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尔斯离开了,远处仍可听到他的脚步声,配合上方的喧哗叫闹,特兰慢慢露出了微笑,心里想着朱利安尔斯确实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也难怪夏洛特那么信任他。3XzJmX
关上了朱利安宿舍的门房,他继续往更深处走去,军官居住区的最深处,还有一栋墙壁,墙壁通体黑色,两扇大门通往不知何处,多排并列的柱子形成一道回廊,又被回廊另一端的光线映射出无数交错的影子。3XzJmX
特兰正待在两扇大门之间的回廊中央,往前的地势随着楼梯的增加越来越高,尽头是一扇只打开一半的铁门,里面却亮的让人无法直视,跟地面白天的太阳一样。3XzJmX
楼梯虽然只有五层,每层却都有膝盖高,一看便知道那是古时候遗迹的一部分,哪怕翻新了也无法改变本来的面貌。3XzJmX
等特兰吃力地爬完楼梯,光源终于开始减弱,一瞬间那种压抑的情感全部消失。3XzJmX
大门后的空间说谈不上巨大但也干净整齐,蓝黑色反光的石块整齐的叠在一起,3XzJmX
挂在天花板的灯石是特兰从未见到过的款式,亮的出奇不说,还都被石板的光线聚集到一起,犹如天上飘着一个柔和的太阳般温暖。3XzJmX
光线均匀地洒在蓝黑色的带有矿物质感的石板上,将这片区域的空间感全部体现出来。3XzJmX
特兰的眼睛终于适应了这种强度的光芒,在地下昏暗的环境下呆了哪怕只有一小会,再次受到刺激时仍然会很敏感,特兰正是如此。3XzJmX
当他还在思考每个巡逻军士兵来到这看到那景象的想法时,便被看不清脸的人抓住手腕扭到身后。3XzJmX
“年轻的男孩,在经历了伤痛之后终于决定自己做些什么了吗?”3XzJmX
疼痛让特兰无法专心,面对身后看不到面孔的男人突如其来的质问也难以回答,却又觉得这把声音异常熟悉。3XzJmX
本能地反应让特兰马上踩住铁门,将自己蹬到半空,试图用体重压倒对方,却没想到那人承受住了重量,特兰不得不在空中悬浮的不到一秒内改变主意。3XzJmX
他两脚一抬,整个人翻了过来,对方却在此时松手,没有继续控制他的打算,也让特兰得以安全落地。3XzJmX
“力气大了不少嘛,刚才那样做可是很危险的哦,换做别人搞不好就把你手拗断了。”3XzJmX
特兰直接走过去拥抱起夏洛特,让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3XzJmX
不知该如何回答的夏洛特尴尬地笑了起来,只是拽起特兰往岔路前的一个路口走去。3XzJmX
每当特兰想要询问时便加快速度拉开距离,等到了一间摆满书架与装卷轴的袋子的屋子时才停下。3XzJmX
“这是备用的卧室,我平时用来放书的你可以住在这里。”夏洛特指着在书堆里的一张木板床说道。3XzJmX
特兰放下自己一直带着的包裹,将红色围巾也摘了下来,一并挂在了墙上。3XzJmX
“你病了以后也没能去照顾你,抱歉。”夏洛特冷不低地说。3XzJmX
“我只是在歌剧院的事情发生后,不希望再失去任何亲人或是朋友。”特兰坐到了铺着亚麻布的木板床上。3XzJmX
“一切都是源于我的大意,没有意识到可能出现的危险,说到底这都是因为我。”夏洛特自责起来,特兰并不想怪他,也不想否定他的自责,马上明白是瑟雅斯跟夏洛特的矛盾,才让他这么长时间不见踪影。3XzJmX
“这种事情,我自己一个人也能照顾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3XzJmX
夏洛特拿起了铁壶,将刚烧开的茉莉茶沏开,给了特兰一杯,自己靠在墙边看着特兰坐下才略微放松,可瞧见弟弟孤身一人,又难以安心。3XzJmX
显然,夏洛特并不认同特兰的话,在他心里无论谁都一样重要:“你不该让瑟雅斯担心,她受的刺激够多了。”3XzJmX
“知道了,我现在还好好地活着呢,鼹鼠帮的人来找我麻烦,我不也活着么?”3XzJmX
夏洛特稍带迟疑,便马上回答,看上去他此前就知道特兰遇到了麻烦。3XzJmX
“话说有挺多东西想跟你聊聊,现在有时间吗?老哥。”3XzJmX
“我也是,等晚点的吧,朱利安尔斯带你来的吧,那你也应该知道有多忙了。”3XzJmX
“是挺忙的,军官住的地方都被湖水倒灌了,这面好像到挺安全。”3XzJmX
“这是以前学者们挖掘古代遗迹的考古场所,本来是不住人的,我有点特权才搬进来而已。”3XzJmX
特兰对此不以为然,刚进来便自来熟,脱掉了靴子,在书柜间来回翻弄,跟小时候一样,只不过这次他应该不会再把夏洛特的收藏吃到肚子里了。3XzJmX
