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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野游

  “阿燐跟我说,这是你们的亲人,对吗?”3XzJpQ

  柯尔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阿燐便火急火燎地扔下他们跑掉了。3XzJpQ

  现在,只能靠他一个人,来面对这个不速之客的诘难了。3XzJpQ

  “是的,她是我的爱人。”3XzJpQ

  “她什么时候死的?”3XzJpQ

  “大概是在四年之前。”3XzJpQ

  “四年前?那挺久了的啊?为什么不埋葬?”3XzJpQ

  “因为当时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就耽搁了。”3XzJpQ

  “什么事会让你连挖个坑的时间都没有?”3XzJpQ

  “当时我的女儿受了重伤,需要到永远亭去接受治疗。我赶到这里之后,因为车没有办法继续往里开,所以就将车以及这具尸体留在了这里,带着我的女儿先去找了医生......”3XzJpQ

  “等等,你们不是幻想乡人?而是外来者?”3XzJpQ

  “是的,我们是在三年前来到幻想乡的。”3XzJpQ

  “哎,等等等等等等等等,我好像有点印象......”灵梦自说自话的,陷入了回忆。“我好像来过这里,大概就是在三年前,紫突然出来告诉我这里发生了异变,可我来到这里之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而在回去的路上,我遇到了一个迷路的男人,他当时背着一个小女孩......那个人就是你?”3XzJpQ

  “是啊,我也是在那时认识你的,只是你刚才没把我想起来,不然我们的对话不会这么尴尬的。”3XzJpQ

  逐渐回忆起过去的灵梦,慢慢地走向了艾莉娜。3XzJpQ

  “你......都这么大了啊。”3XzJpQ

  如果是以前,她现在一定会跑到父亲的身后躲起来吧。可即便是现在,她也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3XzJpQ

  “呃,那个......巫女小姐,我们之间可能有一些误会......”3XzJpQ

  “不!没有误会!上一次我来这里是被紫给骗了,但这一次我绝对没有搞错什么。我感受到了,也亲眼看到了,一个本来已经死去的灵魂被复活。”3XzJpQ

  “这个......有什么不对的吗?”3XzJpQ

  “何止是不对,简直就是很夸张的错误,外来者!一个人活着就是活着,死了就是死了,只要死了就得赶紧埋,哪有随随便便就把灵魂扯出来说话的道理啊。说到这个我还得问你呢,按道理,人死后只要几个月就能化成一堆白骨,你是怎么把尸体保存到现在的?”3XzJpQ

  “这......那个维生器,在我离开这里之后,还工作了一段时间。”3XzJpQ

  “蛤?”3XzJpQ

  “这个是维生器,它原本的作用是保护一些重病或者重伤的人,但我把尸体放在了里面并保持它的运转,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3XzJpQ

  灵梦半信半疑地走到了维生器旁边,伸出脚来踢了两下。3XzJpQ

  “外界的棺材都这么厉害了吗?”3XzJpQ

  即便“棺材”里并没有装着人,灵梦的这个动作也是极其不礼貌的,但她本人似乎并不在意,而且也不会有人出来制止她。3XzJpQ

  “行了行了,这事就这样了,赶紧找个地方把她埋了。真是个可怜的家伙,又要再死一次。”3XzJpQ

  无论是柯尔还是艾莉娜,他们都有问题想问灵梦。3XzJpQ

  但这个时候,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3XzJpQ

  “好的,请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一定尽快将她安葬。”3XzJp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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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那个大姐姐,为什么那么凶啊,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吗?”3XzJpQ

  柯尔将尸体放回维生器中,然后再把维生器推回了车厢里。被暴力拆下的车门无法重新合上,柯尔只能它搭在车边虚掩着。3XzJpQ

  虽然十分不甘心,但至少是现在,此事只能就此作罢。3XzJpQ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这样的事在幻想乡里并不被允许。”3XzJpQ

  “......对不起爸爸,是我太任性了......”3XzJpQ

  “怎么会怪艾莉娜呢?想念自己的母亲有什么错?”3XzJpQ

  目送走了灵梦之后,柯尔与艾莉娜也踏上了回家的路。3XzJpQ

  “好了,先别想这些不愉快的事了。艾莉娜,你饿了吗?”3XzJpQ

  “有点......”3XzJpQ

  “那我们就在那里先歇一下吧。”3XzJpQ

  “好。”3XzJpQ

  数个小时的徒步行走,让两人早已饥肠辘辘。3XzJpQ

  一想到还要走同样远的返程,柯尔决定先休息一会,吃点东西再走。3XzJpQ

  太阳最毒辣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它仍旧挂在天上,照耀着大地,但谁都能看出来,它在往天空的另一边走去。3XzJpQ

