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偏偏要在这种地方嘲笑我吗?还真是不体贴的老先生呢。”3XzJmX
御门院心结心结抬起一只手遮住嘴巴,眯起眼睛轻笑了两声道:“名字这种事情,我也没什么办法啊。谁知道我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当时在想什么,可能他觉得这样会比较可爱?”3XzJmX
“御门院泰长。和籍籍无名的我比起来,想来老先生你应该对我的父亲更加熟悉一点才对。”3XzJmX
“确实。不过,若是心结小姐你的父亲是我印象中的泰长先生的话,那我可当不起你一句老先生的尊称啊。”3XzJmX
滑瓢笑呵呵的道:“如果你真的是那位泰长先生的女儿,那我在心结小姐你面前,也就只是一个小鬼而已。”3XzJmX
御门院泰长,这个名字对滑瓢来说就比御门院心结心结耳熟多了。安培家改姓御门院就是从他开始的,同时,他也是半妖之里的创造者,更是数百年前退治了羽衣狐的大阴阳师。3XzJmX
如果御门院心结心结是泰长的女儿的话,她现在怎么也应该有六百多岁了,这么一算才四百出头的滑瓢在她面前的确还是个小家伙。3XzJmX
御门院心结心结的神情僵硬了些许,她勉强维持着假笑,那双眸子却带着淡淡的杀意紧紧的盯着滑瓢不放:“我的年纪可没有那么大呢,更何况看我们两人的模样,我叫一声老先生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3XzJmX
他虽然没有将心结的杀意放在心上,但要是再这么用年龄的话题刺激心结的话,滑瓢有些担心事情会无法收拾。3XzJmX
这里毕竟是京都,不是滑瓢的地盘,而他苦苦等候的那个大本营在京都的老朋友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都过去这么久时间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搞得滑瓢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拖延时间了。3XzJmX
心结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僵硬的神情变得自然了许多。她看出滑瓢的心思,抿嘴笑道:“老先生是在等花开院家的人过来吗?”3XzJmX
将双手背在身后,心结摆出十七岁妙龄少女般的可爱动作微笑着说道:“但是可能要让老先生你失望了,花开院家的人不会来的。”3XzJmX
“因为从一开始,我们御门院家就已经用结界将这一带和其他地区切割开了。”3XzJmX
他对此已经有所猜测了,毕竟和鬼童丸打了这么久花开院家那边都没动静,要说是花开院家反应迟钝,那也太看不起这个盘踞京都千年之久的阴阳师家族了。3XzJmX
“老先生似乎对这件事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啊,也是,作为花开院家的盟友,老先生你应该最清楚如今的花开院家衰弱到了何等地步才对。”3XzJmX
“道满法师当年也是能够和清明先祖为敌的大阴阳师,没想到他的子孙竟堕落至此,真是可悲。”3XzJmX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花开院家最近这些年来实力确实下滑的厉害,但他们却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身为阴阳师的职责,千年来每一代人都在为维护京都安稳而付诸努力……和他们比起来,妄图将这人间重新拉入黑暗的你们御门院家,才配得上堕落这个词吧?”3XzJmX
“真话总是会难听点,还请心结小姐你多担待一些。”3XzJmX
滑瓢笑眯眯的和板起脸来的心结对视,后者冷哼一声道:“你又对我们御门院家的千年夙愿有几分了解?一无所知就在那里夸夸其谈,当真不知所谓。更何况,让这世间重新落入黑暗,不是对你们这些妖怪更有利吗?”3XzJmX
“日升月落可是世间真理,千年前妖怪鼎盛的日子固然令人怀念,现如今这繁华多样的人间却也不逊色多少,至少我们奴良组可不想跟着你们御门院家行那倒行逆施之事。”3XzJmX
“做了四百年魑魅魍魉之主的老先生你难不成胆子就这么小吗?”3XzJmX
“激将法啊,嘛,人越老胆子越小,这话放在妖怪身上也是适用的。更何况,你也说我都做了四百年的魑魅魍魉之主了,那我怎么可能会愿意在自己脑袋上再架一个人上去呢?”3XzJmX
心结叹了口气,抬手在身前轻轻一拨,无数透明的丝线便在空气中显出形体。这一道道丝线在不知何时已洒满大地的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银白的光芒,它们只是轻轻的一个震荡,激起的锋芒便将笑眯眯的滑瓢切成了无数段。3XzJmX
闻言,心结摇了摇头道:“怎么可能那么简单,那只是个幻影而已……真是的,也太狡猾了吧,那个老先生。就算是我,也完全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用的金蝉脱壳之法啊。”3XzJmX
就这么在原地站了一会,心结脸上忽然又冒出笑容。她捻着裙角转了个圈,右手食指轻点嘴唇自言自语道:“这样才有意思啊,在羽衣狐大人准备好让晴明大人重新降世之前,就由我先和这位滑瓢老先生好好玩玩吧。他看上去,真的是个非常不错的材料呢。”3XzJmX
