XzJl0

  她看到了一个被生父虐待后,在夜里,躲在母亲的怀里瑟瑟发抖的可怜女孩。3XzJl0

  那时她还不叫八云橘,叫做访琴。3XzJl0

  而在她短暂的十八年人生中,有一半,都被那个酗酒的父亲支配着。3XzJl0

  从记事起,父亲的殴打、辱骂都已成了她的家常便饭了,同学和邻居的排挤、嘲笑组成了她日常的生活。3XzJl0

  小小的年纪,压力却已经将她的头压得都抬不起来了。3XzJl0

  那时的橘子喜欢低着头走路,因为这样眼中就只有自己的小脚丫,不会看见那些蔑视自己的人。3XzJl0

  她还喜欢带着耳塞,因为这样就可以彻底封闭自己的小世界,不会他人听到对自己的嘲笑。3XzJl0

  然而这样的习惯,再一次不小心在路上撞到那个男人,被当众踢了一脚后就改了。3XzJl0

  她的生活黑暗的看不见前方的路,唯一的微光,只有在饱受折磨后,将她搂在怀里安慰着的母亲了。3XzJl0

  但母亲也是受害者。3XzJl0

  她也经常被那个男人家暴。3XzJl0

  她也无力反抗男人和保护女儿。3XzJl0

  只能每天在夜里,说着些温柔的话语,来安慰满身伤痕的女儿。3XzJl0

  年幼懵懂的橘子,经常询问她的母亲,这个男人这么残暴,为何还要跟他继续在一起?3XzJl0

  母亲听到后,只是抿了抿嘴,苦笑了一声。3XzJl0

  “生活。”3XzJl0

  ……3XzJl0

  这就是所谓的生活吗?3XzJl0

  或许,她在等那个男人变回以前的模样。3XzJl0

  女孩没有再问下去。3XzJl0

  只是默默祈祷着生活会往好的方面发展。3XzJl0

  似乎是顺应了她的祈祷,那个男人在之后不久,被送进了监狱。3XzJl0

  母亲也很快不顾她人的劝解,和男人离了婚。3XzJl0

  而男人进去的原因,是因为他在过度酗酒后打断了自家孩子的脚。3XzJl0

  接下来的几个月,女孩都需要在医院度过了。3XzJl0

  但她并不觉得难过,自己一时的痛苦换来了宁静的生活,这是值得的。3XzJl0

  之后的日子,安稳且幸福。3XzJl0

  她不用再担心那个男人会突然闯入她的房间,将她提起来一顿暴打。3XzJl0

  也再也听不到受尽折磨后,母亲躲在角落里的啜泣声。3XzJl0

  母亲脸上的笑容日益渐增,她的身体也在慢慢康复。3XzJl0

  也许,明天会更好。3XzJl0

  出院后,两人的生活也逐渐走向正轨,母亲找到了一份待遇较好的工作来养活她和自己的女儿,至于橘子,虽然过去的阴影仍然缠绕在她的心头,但起码,她不用再担惊受怕的过日子。3XzJl0

  她对生活的要求很小,只要和爱着自己的母亲相互依靠支撑活下去就行。3XzJl0

  然而养父的到来打破了她的幻想。3XzJl0

  养父是个戴着金丝眼镜,身着笔挺西装的男人。3XzJl0

  一开始母亲领着她来到养父的面前时,对于这个喜欢逗她笑的男人起了不少的好感,但当他和母亲成婚后,真实的一面便表露了出来。3XzJl0

  虽然他和母亲的感情很不错,但对于橘子这个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很少再去理会。3XzJl0

  对此,橘子并不在意,而且比起之前那个男人,现在的养父已经很不错了。3XzJl0

  新家也很大,现在的她,只需要被母亲一人注视着便拥有活下去的动力。3XzJl0

  但这唯一的要求,也被妹妹的出生所夺走。3XzJl0

  养父那满是欣喜的表情,母亲那疲惫但温柔的微笑,都让橘子无所适从。3XzJl0

  她怯怯的也想上前看一下可爱的妹妹,但在靠近的那一刻,被养父给粗暴的推开了。3XzJl0

  那时的橘子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余的那一个。3XzJl0

  养父,或许根本就没把她当做家人看待。3XzJl0

  是啊,她终究不是他的亲生孩子,只不过是母亲的累赘罢了。3XzJl0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她始终会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3XzJl0

