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发生在太平山的小故事,和主线无关,大家看一看,权当放松一下,看个乐呵】3XzJmB
她本来也有名字的,叫牛五四,不过村子里的村民都习惯叫她老牛头。3XzJmB
和她的姓氏一样,她几乎具备所有牛的品质,比如说黄牛勤奋,水牛的耐劳,以及奶牛的胸怀。3XzJmB
体格大,胆子大,奈子也大。3XzJmB2
靠着这三大,她讨了个老公,生了一窝娃,大牛也不在年轻了。3XzJmB
和她一块长大的姐妹,已经成了奶奶辈的,抱上了孙女。3XzJmB
而自己因为家里穷,娶亲晚,自己的大女儿才是刚刚能下地干活的年纪。3XzJmB
大牛变成了老牛头,其实她的年纪也不算大,三十岁多岁,不过这个年纪在村子里已经算是老一辈了。3XzJmB
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是老牛头并不显老,勉强算是一个贫穷大龄御姐。3XzJmB1
越老越精明,在黄土中摸爬滚打的好多年,老牛头基本上具备了所有农民的特征。3XzJmB
愚昧,淳朴,和独特的农民式的狡诈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3XzJmB1
作为一个自耕农,每年的收成在上缴官府的税后之后,就剩不下多少了,日子过的紧巴巴的。3XzJmB
不过老牛头最骄傲的也是凭着自己大半辈子的努力,以及一点点的运气和胆子,自己有了自己的地。3XzJmB
虽然地不多,但总是有了盼头,如果自己的女儿也能像自己一样成事,那么老牛家不久又会多一块地。3XzJmB
一块两块三四块,她老牛头也能当地主了。3XzJmB1
她妹妹老公的姐姐在官府当差,借着这层关系,老牛头七拐八绕的求了好多人,拿到了能在山上的树林中砍柴的许可。3XzJmB
除去和她那个当差的亲戚的分成,老牛头把一担柴烧成炭,卖到城里去,还能赚上一些。3XzJmB
天气越来越冷了,她抖了抖一身破旧的棉袄,缩了缩身体。3XzJmB
今天老牛头的收获还不错,她担着满满一大捆的柴薪回家 ,手里还提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3XzJmB
“嘿,今天倒是有口福了。”老牛头美滋滋的想着,“如果能喝上两口酒,就更好了。”3XzJmB
老牛头捏了捏口袋里几枚叮当作响的铜板,想着自己的大女儿也时到了能尝尝酒的年纪了,决定一会路过村里的小酒馆时打算奢侈一把。3XzJmB
虽然是掺水的村醪,但是对于苦哈哈的老牛头来说,已经算是难得的享受了。3XzJmB
她挑着担子沿着路低头走着,似乎是心里美滋滋的想着什么好事,不经意间,走了许久。3XzJmB
等她抬起头来,却发现周围仍是莽莽苍苍的林子,林子中间开了一家小酒馆。3XzJmB
上面竖着一张杏黄色的大旗子,应该是酒家的招牌,老牛头看了看上面的字。3XzJmB
字又大又黑,字认识她,她不认识字。3XzJmB1
若是老牛头见识多一点,或者经常听一些志怪传说。看到这种深山密林中的小酒馆,一定是头也不会的离开。3XzJmB1
按照志怪传说,这种小酒馆,里面一般都是些害人的妖怪,要么吸人精气,要么吞人运势,要么食人血肉。3XzJmB
但是老牛头是一个天天在图里刨食的农妇,哪里会想这么多。3XzJmB1
“这里啥时候开了家酒馆?”她只是心中嘀咕了一句,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3XzJmB
和平常吵吵嚷嚷,大呼小叫的酒家不同,这家酒馆显得十分的静谧,仅仅只有凤凰木的五弦琴流淌出安静的雅乐。3XzJmB
整间酒馆带有浓厚的江南装饰风格,丝绸编织成的蓝色纱帘,胎质细腻的冰纹瓷器,白桐木的桌椅,以及柜台后面装饰用的淡淡发光的荧光琉璃。3XzJmB
所有的一切都让老牛头睁大了眼睛,她看着酒馆里光鲜亮丽的客人们,显得自惭形愧,局促不安。3XzJmB
“欢迎来到白梅酒家。”柜台后面的一名头生鹿角的少年对着老牛头说道。3XzJmB
那是一个极其貌美的少年,美貌到所有女人看了都移不开视线。3XzJmB
深刻的阶级观念刻在她的骨头里,这样的贵公子不是她能看的。3XzJmB
至于少年头上的那双小鹿角,老牛头把那当作了小公子头上的饰品。3XzJmB
虽然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但小公子那灵动无暇的眼眸还是留给了老牛头很深的印象。3XzJmB
她现在心里羡慕极了,什么时候,自己的儿子也能成为像小公子那一样的人就好了。3XzJmB
老牛头四下环顾了酒馆里那些身穿绫罗绸缎的小姐们,心里有了答案。3XzJmB
虽然这个小公子在柜台上,干的是伺候人的活,但是估计是哪家的千金出来玩的。3XzJmB
这般好看的少年,没人看抬头看,这就是件很稀奇的事。3XzJmB
酒馆中所有的顾客都不敢大胆的去看这名少年,如果她们不想自己的脖子被太平山的山大王扭断的话。3XzJmB
这家酒馆正是梅殊闲来无事做的一个消遣,酒馆上放置了一些阵法,会随即出现在太平山的某个角落。3XzJmB
按照梅殊的说法,只有有缘之人,才能够进入这家酒馆。3XzJmB
这种有缘之人的说法,倒是让白琅吃了不少飞醋,她有事没事就要到酒馆中客串一会厨师。3XzJmB
