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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首战的开始

  塞纳河上的一个神圣罗马帝国军事据点,在黑夜中显得是那么的平静。3XzJmX

  塞纳河畔优美的风景掩盖了军事据点的肃杀感,让一切似乎都变得浪漫了起来,无论是战舰上冰冷漆黑的火炮、还是滑膛枪上明晃晃冷冰冰的刺刀。3XzJmX

  据点中的士兵们似乎也沉浸在景色中,享受着清凉的微风和塞纳河的夜景。3XzJmX

  时间已经是午夜之后,站岗的士兵们或多或少都开始乏了;在人烟罕至的塞纳河,还有这相当大区域的照明,士兵们都显得比较轻松,没有很警惕,互相聊天。3XzJmX

  大部分士兵都已经入眠了,在没有娱乐的野外人们入眠都比较早;这个据点中只有零零落落的一些士兵和水手还醒着,船只也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3XzJmX

  如果这个时候被突袭,那据点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只是通常情况下不会发生这种事情。3XzJmX

  据点周围的植被都被清理干净,还加上了火堆和火把,让据点周围的空地很容易就能被看个一清二楚。3XzJmX

  任何偷袭者如果想要在据点的照明范围外开火,几乎都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个距离已经超过了火枪能够准确设计的距离。3XzJmX

  如果要靠近开火,那袭击者就会被暴露在火把之下,很容易暴露自己。3XzJmX

  理查德在船只上观察着据点,心想这次偷袭几乎不可能成功。3XzJmX

  前去袭击据点的莫蒂埃船队中,一共有三条船提前让队员们下船,去岸上吸引火力。3XzJmX

  毫无疑问,这些队员在进入火把照明范围内的时候,也就是即将遭到帝国士兵无情屠杀的时候。3XzJmX

  可另一方面,队员上岸后,带头的三条船却直接的奔向了帝国据点,这让理查德更加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作战计划。3XzJmX

  上岸的船员会遭到无情的杀戮,冲入据点的船只也会被集中攻击沉没,可这样的攻击也无法削弱据点的力量,完全就是飞蛾扑火。3XzJmX

  理查德心想,自己现在跳船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根本没必要跟着他们去送死。3XzJmX

  想到这里,理查德带着自己的来复枪去到了船只的最末尾,装作一副站在制高点观察的样子,其实却是在做好准备找机会偷偷逃离。3XzJmX

  或许滑膛枪未必打的中自己,可理查德觉得这样送死就算子弹打不中,刺刀来了自己也逃不掉。3XzJmX

  想到这,理查德半跪在地上,用船只的护栏掩护着自己的躯体,焦急的看着四周有没有注意到自己。3XzJmX

  虽然在战备状态下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可理查德还是发现了一些东西。3XzJmX

  一个人的右手正在不停的颤抖,哪怕用左手紧紧的捏住右手手腕,也止不住这鬼畜的颤抖。3XzJmX

  这双手的主人,正是拿破仑·波拿巴。3XzJmX

  理查德看到拿破仑正在自己的背后,手止不住的颤抖,脸上虽然没有恐惧,却紧绷着表情,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流下。3XzJmX

  似乎是感受到了理查德的视线,拿破仑抬起头来和理查德对视了两秒,随后把视线撇开,有些颤抖的说:“你可别以为我是害怕,我只是第一次参加战斗,有些紧张。”3XzJmX

  理查德也并不觉得拿破仑会害怕,自己心目中的拿破仑的形象永远是那个其在马上驰骋欧洲的皇帝,这样一个征服者内心的勇气一向是与生俱来的。3XzJmX

  只是没想到的是,就算是拿破仑,初次投入战斗也会紧张。3XzJmX

  尽管这不奇怪,理查德看过很多资料,士兵们在第一次投入战斗、第一次击杀敌人的时候,都会有很重的心理负担和紧张焦虑的情绪。3XzJmX

  而理查德自己也早在莫蒂埃说自己也要加入战斗的那一刻开始,就有了这样的情绪。3XzJmX

  开战在即,看到整个船队完全有可能是去送死的状态后,理查德更加的焦虑,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跳船走人。3XzJmX

  这种情绪也会让人自我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勇气和魄力去面对更加严峻的挑战,让人产生退缩的念头。3XzJmX

  可看到拿破仑也在紧张后,理查德反而松了一口气。3XzJmX

  如果连这样的一位英雄也会紧张焦虑,那自己紧张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没必要为此而去贬低自己,谁都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3XzJmX