  而母亲的爱,也被那个糯糯的妹妹抢走了。3XzJl0

  “访琴,希望你以后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因为妈妈连照顾妹妹都忙不过来了,真的对不起,”3XzJl02

  当然没问题了,妈妈。3XzJl0

  橘子笑着点了点头,藏起了心事,不再对母亲诉说烦恼。3XzJl0

  “访琴,抱歉,因为妹妹上的幼儿园离家很远,爸爸又要工作到很晚才能回家没时间接送妹妹,所以妈妈下班后就接完妹妹就先不回家了,去附近的朋友家吃,晚餐的话就自己学一下吧。”3XzJl01

  当然没问题了,母亲。3XzJl0

  橘子笑着点了点头,藏起了手臂,避免上面的淤青被她看到。3XzJl0

  她不会再将自己的事告知给母亲,因为那样只会徒增母亲的烦恼。3XzJl0

  她也不会去嫉妒妹妹,因为那样只会破坏家庭的和睦。3XzJl0

  她也不会去责怪母亲的偏心,因为她已经习惯独自忍受一切。3XzJl01

  被霸凌也好,被排挤也好,回到家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也好,生病也好,孤独也好,无助也好,痛苦也好……3XzJl0

  如果这是命运3XzJl0

  如果这能换来家人的幸福。3XzJl0

  那么她一切都会抗下来。3XzJl0

  然而即使在坚强的人,他也是有极限的,更何况一个柔软的女孩呢。3XzJl0

  那是一个周五的晚上。3XzJl0

  她被霸凌者锁在了储物柜里,足足四个小时,直到巡逻的保安发现异常,将她解救出来。3XzJl0

  回到家时,已是十点。3XzJl0

  在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她担心过,被母亲误会是出去玩到这么晚而对她进行责骂,或是注意到她这么晚了还不回家,焦急的等到她后的温柔照顾。3XzJl0

  但是当她看到围坐在桌前为妹妹过生日的母亲和养父后,她才意识到是自己自作多情了。3XzJl0

  “嗯?这么晚回来吗?我还以为你在房间里睡觉呢。”3XzJl0

  嗯,我也想呢。3XzJl0

  养父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妹妹还在咿咿呀呀的诉说着今天在幼儿园的事。3XzJl0

  母亲的声音带着些微微的意外,但除此之外,再没有多余的感情。3XzJl0

  是啊,今天是妹妹的生日,母亲怎么会去想她的事呢。3XzJl0

  更不能将被锁在柜子里这件事讲出来,这种破坏气氛的事,怎么能说出来呢?3XzJl0

  橘子微笑着,放下书包,和母亲一起庆贺起妹妹的生日。3XzJl0

  ……3XzJl0

  她累了。3XzJl0

  夜晚,躺在床上,裹在被子里。3XzJl0

  累了,却睡不着。3XzJl0

  被霸凌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支撑着她这么活下去的,是母亲幸福的微笑。3XzJl0

  但是当在意的人不再在意自己,自己的努力还有什么价值吗?3XzJl0

  或许,自己的存在,更加碍事吧?3XzJl0

  自己死了的话,这个家的压力不就更轻了一点吗?3XzJl0

  那么,她迄今为止,到底是为何活着呢?3XzJl0

  活着既是如此痛苦之事,离开岂不是轻松至极?3XzJl01

  疲惫的大脑仍然不停的运转着,思考着活下去的意义,直到早上,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打乱了她的思考。3XzJl0

