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万人还在帝国陆军总部的走廊里，就已经听到会议室内某人拍桌大喊“我要把法洛瓦首都变成一个坑！”的豪言。3XzJnI
卡利斯被轰炸，然后纵火，最后撒毒，当日便出现数千死伤，法洛瓦还不忘声称自己的飞艇有能力打击帝国欧洲部分里任意一个地点，如果不计较EM-4在较远的轰炸任务中只能往下丢几颗手榴弹的话，法洛瓦的声明也算真实。3XzJnI
按照剧本，此时的帝国高层该像天鹅座舰队逼近帝都时低声下气的将外交官派回来，而民众自然要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联邦的高爆燃烧毒气三板斧劈在自己头上，这样一来“上下同心”就会和谈，联邦也无需面对那些看起来无穷无尽的帝国坦克洪流了。3XzJnI
不过当林德万走进会议室里后，一名20出头的参谋起立后便连敬礼都省了，直接谏言，“陛，”同时不小心暴露了新军官团体的共识，“殿下！该死的联邦佬必须立刻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震惊和惧怕的情绪的确出现了，但紧随而至的是愤怒，现在不是1915年，帝国在陆地战场上并非寸步难行。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表示必须现在找几万联邦平民杀一杀才能显出帝国死不屈服的决心来。3XzJnI
林德万一愣，自己选出来的这群人业务能力是合格了，不过当人方面好像和福斯特是一个梯队的，他示意众人坐下，“我当然也对这件事感到愤慨，但客观事实是我们目前仍没有能力执行相似的打击，只能寄希望于各位将战线前推到联邦领土，到时候再来讨论对策。”3XzJnI
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道德教育”，林德万总算让面前一桌子咬牙切齿的军官接受了善待平民，尤其是善待占领区帝国平民的思想，他想以后大概可以避免重蹈莫威卡三角区的覆辙，但紧接着就有一个人士兵闯了进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法洛瓦方面前几天炸了一次卡利斯城还不够，似乎是看准了帝国人暂时拿不出大规模防空炮阵，今天再次发出EM-4兵分三路分别轰炸莫扎德、威尔胡森和卡利斯，而且全部使用了毒气弹。3XzJnI
林德万酝酿了一下情绪，双手撑着桌子，“各位……”他知道自己刚才一个小时的努力全都白搭了——当北方集团军总司令林德万离开会议室的时候，他最大的成功是驳回了不留一个法洛瓦男丁的提议。3XzJnI1
回到自己家中，林德万在大厅碰见了已经等候多时的戈贝尔，看起来和陆军军官一样愤怒，他一步走上前去站在林德万面前，“殿下，现在您还要说什么野兽不野兽的理论吗？”似乎是在怪罪林德万当初驳回了他的各种激进战争计划。3XzJnI
林德万绕过戈贝尔，“不提那个了，”继续向自己房间走去，“我想你我都觉得法洛瓦是不打算停手了——”3XzJnI
“是的！”戈贝尔罕见地打断了林德万，“当然！所以我们有年产千吨硫化拉古耐特的工厂等待开工，我们有亟待测试的新型毒气，我们有1914年各种生物武器的遗产……我们有！您不知道坦克这匹黑马的突然出现让多少潜力无限的计划被搁置了……”他看起来进入了演讲时的那种状态，“只要您一声令下，只要我们愿意，从此以后西欧罗帕的土地上再也不会长出一粒粮食！历史上任何流行病都难以望其项背的瘟疫将会席卷每一个联邦加盟国！”3XzJnI
“那么，”林德万站住了，“就把我们上次大战中的那些生产线——”戈贝尔又一次打断林德万,饱含期待地盯着自己的“伯乐”开口道：“啊——是的！”眼中几乎要放出光芒了，但林德万接下来的话让他瞬间泄了气，“让那些生产防毒面具、防化服和解毒剂的工厂都动起来，联邦佬的飞艇我会想办法对付的。”3XzJnI
摆脱了高喊着要把联邦斩草除根的戈贝尔回到自己房间，林德万得以静下心来翻阅帝国军队和情报机构对“EM-4飞艇”这个新事物的报告，他很快发现要对付这东西的确挺困难，但说简单也简单——由于法洛瓦的恐怖轰炸思想，严重超载的EM-4完全没能达到设计者埃米尔所希望的灵活性与速度，并且作为一个200多米长造价不菲的战争机器，只有三艘在役的EM-4一旦被击落就很难得到补充，也不可能像坦克一样被拉回工厂修理，唯一的防护就是自己那5000米的轰炸高度和未知的轰炸地点。3XzJnI1
防空炮是最简单的解法，帝国目前正在马不停蹄地生产的N-553坦克炮稍加改装就可变身为射高近一万米的重型高射炮，更别提还有专为大型飞艇量身打造的OB15火炮，但防空炮需要集群才能发挥作用，EM-4慢是慢，跑过需要一堆卡车拖曳到了地方还得展开架炮的防空炮还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只能提前架炮等着EM-4往上撞，可哪有那么多N-553用？3XzJnI
林德万的思想最终还是落到了“简直和当年的坦克一样令人激动”的飞机身上，八个月以来，四个并行发展的飞机研发项目已经卓有成效，代号血池的重型轰炸机项目已经造出了能够在7000米稳定飞行的Ts-1改型，而代号轻型防空炮的战斗机项目也在Kmkl重机枪的基础上研制出了MSK11这款气冷25毫米机炮，将两者进行结合应该可以造出一个足以爬升到5000米拦截EM-4的截击机。3XzJnI
不过EM-4虽然已经在联邦媒体面前公开亮相过数次，但也没人敢确定执行轰炸任务时的EM-4就丝毫没有自卫能力，或者万一25毫米弹药奈何不了这个庞然大物怎么办？林德万正在思考，塞贝莉娅推门走了进来，将一份文件在他面前，“殿下，戈贝尔刚刚送来的报告，说是有关法洛瓦方面反应的。”是戈贝尔手下谍报人员手抄的法洛瓦报纸节选。3XzJnI1
林德万拿过来扫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不禁感叹这个所谓的西欧第一陆军强国搞不清楚现状——他们既天真又残忍的认为帝国在一年内不可能拿出任何反制EM-4飞艇的方法，而只要用毒气弹炸上一年，帝国自会崩溃投降。3XzJnI
远在数千公里的法洛瓦本土，也有一名老人和林德万看着同一份报纸摇头，不过这位头发斑白的一战军官脸上可没有一丝笑容，他丢下报纸，给自己准备参军的儿子寄去一封内容隐晦的信：3XzJnI
在双方都不采取极端手段时，战争的天平是两端等长的，当一方使用了某些特别的武器后，那并不会给他们增加砝码，而是会使天平的臂朝他们那一边延伸，这样一来，天平长臂所在的那一方用更少的砝码便可使天平朝他们那边倾斜，另一方不得不额外加码以保持平衡，乍看起来这是稳赚不赔的，但万一长臂长过了头且那一方并没有赢得胜利，短臂一方那数倍于长臂方的砝码，多出来的砝码可不会白白消失……3XzJnI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