原本酒馆里是只卖酒的,但是白琅做的菜肴,所有的妖怪吃了都说好吃。3XzJmB
即使一只兔精的脸都皱做一团,她也大口嚼着红烧肉说好吃。3XzJmB3
“殊儿,这次竟然来了个凡人。”在后厨帮工的白琅看了看进来的老牛头,十分惊讶。3XzJmB
而现在的梅殊坐在黄花梨的大交椅上,整个人懒懒斜斜的躺在柜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用笔画着什么。3XzJmB
现在白琅在后厨帮工,导致酒馆里的妖怪都低着头喝酒,甚至不敢高声说话,他实在找不出什么乐子。3XzJmB
“对不起,打扰了各位老爷。”老牛头对着酒馆所有人鞠了个躬,惶恐的要退出酒馆。3XzJmB
在她看来,酒馆里的每一位客人非富即贵,她没资格待在这个地方。3XzJmB
“这里没有什么老爷,大家都是客人,你想要什么?”梅殊的声音在老牛头耳边响起,清晰而亲切,驱散了她的惶恐。3XzJmB
梅殊用了一个小小的法术,给老牛头一些心里暗示,让她说出自己的愿望。3XzJmB
在说出这句话之后,老牛头惶恐的捂住了嘴巴,十分的惊讶,在不经意间就把心底想的说了出来。3XzJmB
老牛头心里惶恐极了,她竟然让眼前天仙似的少年给她到了一杯酒。3XzJmB
自己竟然敢指使一名贵公子,老牛头突然觉得自己活到头了。3XzJmB
梅殊拿出一个琉璃杯,仅仅只是打了个响指,那个玻璃杯就被灌满了酒。3XzJmB
老牛头被眼前看到的一切惊呆了,今天的事物带给她的冲击比以往所有事情都要大。3XzJmB
自己如果逃了,自己,自己的女儿, 孙女也会和自己一样,一辈子当一个土里刨食的农妇。3XzJmB
老牛头一向胆子很大,心思也很活络。特别是在这种时候,于是她再一次壮着胆子问了一句:“我该付多少?”3XzJmB
“一个铜板。”梅殊回答道,这是一杯村醪通常的价格。3XzJmB
老牛头掏出一个铜板,在身上擦了擦,争取把铜板擦得锃光瓦亮,把它递给梅殊。3XzJmB
而后颤颤巍巍的接过那杯酒,酒精的醇香与麦芽的甜美扑面而来。3XzJmB
老牛头有些犹豫,她打量着四周,这时候才发现了那把自动奏乐的五弦琴。3XzJmB
“这个地方太神奇了,简直,简直是仙家之地,不过我也不想一辈子当个农民。”老牛头心里暗暗想着,她推翻了自己之前的论断,认为眼前的少年应该是传说中的仙子。3XzJmB
她咬了咬牙,直接把一杯酒灌了下去,她发誓,这是她喝过的最好喝的酒。3XzJmB
喝完一杯酒之后,老牛头明显放松了许多,她打了一个充满酒气的嗝。3XzJmB
“呃...我能获得什么?”老牛头吞吞吐吐的问道。3XzJmB
“一切。”梅殊摊了摊手,“只要你想。”3XzJmB2
老牛头感觉喉咙发紧,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大人,不,仙子,那么我要付出什么?”3XzJmB
梅殊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农妇,心里突然有了一个调皮的想法。“这就要看你的要求了,说出你的愿望,然后我来开价。”3XzJmB
或许是灵兽本就贪玩,他想客串一下传说故事中的神仙。3XzJmB
老牛头紧张的搓动手指,无数的念头在她心里翻滚,金钱、土地、权力、地位、美色。3XzJmB
最后她却说道,“我能许愿让家人健康平安吗?”3XzJmB2
“很棒的愿望。”梅殊十指交叉看着农妇,“当然可以。”3XzJmB
“对,仅仅是给我讲一个故事,或者说说你身边发生过的新奇事。”3XzJmB
“呃....”对老牛头来说,最新奇的事就是今天发生过的,她搜肠刮肚的想着。3XzJmB
“不知道这件事合不合大人您的意,不过它确实挺好玩的。”3XzJmB
“曾经我养了一条大狗,追兔子和田鼠是一把好手,然后有一天,我给了它一根肉骨头。”3XzJmB
“它就得意的带着骨头到处撒欢,在路过一条小溪的时候,看到水中自己的倒影,它以为那也是一条叼着肉骨头的狗,它就冲到小溪里,打算抢下自己影子叼的肉骨头。”3XzJmB
“最后,它不但浑身湿透,就连本来自己的那根肉骨头也被河水冲走了。”3XzJmB
这是一个很应景的故事,可能老牛头讲这个故事也是在说服自己。3XzJmB
“不错的寓言故事,虽然很浅白,但是道理很深刻,成交。”梅殊笑着将一点灵力点在了老牛头身上,这是天地灵兽的祝福。3XzJmB
“你是个聪明人,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拿着这枚小剑,它会带领你找到这里。”3XzJmB
等她模模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砍的那担柴上,活蹦乱跳的兔子也被拴在脚边,显得有点萎靡。3XzJmB1
“原来我睡着了,嘿,大白天的做起白日梦来。”老牛头笑了笑。3XzJmB
“真是个奇怪的梦。”老牛头嘀咕了一句,却发现自己手里攥着一个碧玉的小剑。嘴巴里还残留着酒的香味。3XzJmB
趁四下无人,老牛头赶紧把小剑贴身藏起来。然后挑起柴火,飞快的往家赶。3XzJmB
至于她以后一个叫牛重八的孩子,是怎么样干出一凡大事业,又怎么给自己改了一个和玉剑有关的名字,名叫元璋,就是以后的事了。3XzJmB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