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阿尔喀德斯抬头凝望着昏暗的天空,他有些困惑:“我...我不是在参加圣杯战争吗....”他低头扫视四周,四下里弥漫着浓雾,气氛颇为诡异。3XzJqO
“见鬼!什么东西!”阿尔喀德斯突然皱着眉头捂住鼻子,从浓雾中传来阵阵恶臭,仿佛是血腥气和烤焦内脏的混合臭味,只吸一口就让他感觉自己的鼻腔在燃烧。在他记忆中,只有海德拉的毒液挥发,气味才如此刺鼻要命:“这到底是是什么鬼地方?!战场吗?!”3XzJqO
阿尔喀德斯缓步上前,走入浓雾中,他并不在意有敌袭,不为别得,因为他是阿尔喀德斯。伴随着脚步的前进,浓雾逐渐散开,视野随之宽广。阿尔喀德斯终于看清了这片诡异空间的全貌,阿尔喀德斯瞳孔一缩:“见鬼....这里哪里是战场,这简直就是屠宰场。”3XzJqO
阿尔喀德斯此时身处在一座土坡的底部,放眼四周是暗红一片,像是整个世界被淋过了一场血雨后血迹干涸的场景,焦黑破碎的土地上蒸腾着腥臭异常的血蒸汽,地表寸寸开裂,裂痕中流淌着血红色的岩浆,灼热的熔岩上漂浮的皑皑焦骨显得分外狰狞。3XzJqO
阿尔喀德斯迟疑的走上前,他试探着伸脚刨开地面:红色,红色,还是红色,不管怎么下挖都是粘稠猩红的血肉,偶尔能挖掘到一些黝黑的枯骨。即使是阿尔喀德斯这种久经沙场的英雄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简直就是疯子,这是杀了多少人埋进地里?!不对,应该问这片尸山中还有多少土壤才对。”不敢想象究竟是多残酷的战争才能筑造血肉的山脉,他犹豫了一会,踩着尸山血海开始向山顶出发。3XzJqO
一段跋涉之后,血腥味愈加浓重,空气中弥散着血红的雾气,但阿尔喀德斯已经麻木了,但他终于来到了山顶——然后他看见了绝望。3XzJqO
山顶之上的景象更为惨烈,天空被黑暗分割破碎,头顶的太阳正在被撕裂,遍地的尸骸残肢,那些尸体保留着哀嚎绝望的表情朝钢铁王座伸出手——王座上红发的‘狩’正托着腮,在眯眼休息。‘狩’身着鎏金的黑色长袍,双目微闭,一头红发在风中飘飞。那舞动着的鲜红色长发,仿佛是在空中燃烧的血色火焰一般。3XzJqO
“....还有幸存者吗?”察觉到阿尔喀德斯发出的动静,红发的‘狩’睁开双眼,缓缓起身,黑红色的魔力洪流在身后爆发,漆黑的火焰突然燃起,直充高空,将太阳埋葬!王座,尸骸,枯骨在这一刻悉数崩碎,化为灰烬。3XzJqO
“所有的神秘都已化为消亡,世界已经被清洗,战争已经结束了,为什么还会有旧时代的残渣遗漏?”3XzJqO
‘狩’的猩红色双眸中闪烁着冷意,他居高临下审视着阿尔喀德斯,恐惧在这一刻攥紧了他的心脏,他——阿尔喀德斯,希腊神话中的大英雄,此时此刻被震慑的动弹不得,求生欲压倒了一切思考。3XzJqO
“生命始于阿尔法,终于欧米伽,我是阿尔法..我是欧米伽..我是首先的..我是末后的....是初,亦是终....”3XzJqO4
‘狩’挥手横扫,漆黑的魔力光轮爆发,将整座尸山直接撕裂,末世浩劫于此降临,阿尔喀德斯呆滞的抬头仰望,漆黑深邃的黑洞将浩瀚的星空覆盖,诡异扭曲的藤蔓将文明的遗址遮掩,各式各样的生命哀嚎着被纯蓝的火焰烧成灰烬,红发飘然的‘狩’站在天空中宣告时代的终结,暗金色的时钟在旋转,万事万物在他手中腐朽寂灭:“神,恶魔,勇者,魔王,巨龙,精灵,乃至世界,都应该回归纯白,一切的一切都该由我来歼灭——【死亡是所有生命的终点】!”3XzJqO3
阿尔喀德斯眼睁睁的看着时代的灭亡,他毫无办法,在红发‘狩’的磅礴伟力之下,跪倒在地献上头颅才能死的毫无痛苦。但是突然间他的身形开始扭曲,漆黑光轮无法照射到他的身体,阿尔喀德斯仿佛是阳光下的肥皂泡一样,一阵风过后就能消失不见。3XzJqO
“别想逃跑。”‘狩’眼眸一寒,阿尔喀德斯顿时感觉自己的大脑被绞成了浆糊,像是大脑里注满了九头蛇的毒液,剧痛简直要让他发狂,他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但身体也消失不见。3XzJqO
