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湖里的妖怪贫道已经清理掉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也没有什么阴气较大的日子,不虞会再次发生什么变异,因此你们接下来可以安心的重启渔业,不用再害怕遭了妖怪的毒手。”3XzJpB
回到村中,精弘在村民充满期盼的目光之中来到了村长家,还未进门就看到接到飞奔而来的村民通知的村长站在大门前迎接他。3XzJpB
看着丰采依旧、见不到任何狼狈像的精弘,村长热情地对着精弘一揖到底并询问他除妖的情况如何,而精弘也明白村长之所以没让他先进屋歇息而是直接在门口询问他就是为了安抚那些聚集在四周的村民的心,因此也没推托或是感到不满,而是就地把过程讲述清楚,并给过程做了点艺术加工,让村民不要觉得村中邻里死去是因为不入流的垃圾妖怪而陷入颓唐。3XzJpB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若无道长今日到敝村,小老儿我也只能继续勒令村民不得接近湖泊、默默地等待县城来人,这段期间村中不知得有多少人只能坐吃山空把多年积蓄给散尽,等到那时小老儿我根本无颜面对村中父老啊。”3XzJpB
村长一边悲喜交加的哭泣一边连续两次向精弘一揖到底,不同于刚才那次是感谢精弘为这个素不相识的村子涉险,这两次分别是感谢精弘配合他安抚村民之心以及感谢他为村子除害。3XzJpB
“村长过誉了,斩妖除魔本是吾等正一道道士的分内之事,更何况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帮助他人只是贫道为了顺心意而为罢了。”3XzJpB
“道长真乃高风亮节,然而这件事虽然对道长只是力所能及的小事,但对吾等而言无异于活命之恩,所以还请道长至少今晚让我们招待道长一场晚宴,否则在这十乡八里我们村庄将无法再立足。”3XzJpB
抹去眼角泪水,村长没有再给精弘谦让的机会,直接对着旁边一位村民招手唤来开始交代事情。3XzJpB
见村长都把无法继续在此地立足搬出来讲了,精弘也不再推辞,只是叮嘱不用太奢靡、心意到了就行,旋即便被村长请入屋中歇息。3XzJpB
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这么说或许太过于夸张且太过于自大,但此时的精弘元神离体来到穹宇之中,将灵觉散发出去体悟着山川草木的呼吸、感受着日月星辰的脉动,这种与天地大道和鸣的行为带来的广阔却同样让他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以及感受到世界的广大。3XzJpB
然而这种感觉虽美好,但只要还没超脱生物的范畴,就只能去体悟、去感受,绝对不能沉溺地放纵自己,否则就会如同无数默默无名的前辈一样,当场化道、反哺天地。3XzJpB
因此他们这些修出元神并达到阴神乃至于阳神境界的修道者,在元神出窍去更直接的体悟天地大道时都需要所谓的“人间锁链”来维系自己的存在,除非已经不再是人间存在又或者是想要化道而去,否则没有例外。3XzJpB
当然,所谓的“人间锁链”只是精弘个人的说法,只是这些年来他都是用这个存在于他记忆中某款游戏的词汇来这么称呼,以至于他早就忘了正式名称。3XzJpB
此时精弘就是以人间锁链连接着他的元神与肉体,让他一边悟道修练一边恢复湖中一战所造成的消耗,然而在他才修练没多久、就连黄昏都还没到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自己在元神出窍之前所布置的禁制被触动了,当即回归肉体睁开双眼。3XzJpB
“道长大人,请问方便打扰吗?”一个拘谨无比的中年女音从门外传来。3XzJpB
