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归原题,贞德居然是一位天生的驭龙使……这样的才能若是放在神代,必然会大放光彩吧。让能够控制如此多的龙种的驭龙使诞生在十五世纪,在这龙种已然不存于世的时代,真可谓是一种悲哀啊。”44qba
正是如此。在目前的时间点,贞德本应该作为圣女在一个多月前死去才对。44qba
听不见主的声音,但贞德也并非没有自己的判断力。她明白,如果想要弄清楚这个法国的剧变,想要将扭曲的人理修复成原样的话,就一定要去奥尔良才行。44qba
来自灵基深处的震颤,或是某种潜意识,明确地驱使着她。44qba
因为被称为圣女的贞德,是绝不会有如此超乎理解的贪欲的——因为想要被救,于是就许愿有龙降临,结果造成整个法兰西都处在龙灾的威胁之下,只有这种状况是绝对不可能的。44qba
贞德是了解自己的,就算是从那火刑的烈焰中逃生,她也绝不可能容忍自己犯下这种大错。44qba
“那么,我就应当去奥尔良。自己对自己说话大概是件很奇怪的事,但我想,这大概才是正确的事吧。”44qba
“交给城主来暂且指挥卫兵。以从者的脚力,就算加上去拉沙里泰会合的时间,要往返这里和奥尔良也就是三天而已。以龙群要一两天才大举进犯一次的状况来看,我的暂时离开并不算什么风险极大的事。44qba
从者的现界终究有结束的一天,没有御主的从者尽管在现在暂且有着地脉的支援,可现界终究有要到头的时候——我们都知道,只是这样一味困守,是没办法解决法国面临的灾难的。44qba
有关这座城市安危的决定当然不是这么轻易就能决定的事情,但是与城主、权贵的交涉这种事,对于吉尔这位在后来成为了法国元帅的人物而言并不算什么大事,在身后有着贞德的意志的状况下,这位元帅不会对任何险阻有所惧怕。44qba
稍微休息,享受了一顿稍有些晚的午餐之后,迦勒底的一行人带上贞德,乘达芬奇费了不少力气赶工才送来的扑翼机向着拉沙里泰前进。时间紧迫,飞龙的灾害不允许有哪怕一点的耽误。44qba
内置了魔力炉作为动力源泉的扑翼机能够达到八十多公里的时速,如果在这时候出发的话,结合魔术迷彩,在天黑之前避开双足飞龙赶到拉沙里泰大约并不是太大的问题。44qba
正如告知了玛修和立香的情报一样,在这个时代活着的贞德此时正在奥尔良的城堡里专心压制着整个法兰西的飞龙。44qba
这正是龙骑兵的从者们都知道的事实,也正是名为吉尔·德·雷的男人告知他们的“事实”。44qba
“那个男人的精神状态并不稳定,对于禁忌知识过多的索取正在逐渐吞噬着他自己。贞德本人并没有在我们面前现身,吉尔·德·雷或许是传声筒,或许是疯了,又或许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他捏造的谎言。”44qba
耶阿特之王望着被双足飞龙群毁掉的城镇,叹了一口气,“上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他已经不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正常了,看得出来,他让那些禁忌知识折腾得不轻,甚至已经快要没法维持正常的神智。44qba
四位‘龙骑兵’的从者里,已经有两位受不了无休止的屠杀而自主地向那个男人索取了狂化这个技能来麻痹自己,还有一位则是已经因为对灵基的消耗过度而回归座上了。44qba
这状况实在没法让人坐视不管,作为目前在贞德这一边很可能是最后一个还算清醒的人,就算对这群莫名其妙也不好吃的飞龙的破事没有什么兴趣,我恐怕也得多费些心思了——一群从者在法国试着维持人理的稳定,结果到最后居然会被数目多到吓人的双足飞龙逼到需要由狂战士来思考前路的程度,再怎么说,这也是相当不对劲的事。”44qba
贝奥武夫转身,狂野的外貌并不能冲淡多少他眼中饱经风霜的冷静。44qba
“走吧,回去吧。让你们两个来听我的唠叨,但其实你们也一样的满腹牢骚吧。不用和从者进行厮杀搏斗什么的对有些不喜欢战斗的从者来说或许是好事,是为人理的存亡而战这种事也比为了私欲而搏斗要在道德上舒服的多,不是么。44qba
说到底,一直背负着守护什么人的重任、为此非得做不少苦差事的感觉可不怎么好。如果是普通的圣杯战争,只需要简单的搏斗就可以了,就算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嘛,我果然还是更喜欢这个类型的。”44qba
赤裸着的上身全是疤痕,右手持有着的名为【Naegling】的名剑不安分地在肩膀上掂量着,贝奥武夫会说出这种话,大概只能算是瞎猫碰着死耗子的程度,但塔蒂还是难得地、被触及了容易发生共情的地方。44qba
如此说大约不算是太恰当,准确来看,大约是有些接近于拥有狂化技能的从者们陷入愤怒的敏感点被戳中了吧。44qba
“……如果是不怎么需要太过费心的圣杯战争,对于从者来说确实是轻松了不少,不论是观赏性或者是趣味性,大概都比这样如同上班一样的行走在拯救世界的路上要好得多。44qba
察觉到塔蒂话语中暗含着的某种不悦意味的贝奥武夫闭上了嘴巴,倒是旁边的玛丽难得的有了一些开口的机会。44qba
先前这位戴着装饰繁复的巨大帽子的少女,或许是由于目睹了这个城市已然变得有些疯狂的惨状,一反常态的压抑了她那富有感染力和表现欲的性格,变得稍稍有些寡言少语。44qba
“民众吗……没错,是这样的来着。我从未对这个国家的选择和我的终点有过怨言,毕竟作为法兰西的王家而存在的话,天生就应该背负上这种责任。44qba
如果民众爱着我,如果我能为民众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那么我作为皇后的生涯就是无憾的;44qba
如果民众已然不再需要我,这个国家的前进需要践踏过我的尸体的话,我作为这个国家的垫脚石之一,大约也会是无悔的。44qba
这也是我始终相信着的【法兰西万岁(Vive la France)】这句话里的一些意味。44qba
从在华丽的穹顶之下结合的那个十四岁的日子起,我就下定了,如此爱着这个国家,并为这个国家做些事情的决心——那之后有安宁,有享受,也有非常疲惫的日子。44q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