枯寂的荒原中响起‘狩’冰冷的预言,那是魔鬼的魇语:“逃掉了吗?跳的掉吗?逃不掉的!我名为【(消音)】——世界将在我手中消亡。”3XzJq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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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喀德斯从梦中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他刚刚做了个噩梦,一个恐怖黑暗的梦。此刻梦醒,那个噩梦如泡沫消散,他一时间竟然回忆不起梦境中的场景。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他的身体在拒绝回忆那段记忆,就像人类会疼痛的晕过去一样,这是身体的保护机制自行启动。3XzJqO
从者的身躯是由魔力构成,并不需要睡眠和食物,只要御主的魔力连接稳定,他们就能一直战斗。但并非所有从者都愿意一直996,适当进食和休眠是必要的,这些小日常会让他们这些亡灵有种活着的感觉,然而从者并不会做梦,死者哪来的梦境?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了,那是狩的过去的记忆,进入了到阿尔喀德斯的梦境里。3XzJqO
“.....搞什么啊。”阿尔喀德斯捂着脑袋,疲惫的身躯显现,瘫坐在椅子上。3XzJqO
“....你刚刚是去讨伐了一头海德拉了吗?”狩半眯眼睛似是假寐,用单手撑住下巴,端坐在长桌尽头,面前的茶水上雾气袅袅:“累成这样?”3XzJqO
“!”阿尔喀德斯被端坐在阴影中的狩吓了一跳,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只感觉大脑在颤抖,他咽了咽口水:“没有,御主,只是刚刚做了个关于你的噩梦而已,话说御主....”3XzJqO
阿尔喀德斯小心翼翼的提问:“你的过去生活是什么样的?我刚刚似乎是梦见了你的记忆,但是现在什么也回想不起来了。”3XzJqO
“嚯~我过去的生活已经糟糕到能吓惨希腊的大英雄了吗?那还真是可悲呢。”狩睁开双眼,展露出幽紫色的双眸,脸上不喜不悲,像是在讲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但是很抱歉,我没有过去的记忆,所以无法满足你的好奇心。”3XzJqO
狩舒展腰肢,伸手拿起桌上的遥控,点开了电视,屏幕一阵雪花闪过,开始播放新闻。自从间桐脏砚死后,这座大宅就被间桐鹤夜转赠给狩当做临时据点,除了间桐雁夜一直在整理脏砚的遗物,没有外人进入。衣食住行这些琐事都有下人负责打理,狩也是乐的清闲,这样一来能省去大把后勤准备时间。3XzJqO
随着狩不断按动遥控器,电视屏幕在几个新闻频道内跳转,偌大的空间内只有电视机内主持人死板的念稿声,显得有些落寞。阿尔喀德斯终于忍不住了,他开口问道:“御主,你在干什么?”3XzJqO
“在收集情报。”狩面色不改,依旧冷淡的按着遥控器,在不同的新闻频道跳转:“我在看早间新闻,虽然昨晚我们在仓库街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但根据我对Saber真正御主的了解,他在出师不利的情况下一定会有所行动,而且那家伙是一言不合掀地板的类型,动作应该不会小。”3XzJqO
“可光靠这种早间新闻能看出什么情报?”阿尔喀德斯没搞懂狩的逻辑:“就算Saber御主的动作很大,但圣堂教会和管理者应该会处理战后痕迹,普通人无法参与进圣杯战争,这是铁则。”3XzJqO
