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先生摇了摇头，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而后抬着头，看着陈情。3XzJmi
“陈情，你可注意到，那些感染体来的时候，环境有什么改变？”3XzJmi
陈情想了想那时候那感染体头顶血红的天空，肯定地说道：“病毒变多了啊。我此前也算见过三四次感染体潮了，次次都能见到浓厚的病毒……嗯……”3XzJmi
他似乎想起，也不是每一次都有高浓度的病毒跟随感染体跟进的，可那次，在别墅外围的那次防御战中，为什么没有浓厚的病毒阻挡警卫队与感染体近身肉搏呢？是因为那是来了个大个子？可是其实在之后的防御战中陈情也不是没见过别的大个子啊，只不过大都被军队强大的火力给撕碎了。或许，其实并不是每次感染体大规模聚集的时候都有病毒的？3XzJmi
这次倒是难得的看见安德里亚难得的皱起了眉，不过很快他的眉头松开。陈情一见便喜出望外，以为安德里亚发现什么特殊的了，没想到他倒是很快坦白：3XzJmi
“我没见过几次感染体大潮，这次来的时候看的也不明确。请问老教授是什么意见？”3XzJmi
“嗯，”福先生点了点头，“其实陈情说的不错，每次感染体聚集进攻之时，都会有大量病毒汇聚而来。但单个的感染体却几乎不会在行进的过程中散发病毒。我们曾经以为这仅仅是因为个体散发的量不够大，然而这其实不合道理——如果这些病毒当真来自感染体体内，那么岂不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感染体群身内的病毒数量会越来越少？就算可以复制，也应当有复制来源才是。更别说感染体聚成群之后其身边散发的病毒浓度也不会随时间变化而升高浓度。何况根据我们采到的样本，无论是单独行动的感染体个体还是从感染体群中抓来的感染体个体，他们都不会自发的散发病毒……”3XzJmi
他又笑着问了陈情一句：“你可曾见过，有感染体群在下雨天之后进攻的么？”3XzJmi
陈情回想了一下，这才惊讶的发现，还真没有。他震惊的摇了摇头，说：3XzJmi
“莫说是下雨后的感染体大规模进攻，我有一次在逃难途中遇到了大雨，那次简直有天地倒悬之势。因为大雨倾盆，我们一行难民走的很慢，可此前我们之所以被迫迁徙，正是遇到了感染体。在那暴雨之中，尽管我们走的那么慢，却没见到任何感染体来围攻。我一直以为那是运气，难道……”3XzJmi
老教授似笑非笑，他这幅表情倒使得刚刚以为自己恍然大悟的陈情又重新犹疑起来。这究竟说明什么呢？是雨水对感染体有阻碍作用，还是太阳对感染体有促进作用？这又如何解释感染体会在特定的时候做出其他时候没有的行为呢？3XzJmi
“嗯……既然你也答应，那么说明这不是这里独有的现象。”3XzJmi
“喏，没有明确命令的时候，就只履行或巡逻或驻扎的职责，一旦接到命令，立刻结成团队朝着目标发动有节奏有力度的进攻。他们的组织丝毫不拖泥带水，可是一到雨天，所有的感染体却会突然从纪律严明的进攻中突然松懈，进攻的梯形发生了混乱，甚至整个队伍都化为散沙……不就像一支军队的总指挥被端掉以后，众兵群龙无首的样子嘛？”3XzJmi
“尽管没有决定性的证据……我们也不可能找得到证据，和病毒打交道是危险的任务。但那些浮在天空的病毒或许正是在地面感染体的总指挥部。平常在过滤塔的上方，病毒被吸附过滤，失去了进攻的命令，感染体自然不会朝这里进攻。然而病毒若是到达一定的浓度，在足够高的高空上，那就连过滤塔也无法阻拦感染体的进攻了吧。”3XzJmi
“可说到底，病毒，或是病毒群，真的有意识吗？他真的会指挥感染体发动有效的进攻吗？”3XzJmi
陈情咬着手，摇了摇头，感染体进攻时的数量很庞大，可他们却并不熟悉躲避人类的枪炮炸弹，也不会分散兵力正面拿下机枪阵地。感染体最大的优势在于数量庞大，可他们常常表现出的愚蠢战法给了人类很多机会。若不是敌人这样的呆，远征军也不可能从如此庞大的感染体手中夺回那么多土地。3XzJmi
安德里亚此刻倒也认真听起来，可对于福先生的问题，他没有任何反应。3XzJmi
“正是。”福先生看见陈情缓缓地摇头，开口赞同道：“病毒现在为止的表现，几乎就是一坨雾……他们有能力越过空气的阻碍向感染体下达命令，但他们却无法展现任何的指挥能力或者是组织能力。我们研究了关于对抗感染体大规模进攻的战役资料后发现，感染体冲击的方向一般都是病毒浓度突然异常的方向——如果有一处地方病毒浓度变化过快，无论是变浓还是变稀，都会引导感染体朝哪个方向前进。有时即使已经越过事发地点，在新的命令下达前，感染体依然会继续前进。3XzJmi
“你还记得，山头的过滤塔是特制的吗？这些过滤的功率相当强劲，即使病毒在其正上方五百米的天空，也难逃进过滤塔的命运。这次感染体进攻，虽说是出乎意料，但也正好让我尝试了一下如果病毒浓度急遽降低，会不会吸引感染体。如今看来，计划是成功的。”3XzJmi
“请问，”一直默不作声洗耳恭听的安德里亚突然问道：“感染体和实验室之间没有任何预警机制或是守卫人员吗？”3XzJmi
“嗯，你们中部区的军人很难理解，是吧。其实情况很好理解，我们东部城市士兵数量很少，我们做不到赶走感染体，只能尽量保护自己。就像我们这里，那些住在山脊上的守卫员，就是我们和感染体之间最后的屏障。”3XzJmi
安德里亚没说话，片刻之后，冷笑一声，摇头出门。福先生也没有管他，继续向陈情介绍他关于感染体和病毒关系研究的最新成果。3XzJ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