  “妹妹真棒呢,这么早就起来了啊。”3XzJl0

  “嗯,因为今天要和爸爸妈妈去游乐园!姐姐呢?”3XzJl0

  “姐姐的话……就先不管她吧。”3XzJl0

  “为什么?”3XzJl0

  “因为……姐姐比较阴暗吧?”3XzJl02

  果然啊,自己是多余的那个啊。3XzJl0

  那时的橘子贴在门口,偷听着母亲和妹妹的对话。3XzJl0

  但意外的是,她并不感到悲伤,也不感到怨恨,而是释怀。3XzJl0

  仿佛有一个困扰她许久的谜题终于被解开了一样。3XzJl0

  既然这样,她也就没有待在这的理由了。3XzJl0

  不是吗?3XzJl0

  随着大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整个屋子只剩下少女一人。3XzJl0

  她像往常一样,打开了电视,将音量放到了最大声,这样,她内心的孤独感会减少一些。3XzJl0

  随后她走进了厨房,但出来时,不再拿着偷偷藏起来的泡面,而是一把锋利的刀片。3XzJl0

  接着她坐在电视前,拿起刀片,缓缓伸向自己的手臂。3XzJl0

  就要结束了。3XzJl0

  她悲惨的人生,将以这种方式得到解放。3XzJl0

  但她感觉很奇怪,因为从头到尾,她都未曾感到一丝恐惧。3XzJl0

  虽然这样会给母亲和养父带来麻烦,但这辈子都没给谁带去过麻烦的她,也想试试麻烦别人的感觉。3XzJl0

  尽管她体验不到了。3XzJl0

  然而电视里的声音却引起了她的注意。3XzJl0

  “姐姐,你在干什么?”3XzJl0

  “嗯?帮你们做饺子啊。”3XzJl0

  “饺子,好香啊,可是姐姐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呢?”3XzJl0

  “因为帮助你们我也感觉很开心啊。”3XzJl0

  电视上正播放着一个女人帮助着住在山里的贫困孩子的节目。3XzJl0

  女人是当代正火的明星,似乎是为了提高名声而专门来做这档帮助贫困孩子的节目,因此被不少人诟病。3XzJl0

  比如像现在,身穿着昂贵的皮草待在这摇摇欲坠的破旧房屋内,显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就连她口中的饺子,也是工作人员买好给她的。3XzJl0

  但那时的橘子并不在意这些,她在意的是那个孩子纯洁无垢的笑容。3XzJl0

  “好吃吗?”3XzJl0

  “好吃,要是爸爸妈妈也能吃到就好了!”3XzJl0

  “你的爸爸妈妈怎么了吗?”3XzJl0

  “他们……离开我了……不过没关系,因为我会好好的活着,因为今天我吃到了饺子!”3XzJl0

  怎么回事?3XzJl0

  为何会有这样的孩子?3XzJl0

  为何会有这样,在遭受了至亲离去和世间冷漠还能露出如此阳光笑容的孩子?3XzJl0

  她放下了刀片,跪倒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着。3XzJl0

  和那个孩子比起来,她这点痛苦算什么。3XzJl01

  积存多年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决堤,她哭着,看着那个孩子,抽泣着。3XzJl0