  柯尔找了一片比较开阔的空地,与艾莉娜一起在一块石头旁席地而坐。3XzJpQ

  两人的背包里装着不少的食物与水,这些东西完全够三个人分的。3XzJpQ

  因为此行最初的目的并不是野餐,所以柯尔没有想到要带野餐毯,现在两人都挺后悔的。3XzJpQ

  烧过了的太阳,林间温和的微风,环绕在耳边的鸟鸣,这里正是一个野餐的好地方。3XzJpQ

  如果不赶时间,艾莉娜甚至有点想在这里靠着爸爸的肩膀睡一小会。3XzJpQ

  “艾莉娜,要水吗?”3XzJpQ

  “要!”3XzJpQ

  柯尔的背包里,除了一些可能会用上的工具,还有几个装满水的水壶。而艾莉娜的背包里,几乎全是各式各样的食物,有面包、饭团、肉干、水果,把她的背包塞得鼓鼓当当的。3XzJpQ

  但显然,她的背包还没有柯尔的一半沉。3XzJpQ

  柯尔仰望着晴空,拿起一块面包,就着凉水,纯粹靠着生物的本能为自己补充能量。3XzJpQ

  恍惚间,他回忆起了在河童的工厂里工作的日子。3XzJpQ

  河童们专门为自己准备的伙食相当丰盛,但每一次,端起那塑料制成的一次性容器时,自己都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快乐。3XzJpQ

  那时的柯尔就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在河童们的眼中,只是一台机器,那么为自己准备的汽油的品质高低又有什么关系呢?3XzJpQ

  而在重获自由之后,柯尔更加肯定了这种想法。3XzJpQ

  每一次与女儿一起坐在一起吃饭,都能让他感到一种无比奇妙的满足感。哪怕是现在,自己的手中只有几乎无味的干面包与纯净水,一样会感觉到十分快乐。3XzJpQ

  “爸爸,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3XzJpQ

  “嗯?艾莉娜在说什么要怎么办?”3XzJpQ

  “就是......妈妈要怎么办?真的要埋葬她吗?”3XzJpQ

  ......3XzJpQ

  这一下子,把柯尔问住了。3XzJpQ

  即便是被博丽神社的巫女这样说了,可自己也一样不想草草的就这样把她安葬。3XzJpQ

  但又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呢?现在这个样子,总不可能再去拜托阿燐一次吧。3XzJpQ

  “恐怕,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了......我会想办法张罗一场葬礼的,哪怕请不到什么人,我也得让她......人模人样地离开这个世界。”3XzJpQ

  “爸爸,你还记得那个大姐姐说的吗?”3XzJpQ

  “什么?”3XzJpQ

  “她说:‘真是个可怜的家伙,又要再死一次。’”3XzJpQ

  柯尔开始回忆,并思考着这句话。3XzJpQ

  “阿燐姐姐也说了,她唤醒了妈妈原本已经死去的灵魂。而那个大姐姐的反应也非常奇怪,就好像......一个死人真的被复活了那样。”3XzJpQ

  “这......可是,就算是灵魂被复活了也没什么用啊,你也看到了,尸体还是那个样子,应该没什么可能复原了吧。”3XzJpQ

  “复活灵魂对于我们来说也挺匪夷所思的呀。现在妈妈的灵魂已经被复活了,如果我们能想办法恢复她的身体......就像......我现在这个样子?”3XzJpQ

  柯尔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食物,略有惊恐地看向了自己的女儿。3XzJpQ

  虽然对于他们外界人而言,幻想乡是一个超越常识的地方。但是,凭空让一个人死而复生?这是柯尔无论如何也幻想不到的。3XzJpQ

  柯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陷入了沉思还是迷茫,但没过几秒钟,他发呆一般的思考便被打断了。3XzJpQ

  在他们的身后的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了“沙沙沙”的响动。3XzJpQ

  这绝对不是风吹出来的声音。3XzJpQ

  “爸爸!”3XzJpQ

  两人同时意识到了后面有东西出现,但艾琳娜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做,只能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惊恐地盯着那片还在晃动的草丛。3XzJpQ

  “拿上东西,快走!”3XzJpQ

  柯尔瞬间站起身来,一甩便背起了自己的背包,然后拉起艾莉娜,朝着来时的路上走去。3XzJpQ

  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了草木的晃动,他们只知道,赶紧跑就对了。3XzJpQ

  “好了,艾莉娜,别跑了,保留体力。”3XzJpQ

  不留余力的跑了几步后,两人跑到了还能被称为路的林间小道上。从这里回到人里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全力跑回去不太现实。3XzJpQ