虽然因为被打扰修练而感到不悦,但精弘也知道凭此地的村长那个机灵的劲儿,理应会再三告诫村民不要来打扰他,既然这个音似中年女子的女性能够来到门外求见他,那么应该是有什么正事才对,所以精弘还是决定给对方一个机会。3XzJpB
怯生生地推开门,一个体型瘦小的中年妇女出现在精弘眼前,然后见她转头对着她似乎牵着的某个人低声叮嘱。3XzJpB
回应中年妇女的是一个稚嫩、软糯又带着些许江南口音的童音。3XzJpB
随着这位大娘进来的是位披麻带孝的稚龄女童,观其外貌不过三、四岁,与他当年被始明带走时相去不远,但即使如此这名女童已经有着一头及腰的如瀑青丝,同时还有着如剥壳鸡蛋般白嫩的肌肤、精致俏丽的面容以及柔弱中带着温婉的气质。3XzJpB
如果放在两、三百年后的未来,这名女童肯定会受到许多应该被抓起来的雄性生物推崇……不,即使是现在这个时代应该也有许多达官贵人不介意“饲养”这个小女孩,倘若被心怀不轨之人看到肯定会被拐卖。3XzJpB
只是话虽如此,但精弘修道多年自然不会看到个貌美的女性就感到动摇,更别说对方还是个不到五岁的小女孩,所以他只是平淡地看着这两人。3XzJpB
“非常抱歉打扰道士大人您的……修行。”看了眼精弘打坐的姿势,女童旁的大娘这么说着“只是这丫头,也就是那对夫妻的女儿在听闻道士大人您将湖中的妖孽除掉之后怎么也要亲自来像您道谢。”3XzJpB
虽然这位大娘说的有些含糊,但精弘明白所谓的“那对夫妻”就是在村长介绍中死去的夫妻,而为人子女在听闻有人替自己报了杀父丧母之仇之后想来道谢也是人之常情,更别说是这种比成年人更不懂得忍耐的儿童了,所以精弘方才心中的不悦已然散去。3XzJpB
而就在大娘说完之后,这名女童便松开了大娘的手,三两下来到精弘跟前恭敬地下跪叩拜。3XzJpB
“听闻道长替爹与娘报了杀身之仇,如此大恩大德委实难以回报,若蒙道长大人您不弃,还请您稍待几年,待我有能力而不至于拖累道长大人时,纵使为奴为婢也想回报道长大人您,如若不足,愿来世再结草衔环报答。”3XzJpB
听着女童的话精弘也有些惊讶了,虽然在听村长提到那对死去的夫妻时就有想到他们应该是私奔来这个村子的,但从女童的遣辞用句来看,那对夫妻的文化素养还真不低。3XzJpB
而且从明白自己现在只是个拖累来看,这名女童还不是只会照猫画虎般把听过的话重复一次,而是经过了自己的思考、有了自己的觉悟之后才这么说的。3XzJpB
没过几秒,精弘便得出一个奇妙的结论──此女与他有缘。3XzJpB
虽然不知道这个缘究竟是什么缘,但看这相似的年纪以及这适合的时机,精弘萌生了一个想法。3XzJpB
“弟子?”女童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看着精弘,目光中带着茫然与不解。3XzJpB
我不是在说自己长大之后要给道长大人为奴为婢的事吗?3XzJpB
虽然眼中迷茫的神色毫无消退之色,但怀着报恩的决意,她的眼眸之中绽放出与迷茫相悖的坚定之意。3XzJpB
“那么你从今天起就是我的弟子了,既然你已丧父丧母那么就干脆把前尘往事都给抛去吧,名字也由我来另外给你取一个道号。”3XzJpB
笑着扶起女童,精弘开始思考女童的道号,反正光看女童现在的年纪就知道她还只有乳名,所以像他一样以道号取代名字也没什么。3XzJpB
说起来村外的湖泊有大片的莲花,那么要不要仿效XX子的格式给她取个“浮莲子”的道号呢?刚好也能让她多少给自己的故乡留一点纪念。3XzJpB
虽然脑中闪过了这个与玩梗无异的想法,但精弘旋即把这个想法抛到脑后,这种像是姓王的给自己儿女取名为王者荣耀、姓马的给自己儿女取名为马克思一样,这种做法在他看来无疑是对被取名的那个人不负责。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