“....所以说规则这种东西,有能力的人修改它,无能的人才会去遵守它。至于圣堂教会那帮家伙,哼...”狩停止按动,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报两件新闻:一是关于未远川河畔仓库街昨晚瓦斯泄漏引发爆炸,损失惨重;二是有名的凯悦·酒店昨晚因为厨师的操作不当引起煤气爆炸,导致酒店严重受损倒塌云云。3XzJqO
荧屏上的主持人口若悬河,唾沫飞溅,言辞激烈的抨击冬木市的瓦斯公司偷工减料,是黑心企业。狩淡定的喝了口茶水,伸手将电视调成静音——你可以尽情侮辱自己的嘴巴,但你不能一直侮辱我的耳朵。3XzJqO
阿尔喀德斯嘴角抽搐的看着主持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虽然他是个从者,但是圣杯会给与从者一些现代生活中的常识知识。比如凯悦·酒店作为冬木市最著名的高端酒店,建筑时运用的防震技术能保证它在7级地震中毫发无损,但是现在却因为后厨的操作不当引起的瓦斯爆炸,导致整栋酒店全部坍塌.....阿尔喀德斯想知道凯悦·酒店的厨师是用哪款炸弹烹饪料理的。3XzJqO
“所以我说圣堂教会那帮神经病一定是吸煤气长大的,脑袋里都是天燃气才会张口闭口瓦斯爆炸。”狩将茶杯搁置在长桌上,起身舒展腰肢,腰间发出‘噼啪噼啪’的开裂声。狩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感觉自己的疲惫一扫而空,他抓起椅背上的西装,走出了大厅:“我出门一趟。”3XzJqO
“不用,蹭饭再带上一个人显得太不礼貌了。”狩的身影消失在光影中。3XzJqO3
“蹭饭?!”阿尔喀德斯有些懵,但是狩此时已经离开,想追也来不及。阿尔喀德斯对着狩的背影若有所思,他低头念念有词:“....错觉吗?总感觉御主的发色...更鲜艳了?3XzJqO
————————————————————(我是分割线...这玩意用来水字数挺不错的)3XzJqO2
韦伯·维尔维特吃惊的张开嘴,对眼前的景象感到深深的迷惑,他觉得自己还在梦里,所以才会看见这种奇妙的场景,但胃部的一阵抽搐打破了他的幻想,不妙,这种陌生又熟悉的胃痛感,总有种要被纠缠一辈子的预感。3XzJqO
“喂!小子!还呆在那里干嘛?赶紧入座吧!”伊斯坎达尔抓着大号酒杯对他打招呼,喝的满嘴啤酒泡沫:“今早的饭菜可是很丰盛的,哦,这个煎肉排可真是美味啊!”3XzJqO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一点我赞同阿莱克斯,玛萨可做不出来这么美味的饭菜,今天真是有口福了。”白发老人笑着点头,同样喝的脸颊微红:“呀,你喝的可真是太豪爽了,来,我给你倒满!”3XzJqO
“哦吼吼~万分感谢!”伊斯坎达尔豪爽的将酒饮干,打了个酒嗝,把酒杯了推出去。3XzJqO
“韦伯,真是的,如果有客人要来的话就早点告诉我们嘛!”玛萨奶奶从后厨走出来,手中托盘内放着炸至金黄的水饺,笑着朝韦伯抱怨:“嗯,那个孩子的手艺真是不错呢,好啦,韦伯,快去整理好衣服,不要在女孩子面前失礼了!”3XzJqO
“哦..嗯..嗯?!女孩子?!”韦伯还处在迷茫状态,迷迷糊糊的被玛萨奶奶推到座位旁坐下,这时他才发现木桌上饭菜极为丰盛,多汁的煎肉排、香气浓郁的味增汤、清爽脆口的蔬菜沙拉,玛萨奶奶手中还端着金黄油亮的煎水饺,韦伯咬着刀叉:“奶..奶奶,今天是过什么节日吗?早餐这么丰盛?”3XzJqO
韦伯·维尔维特只是个三流魔术师,自身财力并不丰厚,完全无法与其他御主相媲美。为了节省资金,保证自己不会饿死在圣杯战争中。韦伯在到达冬木时便使用催眠魔术,让这对善良的古兰老人认为自己是他们家从英国留学归来的孙子。3XzJqO
按理说除了那个正在狂饮啤酒的壮汉以外,不该有人认识他才对,更别提什么厨艺完美的女孩子了,他一个母胎单身的汪汪哪里认识什么女孩?放弃思考的韦伯的夹起一块煎饺塞入嘴中。3XzJqO
“咔咔咔!”韦伯眼前一亮,咀嚼的速度陡然加快:“嗯?好吃!好脆!”煎饺的表皮酥脆,肉馅鲜美多汁,明明是煎炸的食品却没有油腻感,相当美味!3XzJqO
