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这不是阿莱吗?放假了?”3XzJod1
虽然已经八点，但居民区路上人却不多。胡莱左看右看，见到邻居杨奶奶在喂鸡，就走过去问了声好，聊了几句。发现灰尘并没有阻止自己。3XzJod
灰尘许可了胡莱的“自由行动”。实际上它也没有什么限制的理由。胡莱之前一点一点的试探着灰尘的底线，发现它并不会干涉自己的一般行为。3XzJod
而现在，又确定灰尘不会限制自己与他人交流。胡莱的戒心就大大减少了。3XzJod
“我一直在想，你们说的投影系统到底是什么，你们一直提到这个东西，似乎很重要？”3XzJod
之前胡莱还对灰尘所说的那些话感到摸不着头脑。但刚才客厅里的那场“战斗”和“建设”，让胡莱若有所悟。3XzJod
“在大鲲你的眼中，周围的环境是什么样子的？”灰尘反问道。“我们将这个星域命名为河谷星域。你又是怎么称呼它？”3XzJod
这是一个各方面都没什么特点的山下小地方，加上周围的两个本地村子，常住居民也就几百人。3XzJod
没有值得一谈的历史，也没有特殊的出产，更没有出名的人物。不算富得流油，也没有穷的叮当响。干沟一词来源于前方不远处的河流。河床干涸到只要你不嫌麻烦，完全可以不走桥直接趟过去，鞋底都不会湿。3XzJod
就连它东边的那些山，也是造型俗套，不高也不矮，山上很随便的长着一些树木，刚好可以遮住早上七点之前的太阳。3XzJod
唯一特别的，就是山谷中的一排灰色的废弃厂房，还有一根高耸的烟囱，似乎在诉说着过去的某种辉煌。3XzJod
很少有外人会特意到这里来。不过所幸坐落于一条三级公路旁边，五公里外就有一座相当大的镇子，所以也不算特别闭塞。3XzJod
从出生到上高中之前，胡莱一直生活在这个地方。这里每一栋房子，每一条道路，甚至每一棵树，对于他而言都无比的熟悉。3XzJod
而就是因为太普通也太熟悉了，胡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描述。3XzJod
“虽然我们还无法直接观察，但通过分析你神经系统中的信息脉冲，我大概可以理解你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灰尘说道。“比如，你的前方10米处——换算成我们视角的计量单位，就是0.01光年。那里有一棵被你称作‘桂花树’的‘植物’，对吧？”3XzJod
胡莱走过桂花树，顺手抚摸了一下粗糙的树干。这棵树比他的年纪还大。每年农历八月，桂花的香味就会直接飘到他的房间。3XzJod
“但在我们看来，它是一颗巨大的气态行星。里面富含着聚变能源。当然，我们目前还无法直接利用。”3XzJod
“同一个东西，你们看来和我看来完全不一样？”胡莱想了想。“不对，不仅仅是看上去，它们的性质完全就不同啊。”3XzJod
胡莱的眼中，这是一颗树。但灰尘们的眼中，这是一颗气态星球。3XzJod
胡莱的眼中，这是一个没有河水的河谷。但灰尘们眼中，这是一个包含了几百个恒星系的星域。3XzJod
胡莱的眼中，自己是一个普通的地球人类。灰尘眼中，胡莱是一只“大鲲”——一只难以想象的超巨型宇宙生物。3XzJod6
胡莱的眼中，灰尘是一群寄生在自己体内的外星微生物。但在灰尘自己眼中，他们是一个正常大小的星际文明。3XzJod1
胡莱的眼中，自己吃了一碗面条。但在灰尘眼中，是大鲲吃掉了一个小行星带。3XzJod
胡莱的眼中，那是一只黑头大苍蝇。灰尘眼中，那是一艘“海盗掠夺者旗舰”。3XzJod
“我打飞了那只苍蝇。那也就意味着……”胡莱试探着问道。3XzJod
“你击退了那艘海盗舰船，赢得了我们的第一场战争。按照你的时间标准，我们在五分钟之前刚刚举国欢庆过这场伟大胜利。”3XzJod
“你帮忙建设的科研空间站，也是我们科学史上的一座里程碑。”3XzJod
“这就是投影系统的作用。它能将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事物建立超越时空规则的同步联系。你的一举一动，都间接影响到了我们文明的生存。反过来也是如此。我们这边的进步发展，以及承受的攻击和伤害，也会以某种方式反映到你的身上。”3XzJod