  想到这里,理查德深呼吸一口,开始给来复枪填装子弹。3XzJmX

  虽然这个时代的步枪填装起来很麻烦,可使用的难度其实并不高;把火药倒入枪管、用纸张垫着把子弹塞入枪管、击发用的火药倒入火药池,就结束了。3XzJmX

  理查德还可以当着拿破仑的面填装子弹,这似乎意外的起到了一些效果,让拿破仑稍稍冷静下来了。3XzJmX

  尽管理查德依然准备找机会逃走,还打算带着拿破仑一起逃走,拿破仑这样一个未来的军事天才不能让他丧命于此。3XzJmX

  如果理查德能真的去做些什么,大概就是拯救自己心目中的伟大征服者,拿破仑。3XzJmX

  可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像理查德预料的那样,船队和上岸的伏兵直接猪突向据点。3XzJmX

  在快接近于据点的照明范围时,除了带头的船只外,整个船队都减慢了速度。3XzJmX

  而上岸的队员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是已经进入了伏击的位置。3XzJmX

  理查德完全糊涂了,到目前为止没有一次事情的发展如自己的预料,整个船队的作战计划也一点都不明了。3XzJmX

  一阵诡异的鼓点后,带头的三只船继续向前冲刺,可冲入火把照明范围的同时,船上的人却也喊了起来:3XzJmX

  “帝国士兵的弟兄们晚上好!”3XzJmX

  理查德完全看不懂这是为了什么,突袭难道不应该是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趁对方没有准备杀个措手不及吗?3XzJmX

  可如今带头的船只反而去引起了帝国士兵的注意,这是打算反其道而行之?3XzJmX

  接下来船员和据点的士兵到底在谈些什么,理查德就听不到了,只看得到似乎是在有一些谈话。3XzJmX

  这一点都不像要开战的样子,反而像是要准备联谊;除了在交谈的士兵,剩下的士兵依旧是各自散漫,丝毫没有任何的戒备。3XzJmX

  不过理查德发现,带头的三只船进入到了停泊在据点的帝国船只的中心,如果两侧的火炮同时开火,大部分帝国战舰都会被击中。3XzJmX

  这些帝国战舰看起来并不是那种高大威武的军舰,更接近于内河军舰的样子;两侧可以看得出来有布置火炮,船头和船尾也各自有一门尺寸不小的大炮。3XzJmX

  这让理查德再次焦虑了起来;莫蒂埃的船只再怎么改装,也只是商船,可帝国的船只那可是实打实的战舰,商船如何打得过战舰?3XzJmX

  想到这里,理查德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拿破仑,却发现拿破仑眼中没有丝毫的惊慌,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3XzJmX

  也就是说,拿破仑是知道作战计划的,眼前的一切都在计划之中。3XzJmX

  唯独理查德不知道作战计划。3XzJmX

  理查德不由得有些气愤,既然要让自己参加战斗,那怎么也应该说一下作战计划,让参战人员安心才对。3XzJmX

  很明显,莫蒂埃不信任理查德,所以没说作战计划,至少理查德自己是这么觉得的。3XzJmX

  正在理查德思绪开始乱飞的时候,一阵鼓点再次唤醒了理查德的意识。3XzJmX

  从一路以来的经验来看,这很明显的是信号,意味着有些心动要开始了。3XzJmX

  一阵巨大的枪响从岸上传来,直接吓到理查德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上。3XzJmX

  理查德立马抬起头来观看,是埋伏在岸上的伏兵在朝据点开火,可完全是在黑暗中朝着据点开火。3XzJmX

  这个距离,至少也有一百米;这个距离上,这个时代的滑膛枪虽然依然能杀伤敌人,可准确性却已经一塌糊涂,所以这一轮射击只能靠火力密度去蒙奖,实际上到底能有多少作用?3XzJmX

  理查德越来越困惑,这个作战的重点到底在哪?这种收效甚微的射击是为了什么?3XzJmX

  可就在理查德困惑的同时,前方却传来了炮击的声音。3XzJmX

  去到帝国舰队中心的三艘船只,两侧喷出了惊人的火舌,烟雾缭绕中帝国的船只纷纷中弹。3XzJmX

  在理查德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再次传来;不说炮弹发射或者命中的那种声音,而是一整个火药库都爆炸了的声音。3XzJmX