“粗茶淡饭而已,招待不周。”后厨的席子被撩开,狩一边走向桌子一边解开围裙,他朝着玛萨奶奶点点头:“抱歉把厨房弄乱了,稍后我去清理。”3XzJqO
“哪有的事,明明是客人却让你来下厨,哎呀呀真是麻烦了。”玛萨奶奶笑着盛起早饭递给狩:“多吃点多吃点,不够还有。”玛萨奶奶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一副看孙媳妇的笑容。3XzJqO
“......噗?!唔!”韦伯震惊的一口喷出嘴中的食物,但是狩眼疾手快,伸手将他的嘴巴捂紧,并且手掌发力,刚到牙关的食物被直接拍回了食道,狩擦擦手:“奶奶说过,男人绝对不能做的两件事:让女人哭泣和糟蹋食物,所以说给我咽下去。”3XzJqO
韦伯顿时被噎的直翻白眼,抽搐着伸手抓向水杯,狩朝伊斯坎达尔眉头一挑,伊斯卡达尔立刻心领会神,偷笑着将水杯换成自己的啤酒杯递给韦伯。被噎的快窒息的韦伯哪里注意到自己的从者在使坏,端起酒杯就是一通豪饮。3XzJqO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噗!”半杯啤酒下肚他才反应过来,‘噗’的一口将嘴中的酒液全喷了出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起码三分之二的啤酒被他灌了进去。3XzJqO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不是挺能喝的吗?小子!”伊斯坎达尔对于自己的恶作剧很是满意,笑着和狩击掌庆祝作战成功。3XzJqO
“吼吼吼吼,我家的孙子也开始成为大人了吗?”爷爷笑着灌下一大口啤酒,擦去嘴角的酒沫:“看来以后喝酒不愁没有酒伴了,不过以后还是要换低度酒了,哈哈哈哈哈。”看着韦伯通红的脸颊,众人一阵大笑,连狩也勾起嘴角。3XzJqO
“你们...嗝!不许..嗝!小看我!”韦伯只感觉自己头重脚轻,世界都在旋转,他强撑着身子,自尊心发作:“我还能...嗝!还能喝!”‘砰!’韦伯一头栽进桌底,晕了过去。3XzJqO
“不劳烦你们费力了,我和阿莱克斯送韦伯先回房了,我和阿莱克斯还有事要谈。”狩起身扶起韦伯,将他送到伊斯坎达尔的肩膀上,狩的双眸亮起,简单的催眠过后,二人起身离开餐桌,去往阁楼。3XzJqO
“.....装够了就下来谈正事吧。”狩面无表情的走进阁楼房间,端坐到其中的一张椅子上:“你的演技很差,连呼吸和面部表情都不能完全控制,这么点演技连楼下那两个老人都没法骗过去,还要我来施展催眠魔术,真是差劲。”3XzJqO
韦伯挣扎着从斯坎达尔的肩头跳下来,脸色通红,但是眼神清澈,没有一丝醉意,刚刚只是他想出的脱身之法,对方是Berserker的御主,Berserker或许也跟过来了,要是狂战士发起疯来误伤到那两个老人,他会愧疚一辈子,所以才配合着演了这么一出蠢戏,不过好在狩没有要动手的意思。3XzJqO
“别看了,阿尔喀德斯那家伙不在,我只是过来蹭饭的而已。”狩随意的观望四周,思考片刻后将手伸进床底,一沓杂志被拖了出来:“哦豁,果然如此....不,难以置信..你竟然好这口吗?!”3XzJqO
“你真是够了!对我的演技指手画脚也就算了!对我的XP你也要评论吗?”韦伯通红的脸便的愈加红润,他劈手夺过狩手里的杂质,死命护在怀中,然后用力将好奇的伊斯坎达尔踹出房间:“你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一点都不矜持!?”3XzJqO
“哎?!”韦伯瞪大了眼睛盯着狩的脸。这.这这那不成就是岛国的特产!?3XzJqO2
“这个话题就不要在意了,长话短说,我这次来是来找你谈一笔生意的。”狩端起双手,露出淡淡的微笑:“商品是你的未来,有兴趣谈谈价格吗?”3XzJqO1
我没有在暗示什么.jpg3XzJqO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