  那一刻,她才想明白,这世上,比她,比电视里这个孩子还要不幸的人多了去了。3XzJl0

  可是,能像这个孩子一样得到救助的人,却少之又少。3XzJl0

  她开始不解,为什么在当初她被生父殴打,甚至将她打进医院,母亲想要和他离婚时,周围的人却还为了所谓好听的名声劝母亲不要离婚,却在一旁偷笑议论。3XzJl0

  她开始疑惑,为什么当她在班上遭受霸凌时,周围的同学却只是在一旁的冷冷的看着,甚至连帮她向老师求助都不肯。3XzJl0

  人,到底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冷淡?3XzJl0

  但3XzJl0

  更重要的是3XzJl0

  她,也是这样的人吗?3XzJl0

  淡漠,无视,自卑,怯懦,恶心……3XzJl0

  自己也跟那些人是一样的吗?3XzJl0

  不,她才不要。3XzJl0

  她不要成为那样的人。3XzJl0

  她想要成为的人是——3XzJl0

  ……3XzJl0

  从那一天,一个全新的少女诞生了。3XzJl0

  她不再用着自己的视角去思考,而是用世界的思维去看待周围的一切。3XzJl0

  她开始行动。3XzJl0

  从给楼下的瘦骨嶙峋的流浪动物喂食开始。3XzJl0

  猫咪们亲昵的蹭着她的脚,狗狗们感激的舔舐着她的手。3XzJl0

  看着动物们欢快的模样,她也跟着笑了起来。3XzJl0

  她第一次尝到了甜头,开始更加留意起身边的事。3XzJl0

  她开始学习做菜,给对门没人照顾的老奶奶送去温暖。3XzJl0

  她和住在楼下与她同校的残疾少女成为了朋友,推着她的轮椅护送着她上下学,不受霸凌者的欺凌。3XzJl0

  她和跟她一样被霸凌的学生开始慢慢收集证据,将霸凌者们逐个送上“审判庭”。3XzJl0

  她变得温柔,开始帮助周围的每一个人。3XzJl0

  她不会要求任何报酬,因为单单看着被她帮助的人露出的微笑,她就心满意足了。3XzJl01

  有人说她做作,有人说她虚伪,有人说她恶心。3XzJl0

  但她都毫不在意。3XzJl0

  如果被外界的声音轻易所干扰,那就说明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是真心。3XzJl0

  她不会跟母亲一样,被外人的声音所操控。3XzJl0

  而她之后的人生,也逐步顺利。3XzJl0

  直到初三那年,母亲和她的谈话。3XzJl0

  “对不起,访琴,你爸爸说……家里没太多钱让你上高中了,只能帮你安排个技校了,真的很抱歉,委屈你去那种地方,我也求过情,但你爸爸怎么说也不肯。”3XzJl01

  当然没问题了,母亲。3XzJl0

  橘子微笑着,点了点头,她明白,其实养父已经不想养她了,这个结果,说不定是母亲苦苦哀求才换来的妥协。3XzJl0

  但当橘子学校的老师听到这个消息时,顿时就炸了,马上就打电话给她的母亲,要求好好谈谈。3XzJl0

  到那时,母亲才意识到她的大女儿有多优秀。3XzJl0

  年级前三,运动全能,与所有的同学老师都能相处融洽,无论谁遇到困难都第一个出手相助……3XzJl02

  母亲慌乱的想要再找养父谈谈,然而一旁的橘子却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没必要。3XzJl0

  连家长会都从未参加过的母亲,怎么可能会说的动那个毫不关心自己的养父呢。3XzJl01

  她变得优秀,并不是想要证明自己,而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帮助那些困难的孩子。3XzJl0

  重点高中也好,技校也罢。3XzJl0

  光明的未来,她都会自己创造出来。3XzJl01

  走在回家的路上,母亲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女儿,感到越来越陌生。3XzJl0

  而当她陪同着女儿走回小区时,路过的一个个小区居民们都在向她的女儿热情的打着招呼时,母亲才意识到,她已经不认识女儿了。3XzJl0

  但一切都为时已晚。3XzJl0

  ……3XzJl0

  之后的日子。3XzJl0

  变得模糊且暧昧。3XzJl0

  那所技校离家很远,所以橘子选择了住宿,一开始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不安全感,但和其它三个室友相处久了,便也没了拘束。3XzJl0