“你先住在这,别乱走,等我回来以后跟我去找瑟雅斯。”3XzJmX
门便被慢慢合上,转身离去的夏洛特,独自留下特兰一人在室内。3XzJmX
如果是原本的特兰,即使听到了嘱咐也会不自顾地四处游荡,可曾发生过的事情使得他心中产生了某些为妙的改变。3XzJmX
无事可做的他翻起书架上的古老书籍,哪怕看不懂书上的文字,特兰也可以通过仍清晰可见的绘图大致了解书中的内容。3XzJmX
渴望成长的特兰甚至试图学习书本上的文字,看起来困难而又辛苦,但在他追求未知的心前,没有什么谈得上是障碍。3XzJmX
来自上方的吵闹声越来越大,似乎并不打算让特兰安静的继续读下去。3XzJmX
此时,以朱利安尔斯为首的一部分巡逻军正视图重新抓捕那些闹事的人群,部分人不知何时开始挣脱了捆绑住他们的绳子,一个个在巡逻军总部的大厅中四处奔跑却又没离开总部,好像在搜索什么东西。3XzJmX
夏洛特刚刚从地下回到了大厅,站在较高处的地方远远便能看到几十名毫无秩序且鼻青面肿的男人,衣着上看不出到底属于巡逻军或是暴民,很明显他们偷了巡逻军的青蓝色服饰想要蒙混过关。3XzJmX
一个人试图溜过夏洛特的身旁前往地下,立刻便被察觉,一脚踢倒在地,两三拳打到脸上,那囚犯带着一脸鼻血晕了过去。3XzJmX
夏洛特拿出手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说话时高了些音调,试图让守着地下楼层入口的巡逻军士兵注意,那几人有些惊讶,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让差点让犯人溜了进去。3XzJmX
“等一会办完事情后给这群人叫个医生,刚才那个也许用力太猛,鼻子断了也说不定。”3XzJmX
夏洛特抻了抻肩膀,主动走向人群,朱利安尔斯也注意到了老上司的到来,开始脱离了混乱的人群,呼唤仍然毫无组织的士兵们组成编队,形成了人墙将暴动的候审犯人困入四方形的包围网中。3XzJmX
人墙越收越小,落单的人立刻就被捉住,最终被巡逻军们摁在地上打到不省人事。3XzJmX
十几分钟后,大厅的混乱终于停止,原本在一旁看戏的佣兵们暗地里开始嘲笑巡逻军们的软弱无能,就像自己比他们更强一般。3XzJmX
见到混乱停止的朱利安尔斯与夏洛特,一齐走到了大厅里给他们准备的休息室,顺便聊了特兰的事。3XzJmX
朱利安尔斯用冷水浸湿的毛巾盖在额头上,那是刚刚抓捕犯人时被打伤的地方。3XzJmX
“现在这种情况来看,她不在也许是好事,麻烦人的妹妹有时候跟母老虎一样难缠,起码这次我估计有人照料她。”3XzJmX
朱利安尔斯坐在水曲柳制成的古董椅子上,长年累月的使用也令水曲柳白皙的木质变成了褐色,他不紧不慢地又压了上去,望着天花板思考歌剧院时的情景。3XzJmX
“真的没问题吗?你跟瑟雅斯小姐之间发生的事情,我也从别人那听说了,如果再见面的话会很尴尬吧?”3XzJmX
“是你从玛丽峰小姐口里问出来的吧?还真是会给人添麻烦的部下啊。总之,我能处理得来,现在需要关注的重点不在于此,这件事情就说到这里吧,我会安排特兰住在这里的,抽空帮他安排一间房屋。”3XzJmX
“在刚才的骚乱发生前,在我心里有一个最糟糕的的假设浮现了出来,也正是我最担心的。”3XzJmX
比起朱利安尔斯,夏洛特经过刚才的混乱,时刻坐立不安,在房间内来回游荡,一会走到门边一会又坐在椅子上,捏在下巴上的手却从未换位置。3XzJmX
“幸存的奴隶们闹事,脾气大概都撒到我们头上了,不过要把他们定性再处理恐怕有点难。”朱利安尔斯有些无奈的摊开手。3XzJmX
“你说的没错,但刚才那群人很多都不说话也不看我们,就是一个劲的往地下跑,按道理不该是往外跑才对吗?麦斯不小心打破了水管的阀门后,这群人见了水就跟疯了一样往地下钻,这么反常,一定有问题。”夏洛特侦探似地分析着细节,也总算站在了窗前。3XzJmX
“可我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一连串发生的事件也许并不是从奴隶暴动开始,而是早在攀塔比赛举办前就已经发生了,彼此互不关联的事件哪怕放在一起也看不出任何有关系之处,可短时间内出现那么多古怪的事情未免太可疑,信魔也像是一早瞄准了目标一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3XzJmX
朱利安尔斯经过自己的思考,得出了一个他能力极限范围内的答案。3XzJm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