  环视周围的环境,柯尔突然想到,人类聚集在一起,几乎不去探索其他地方,可能是有理由的。3XzJpQ

  在早晨来这里的时候,他们一行人是由三个人类与一只妖怪猫组成的“小队”。而现在,他们只剩下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毫无威胁性的小女孩。3XzJpQ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3XzJpQ

  为了应对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东西,柯尔从自己的背包中抽出一把手枪,并将子弹推上了枪膛。3XzJpQ

  “爸爸,你......带枪了?”3XzJpQ

  “对啊,八意先生告诉我的,离开人间之里,就最好把武器带上。”3XzJpQ

  柯尔自然不会告诉艾莉娜,自己带着武器,其实是在提防那只与自己同行的妖怪猫。3XzJpQ

  他一手牵着艾莉娜,一手紧紧的握着上膛的手枪,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可能藏着东西的地方。3XzJpQ

  “艾莉娜,注意观察周围。”3XzJpQ

  “好的,爸爸。”3XzJpQ

  如果他们是独自一人穿行在这条路上,那么他还可能会祈祷着刚刚草丛中晃动只是幻觉。然而,两人互相为彼此证明着,自己正处在危险之中。3XzJpQ

  也只有现在,柯尔才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简直就是为了埋伏而打造的环境,若是有匪徒活动在这周围,那么自己毫无生还的可能。3XzJpQ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3XzJpQ

  寂静的林间,突然想起一阵刺耳的声音。3XzJpQ

  “电量剩余百分之二十,立刻停止手中一切事物并连接电源。”3XzJpQ

  这阵声音把父女俩都吓了一跳。3XzJpQ

  原本在设计时,柯尔把警报声的声音调得很大,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提醒艾莉娜与她周围的人。3XzJpQ

  而现在,整片深林都被惊醒了。3XzJpQ

  更不幸的是,现在离家还有很远,而如果护心镜的电量耗尽......3XzJpQ

  “艾莉娜,再坚持一下,走出这片丛林我们就安全了。”3XzJpQ

  尽管只是走得有些快,但艾莉娜娇小的身体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剧烈的运动,紧张的环境,无不加重着她心脏的压力。3XzJpQ

  爱女心切的柯尔恨不得将艾莉娜背起来,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他也必须控制好自己的体力,否则两人都将曝尸荒野。3XzJpQ

  “爸爸......爸爸......我跑不动了......”3XzJpQ

  柯尔知道不能再勉强艾莉娜了,必须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可是......3XzJpQ

  艾莉娜坐下没多久,周围又有一片树丛晃了一下。3XzJpQ

  但这一次,不再只是晃动了一下而已。3XzJpQ

  一只看上去肯定成年了的狮子,从另一边钻了出来。3XzJpQ

  它没有朝着柯尔他们吼叫,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一步一步朝着他们靠近。3XzJpQ

  艾莉娜是已经被吓得连喊叫都忘记了。柯尔端起手枪,对准了狮子的前额。他也不知道手中的小家伙能不能阻止面前的这头巨兽,只希望能有点作用。3XzJpQ

  但他现在才发现,即便是自己,双手也在抖个不停,让他无法瞄准。3XzJpQ

  “呯!”3XzJpQ

  一发子弹,从枪口射出,落到了狮子的跟前。柯尔打偏了,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着,她会认为柯尔是在开枪警告。3XzJpQ

  但这样的“警告”好像起了点作用。狮子停下了脚步,站在了子弹的落点外。3XzJpQ

  一下子,两边陷入了紧张的对立。3XzJpQ

  “艾莉娜,你现在怎么样?”3XzJpQ

  “我没事,我们得赶紧回家!”3XzJpQ

  “别着急,我们会回家的。除非你能跑过狮子,否则被它盯上就最好别跑。我得盯着他,帮我看着我后面的路。”3XzJpQ

  柯尔仍旧举着手枪,对准狮子,身体却在一步一步的往后退。3XzJpQ

  因为手一直在抖,很难瞄准,所以他打算这样慢慢地走,如果狮子扑上来再开枪。3XzJpQ

  但狮子没有这样做,只是跟了父女俩几步之后,便转身返回了树林中。3XzJpQ

  保持着这样的警惕,直至离开了兽道,柯尔便背起艾莉娜,在天黑之前回到了人间之里。3XzJpQ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