  大家都是拥有成熟心智的正常人,这里没有霸凌,也没有排挤,而橘子依然在这里受欢迎。3XzJl0

  因为温柔且喜欢照顾人的性格,她被三个室友戏称为“妈妈”,对此,橘子也只是羞涩一笑就过去了。3XzJl0

  但这三个人,改变了橘子的人生轨迹。3XzJl0

  “动漫,好看吗?”3XzJl0

  “百合,BL……东方是什么动漫?”3XzJl03

  “漫展,邀请我?你们也是第一次去?想要我当COSER?”3XzJl0

  在那里,橘子度过了人生中最快乐的三年。3XzJl0

  虽然总被那三个人求着穿上各种令人羞涩的衣服,但她因此而被拉进入了二次元的圈子,遇到了许多有趣的事情。3XzJl0

  当然要说最喜欢的东西,当然就是百合了。3XzJl0

  她不怎么喜欢粗枝大叶的男生,反而喜欢那种情感细腻的女生。3XzJl0

  尤其是当看到两个女生,她们复杂的情感融合交错的场景时,她会格外兴奋。3XzJl0

  “你们不觉得这很美妙吗?”3XzJl01

  “像你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态更加奇怪。”3XzJl0

  每当橘子看到了喜欢的百合漫画或周边,室友们只能无奈的强拉着她离开。3XzJl0

  那段日子,是橘子最为快乐的时光。3XzJl0

  她远离家人,和最好的朋友与喜欢的事物待在一起。3XzJl0

  就连假期,也是和朋友带着假日里她们在漫展摆摊赚的钱四处旅游。3XzJl0

  毕业后,她则被邀请进入了朋友家的公司工作。3XzJl0

  “你这个家伙,明明家里这么有钱,却总跟我们哭穷要我们请客?”3XzJl0

  两名同伴追打起骗了她们三年,一直喊穷的家伙。3XzJl0

  橘子在后面微微笑着,看着打闹的三人。3XzJl0

  即使毕业了,她们还是在一起。3XzJl0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3XzJl0

  那天,是极其普通的周六。3XzJl0

  和朋友们说笑着走在大街上的橘子,接到了母亲的电话。3XzJl0

  “访琴,今天就是妹妹的生日了……你能不能回家一趟?”3XzJl01

  橘子愣住了。3XzJl0

  那时的她才注意到,自己已经两年没回家了。3XzJl02

  母亲寂寞的声音勾起了她的自责,她急忙点头答应了下来,随后和朋友打了个招呼,请了三天假打算回家好好陪伴家人。3XzJl03

  但这时,一个球从她的身边滚了过去,正正的停在了斑马线中间。3XzJl0

  而一个小孩从等待绿灯的人群中挤了出来,跑过去想要捡起那个球。3XzJl02

  橘子最后的记忆,只有一旁显示的红灯。3XzJl0

  最后一阵白光闪过,她便倒在了地上。3XzJl0

  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3XzJl0

  眼前的一切都逐渐陷入黑暗。3XzJl0

  发生什么事了?3XzJl0

  货车的喇叭声吵得不行,朋友们扑上来焦急的呼喊着她的名字,一个孩子在一旁拼命的哭喊着,一个妇人颤颤巍巍的走到她面前,跪了下来。3XzJl03

  “对不起……”3XzJl0

  对不起?3XzJl0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3XzJl0

  你并没有做什么让我生气的事啊。3XzJl0

  奇怪的女人。3XzJl0

  脑子想要转动,从地上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控制不了身体了。3XzJl0

  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了。3XzJl0

  我是被车撞了吗?3XzJl0

  我是在在流血吗?3XzJl0

  我……要死了吗?3XzJl0

  好奇怪,3XzJl0

  真的好奇怪。3XzJl0

  既然要死了,为什么感觉不到痛呢?3XzJl0

  对了,说起来,这时候在电影或者动漫里,要死的人会对主角说出一段很帅气的台词。3XzJl0

  我也想学一下。3XzJl0

  但……谁是主角呢?3XzJl0

  我对主角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吗?3XzJl0

  我为主角做过什么难以忘记的事吗?3XzJl0

  ……3XzJl0

  我怎么这么笨啊。3XzJl0

  每个人都是主角啊。3XzJl0

  那么帅气的台词要怎么说来着?3XzJl0

  你要打败远方的魔王?3XzJl0

  不不不……这太傻了。3XzJl0

  活下去?3XzJl0

  算了,不是人人都是阿格尼。3XzJl01

  继承我的意志?3XzJl0

  对朋友说这话也太过了。3XzJl0

  你懂我的痛吗?3XzJl0

  在这种情况下玩梗也太不看气氛了吧!3XzJl0

  ……3XzJl0

  突然想到,帅气的台词是要留给对自己而言很重要的人说的吧?3XzJl0

  我帮助过的每一个人,对我而言都十分的重要啊。3XzJl0

  但是,我并不希望她们因为我的死而感到难过。3XzJl0

  我也不希望她们记住我。3XzJl0

  我帮助她们,是希望她们能从这份帮助中,得到救赎与道理,幸福的活着。3XzJl0

  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所做的一切。3XzJl0

  决定了。3XzJl0

  台词就是这个了。3XzJl0

  虽然并不帅气,但是我最后的话了。3XzJl0

  “忘了我……”3XzJl010

  说完,我看向天空。3XzJl0

  蔚蓝的天空让我感觉很安心。3XzJl0

  希望那边的孩子,忘记今天的事情,好好活下去。3XzJl0

  我救你,是因为我想这么做。3XzJl0

  我的死去不会成为你的束缚。3XzJl0

  你的生命也不用承担起我的重量。3XzJl0

  这是我的觉悟3XzJl0

  而这份觉悟3XzJl0

  早在过去3XzJl0

  就准备好了。3XzJl023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