  在岸上,一个据点的建筑发生了巨大的爆炸,看起来完全就是火药库被引爆才能出现的爆炸规模,巨大的火舌和燃烧着的木块四处跌落,把周围的建筑纷纷卷入其中。3XzJmX

  在这个爆炸后,房屋里不断有帝国士兵逃出来,全部衣衫不整,有的还身上着火。3XzJmX

  这些可怜的士兵在离开建筑后,立马遭到了埋伏在岸上的队员们的袭击,在乱枪中被射死。3XzJmX

  在一阵枪响后,紧接着又是一轮炮击;随后,又是一声巨大的爆炸,这一声爆炸虽然没有刚才声音那么大,可却掀起了远远大得多的烟花。3XzJmX

  一艘帝国战舰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从船体的中间开始迸发出了巨大的火焰,把船体炸得支离破碎。3XzJmX

  停在隔壁的一艘战舰也被卷入其中,巨大的火焰吞噬了这艘战舰的甲板,让这艘船开始燃烧起来,劈里啪啦的木头燃烧声音伴随着帝国士兵的吼叫飘荡在塞纳河上。3XzJmX

  直到这时,理查德才明白过来莫蒂埃的计划到底是什么。3XzJmX

  岸上的第一轮枪响,只是诱饵,吸引帝国军队的注意力;接着在这个空隙,冲入帝国舰队中心的三艘船开炮,打个措手不及。3XzJmX

  声东击西,是这么个声东击西的方式。3XzJmX

  冲入敌阵的三艘船在第二轮射击后,拉满了船帆,移动向了据点的另一端。3XzJmX

  与此同时,莫蒂埃站到了船只的最后方,站在方向舵的面前,用手枪对着天放了一枪后,大声吼道:“进攻!”3XzJmX

  随后,船只上的摇铃被疯狂摇动,鼓点也变成了急促的鼓点,剩下的七只船拉满了船帆,全速的冲向了帝国的据点。3XzJmX

  理查德意识到战斗要打响了,自己也要参战了,赶忙把头缩回来躲在护栏的后面,掩护着自己的躯体。3XzJmX

  可身后的拿破仑却正好相反,拿着火枪探出头去,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3XzJmX

  看到拿破仑的举动,理查德有些羞愧,自己现在完全就是一副怯战的姿态;于是探出头,看战场的形式到底怎么样了。3XzJmX

  帝国的几艘战舰已经反应过来,开始拉起船帆,水手们也在甲板上来来回回的忙碌,看起来是紧急进入了战斗状态。3XzJmX

  岸上也陆陆续续的有一些交火,可理查德基本上只看得到游击队在密林中的开火,而帝国士兵很少有能够还手的时候。3XzJmX

  爆炸后慌忙离开屋子的很多士兵,都完全来不及带着枪;埋伏在岸上的游击队员有一些已经冲出了埋伏圈,在火把的照耀下挥舞着刺刀,刺穿一个又一个的士兵。3XzJmX

  血、烧焦的尸体、断肢在战场上四处都是,战斗还没结束,难闻的味道已经在战场上四处弥漫。3XzJmX

  焦臭味、硫磺的味道、燃烧的木材味道开始四处弥漫;从来没见过经历过这一切的理查德,感到一阵恶心,不断在原地作呕。3XzJmX

  可瞬息万变的战场根本没有给理查德任何喘息的机会,船队中后续突击的七条船分分进入了位置,开始了交战。3XzJmX

  甲板下方火炮开炮的震动让理查德有些全身发麻。3XzJmX

  理查德抬起头,看见己方的炮弹朝着帝国的舰队飞去。3XzJmX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放慢了。3XzJmX

  炮弹在半空中旋转翻滚着,划出优雅的弧线后,深深陷入帝国战舰的侧面,冲撞打断了木板,激起无数碎屑后爆炸,炸飞了更多的船板。3XzJmX

  帝国战舰上的水手被震飞、一个个的落入水中,炮弹的破片击中一个又一个的水手,鲜血和木屑四溅,开始逐渐染红了水面。3XzJmX

  微风吹走了天空中的云朵,月光变得明亮起来,照亮了整个战场。3XzJmX

  月光下,理查德清清楚楚的看到,帝国战舰上的旋转火炮开始转向,瞄准莫蒂埃的船队。3XzJmX

  一艘帝国船只的大炮率先开火,一枚伴随着巨响炮弹径直飞向带头三条船的其中一只,结结实实的打中的船只的尾部,把尾部的一大块区域彻底打碎。3XzJmX

  这时,理查德清清楚楚的看见,一艘帝国战舰的侧舷炮对准了自己的位置。3XzJmX

  这就如同时间再次变慢一样,随着炮口一阵火光后,漆黑的炮弹从炮口中缓缓的飞了出来,飞向了致命的位置——3XzJmX

  “拿破仑小心!”3XzJmX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