按照这个说法，以后自己吃个饭上个厕所都是惊天动地的大新闻？3XzJod
而如果灰尘文明战败了，灭亡了，胡莱自己也可能会殃及池鱼，甚至会死？3XzJod
“这是在比较极端的情况下。一般不会到那个地步。”灰尘说道。3XzJod
“根据数据显示，你的心智波动频率和神经脉冲电平都在允许范围。换句话说，你很正常。”3XzJod
“你也不用担心太多。投影系统的具体工作，都是按照宏观拓扑学原则，围绕着我们这边的战争进行的。它不会投射没有意义的信息。而且投射的时空尺度，也会根据具体情况进行拉伸或者变形。”3XzJod
“另外，为了帮助你更好的配合我们，我们的专家为你量身定做了一套任务系统。请立即使用。”3XzJod
就这么几行字，非常简陋的系统，看上去完全没有成就感。3XzJod
“没别的了？”胡莱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技能呢？等级呢？商城呢？系统不应该都有这些标配么？”3XzJod
“……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科学团队的分析也没有精细到知晓你一切的程度。不过以后我们会根据情况改进的。”3XzJod
“好吧，总比没有的强。”胡莱有些失望。“不过你们怎么知道这个套路的？”3XzJod
“这是我们的科学团队搜索了数据库。通过分析你的近期记忆后，心理学家得出的结论。他们认为这种方式符合大鲲的种族特点，可以保证你的心态平衡，减少对我们的不满。并能通过刺激神经正反馈机制，促使你积极的按照我们的目标行动。'3XzJod1
“而数学家们据此搭建了数学模型，定下了具体的方案。也就是你看到的任务和分数。”3XzJod3
“还真是与时俱进啊。我只是前几天看了本系统流小说而已。”胡莱有些啼笑皆非。早知道看玄幻或者修真小说了！3XzJod
“并不完全是这个原因。”灰尘说道。“银河竞技场有自己的规则，参加者的表现都会得到评价，而这些评价会影响到谈判以及和平条约的签订。”3XzJod
“这些评价也受到你行动的影响。这就是我们确定分数的依据。为的就是你能更好的配合我们。”3XzJod
“不对，你们的数据库中为什么会有我的记忆？你们不懂得尊重隐私吗？”3XzJod
“隐私，是指同类之间的特殊信息保护。这是社会学问题。但我们并不是同类，没有必要保留隐私。”灰尘回答。3XzJod
“而且，你的一切在我们眼中都没有秘密可言。你的每一个行动，每一下心跳，每一次神经脉冲，每一点激素分泌，我们全部都了如指掌。我们有一支庞大的科学团队专门负责对你的研究，全天候不间断的记录。就算不搜索你的记忆，我们也可以用其他方法了解你的性格。就是麻烦一些而已。要知道，生物的思想活动在电信号和化学浓度信号上体现的一览无余。”3XzJod
“如果你在指具备自主行动能力的个体，那么我们大概有270亿个个体。当然，部分情况下，这些个体并不是独立存在的。”3XzJod
胡莱有些不敢想象这是个什么概念。自己的一切私密，喜好，就这样毫无保留的袒露在270亿“人”的面前。这大概是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公开处刑”了。3XzJod1
不过反过来说，让一群细菌看见自己隐私，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哪怕是一群有智能的聪明细菌。这纯属看问题的角度。3XzJod
要知道，一般正常人身上的细菌起码就有三斤重，而且细菌最多的位置就是大肠、口腔和皮肤表面。原因你懂的……所以人类才要每天刷牙洗脸排泄来保持健康……3XzJod
灰尘对自己的研究显然还在继续。不过胡莱也懒得管了。他已经迟到了。3XzJod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