鬼童丸抿着唇跟在后面,眼睛却忍不住看向了旁边的三途河和宏。银发的恶灵面容呆滞的随着心结前进,他的刘海此前被滑瓢的剑气斩断,埋在左眼处的杀生石也因此完全露了出来。只是和以往总是闪烁着妖异红光的模样不同,此刻的杀生石满是暗淡,仅从外表来看就像是块品相不佳的鸡血石。3XzJmX
看着从三途河和宏身上延伸出的无数隐约可见的透明丝线,鬼童丸默默在心中重复了一边这位从御门院家走出的阴阳师的名字,决意之后无论如何都要和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保持距离。3XzJmX
心结和鬼童丸走了一阵子之后,空荡荡的街道忽然一阵扭曲,吐出了被畏包裹着的奴良滑瓢。3XzJmX
虽然是在确定心结她们离开后才露头的,但滑瓢还是谨慎的以明镜止水隐藏身形,而后尝试突破御门院家用于封锁的结界。3XzJmX
小心翼翼的避开守卫在结界关键节点处的一名满脸不耐烦的御门院家阴阳师,滑瓢悄无声息的溜出结界的封锁,然后放松的长出了一口气。3XzJmX
“没想到御门院家的这群家伙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啊。”3XzJmX
重新藏身于人流之中,滑瓢一边随波逐流,一边思索了起来。3XzJmX
按照历史原本的发展轨迹来说,御门院家应该在羽衣狐达成夙愿、安培晴明重新降临人世后才开始活动,但这个世界的他们却不甘寂寞的提前开始了动作,这就有点让人头痛了。3XzJmX
“夏油杰、羽衣狐还有御门院家……光是这些就已经足够让人头痛了,结果在暗地里还隐藏着一个不知道出生没有的恶劣咒灵以及一个堕落成了恶灵的糟糕咒术师。”3XzJmX
滑瓢忍不住叹了口气,感觉自己那已经有四百多年没发作过的老风湿又有发作的征兆了。3XzJmX
因为时间太晚、最后一趟新干线也已经错过了的缘故,滑瓢并没有急着回东京,而是跑去花开院本家打算蹭一晚上。3XzJmX
他本来是想先找变成了式神的十三代花开院秀元叙叙旧的,但可惜的是找遍了整个花开院家都没有发现秀元的人影,最后才打听到秀元跟花开院家几个优秀的新生代一起去了京都咒术高专。3XzJmX
“那里不是咒术师中保守派的大本营吗?他们也会和外人合作啊……也是,秀元他们虽然不是咒术师,但至少是人类。保守派那边大概是感受到了来自东京高专这边的压力,才不得不捏着鼻子选择和秀元他们达成同盟的吧。”3XzJmX
一边就着摆在身前的盐渍秋刀鱼吃着白米饭,滑瓢一边琢磨着。3XzJmX
以五条悟为首的东京高专是咒术师中革新派的代表,本来拥有最强战力五条悟的革新派就已经让保守派那边有很大的压力了,结果他们还找了滑瓢和除魔师那边做盟友,保守派那边自然也不能落后太多。选择和花开院家结盟,想来就是他们无奈之下的抉择。3XzJmX
“以那些老家伙的顽固程度,应该没可能接受京都妖怪吧?还有御门院家,那群保守派的咒术师大概更无法容忍自己头上多出一个千年前的大阴阳师。”3XzJmX
更何况,那个大阴阳师还是个妄图将世界重新拉入黑暗的半妖。3XzJmX
他抬头一看,发现面前站着一名身材高大、白须飘扬的老头子。这老头面容严肃的盯着滑瓢看了好一会,而后突然露出笑容,举起右手上拿着的洁白酒瓶。3XzJmX
这顿晚餐滑瓢吃的很尽兴,时隔四百年再度在花开院家蹭饭吃得喜悦实在难以言表,以至于他最后莫名其妙的坐上了家主的位置,甚至还即兴向花开院家的阴阳师们发表了一番对于京都妖怪和御门院家的宣战演讲,说的下方或多或少都喝了酒的花开院阴阳师们各个面红耳赤大声叫好,恨不得立刻抄起妖刀砍向京都妖怪和御门院阴阳师的脑袋。3XzJmX
“不过,以现在花开院家的样子来看,之后恐怕不太能指望他们呐。”3XzJmX
他抱着后脑勺晃晃悠悠的朝着新干线的站台前进,回想起花开院阴阳师们的表现后忍不住叹了口气。3XzJmX2
虽说混进别人家里蹭饭吃还让别人将自己视为家主是滑头鬼的生物本能、算得上滑瓢压箱底的功夫,但诺大一个花开院家竟无一人发现不对,甚至在滑瓢坐上家主席位开始演讲时还一个个大声呼应,真将滑瓢当成他们家新一代的秀元什么的……还是有些过了。3XzJmX
“听他们说花开院家这一代最优秀的新人都被秀元带去京都高专学习了,希望那些新人对得起优秀这个评价吧。”3XzJmX
不过就算他们足够优秀,多半也没法在即将爆发的和京都妖怪以及御门院家的冲突中起到什么作用。不止如此,就花开院家现在的样子,他们甚至有直接被灭的危险。3XzJmX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只能牺牲小我了。”3XzJmX1
滑瓢毅然下定决心,决定之后多来几次花开院家,至少要让秀元这些不成器的后代拥有分辨妖怪的能力才行。3XzJmX1
这么想着,滑瓢付钱买了票,花了大概两个小时回到东京。3XzJmX
“为什么我的畏没办法欺骗机械呢?明明隐身对摄像头也有作用来着。”3XzJmX
满脸不解的下了车,滑瓢有些心疼的看了眼自己皱巴巴的钱包,叹了口气朝奴良宅的方向走去。3XzJmX
因为家里都是妖怪的缘故,奴良宅一般晚上比较热闹,白天的话就要安静许多。这次却有些不一样,滑瓢还没走到门口,家里面的喧闹声就已经传进了他的耳朵。3XzJmX
滑瓢刚刚来到门口,就看到被一群小妖怪围在中间问个不停的陆生。戴着眼镜,保持人类形态的陆生微笑着推开不断朝他挤过来的小妖怪,一一回答了他们的问题。3XzJmX
在旁边看了一会,滑瓢露出一丝笑容,走上前去道:“看来你在东京高专学的不错啊,往日的你早就已经不耐烦的跑掉了。”3XzJm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