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双进了帐中,遣退众人,仍有些不放心,来到帐门前,撩起厚厚的帘子,大声对外面喊道:“你们都听好了,我有极为重要且私密的事情要与大小姐进行深入浅出的交流,你们都走远些候着。”3XzJpB
他放下帘子,又寻思了下,再次撩起帘子喊道:“一会儿不论你们听到任何声音,第一不准将此间的事情说与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不能叫我妻郭奉孝郭少府知道。第二……这第二嘛,即便是听到大小姐……哪怕是听到我的喊叫声,你们也不得过来打探询问。”3XzJpB
不得不说吴双手下的兵士训练有素,可以称得上是令行禁止,他一句话喊出去,兵士们都不去管是对是错,只是听话就是了。3XzJpB
更不要说帐外等候的人,都是追随他日久的亲信,早已习惯了自家主公的尿性。3XzJpB
而且那些个心腹亲信也都是男人,男人之间很多事情是一点就透,根本不需要多嘱咐。3XzJpB
于是帐外众人齐齐的大声称是,待吴双放下帐帘,还互相看看,挤眉弄眼,脸上显出又是兴奋,又是揶揄的表情。3XzJpB
吴双安顿好兵士们,这才转过身来,脸上堆着贼眉兮兮的笑容,对着袁谭轻轻喊了声“大小姐”。3XzJpB
“啧!莫再叫吴大人察觉我在看他。”袁谭很是紧张,心中暗暗祝祷。3XzJpB
袁谭自吴双进来后,就一直在抽空子趁吴双不注意她时,偷偷的打量观瞧吴双。3XzJpB
毕竟在人矮檐下,小命都握在人家手里,别说低头了,袁谭甚至都在寻思,即便是吴双强迫她做些她本不愿做的事,万不得已下,也只好暂且委屈从权了。3XzJpB
因此上,她也得先收收她身为袁家长女高傲的脾性,查探吴双此时的脸色,好看人下菜,择机而变。3XzJpB
“瞧吴大人的脸色,好似真的不打算杀我。”她见吴双脸色不错,心想着小命或许无虞了。3XzJpB
可她心里也有些犯嘀咕,“只是……吴大人却像是有些旁的想法……”3XzJpB
袁谭之所以犯嘀咕,全是因吴双脸色的神色她很熟悉……3XzJpB
袁谭祖上传下来的富贵,完全不是一般官员所能想象的。3XzJpB
但和这世界上每一个胸有大志的女孩子们一样,她胸中也有很大很大的抱负,期望着能够超越自己的先人祖辈,为家族创下新的辉煌。3XzJpB
然而袁家祖上四世三公,要说当官的话,可算是当到头了。3XzJpB
想要超越祖上,只剩下唯一不能提的途径——做皇帝!3XzJpB
袁绍和袁术姐妹,也在这条道路上开始了孜孜不倦的探索。3XzJpB
自视甚高的袁家小辈们,嘴上不说,可打心眼里仰慕袁绍。仰慕她的声名,仰慕她的派头,仰慕她的为人行事。3XzJpB
一方面是因在她心中,袁绍的确是只能仰望、难以逾越的山峰;另一方面她也希望通过效仿娘亲,来引起袁绍对她更多的关注,获得袁绍给予的更多好感,从而在争夺继承权的战争中增加些获胜的砝码。3XzJpB
有次,袁绍昔日的好姬友曹操来袁家做客,两人相谈甚欢,酒醉之际,竟是说出了许多年轻时做下的事情。3XzJpB
这两人当年做下的事,许多都是袁家小辈们做都不敢…… 3XzJpB
在人家新婚燕尔之际,把人家还未入过洞的新郎官偷走……3XzJpB
那时,袁谭正值懵懂无知少女狂的年岁,初开的情窦加上中二的豪情,顿时被娘亲和曹姨撞开她心中通往新世界的大门。3XzJpB
袁谭为了效仿娘亲,急不可待的领上几个要好的姐妹,也顾不得等个结婚的人家,径自寻了城中有俊俏相公的人家,明火执仗闯了去,抢了小相公便走。3XzJpB
她们几人起初心中是有点慌乱和害怕的,但等她们将人抓进隐秘之所在,围观那俊俏的年轻男子,看着他两手抱紧胸口,哆哆嗦嗦的蜷缩在角落里,哭泣着乞求她们放过时……3XzJpB
如今,袁谭早已是过来人了,明白这笑容背后蕴藏的深意。3XzJpB
她以己度人,心中暗暗认为吴双如此做实在是大大的不妥。3XzJpB
“吴大人实在是不守夫道,一个大男人却取纳了许多女子,这等水性杨花的做派,伤风败俗的德性,着实不堪。3XzJpB
只是……如今我落在他手中,以我的相貌,他的习性,恐怕是难逃一劫。这若是被说出去了,我哪还有脸苟活在世上?3XzJpB
不说别人,单是袁尚那狗崽子知晓了,定会咬住此事不放,搞的我身败名裂不可。3XzJpB
唉……可若是不顺着吴大人的意,怕是他眼下就不叫我得活。更何况,眼下我这幅模样,纵然是想忤逆吴大人的意思,可身子动弹不得,也是无可奈何。”3XzJpB
袁谭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心中一时一个念头,转的飞快。3XzJpB
马上她想到了解决的办法——“适才吴大人已是说了,无论发出什么声响来,都不许手下人过来查探……3XzJpB
这既是说,即便是我与吴大人行了事,也不过是天知地知他知我知,旁的人却无从知晓。”3XzJpB
袁谭想明白这其中的关节,也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却不敢长长出气。3XzJpB
流口水半个多时辰了,她早已是流的口干舌燥,想尽办法想要节约口水。3XzJpB
吴双见袁谭扭过头去,心知袁谭此时的心境尚还坚强,需得进一步搞崩她的心态才好行事。3XzJpB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刚才兵士们所做之处,吃了口肉。又拿起皮囊晃了晃,里边哗哗作响,知道还有不少酒,便把皮囊放在袁谭身旁炉子上架着的热水盆里,却故意不塞上塞子。3XzJpB
他也不着急,自顾自地哼起欢快的小调调儿,直等到酒囊中的美酒散发出诱人的特殊酒香味来,他才拿起酒囊来轻轻摇晃,好让酒香味遍布全帐。3XzJpB
吴双浅浅咂巴口酒,才微笑着对袁谭道:“大小姐,叫你久等了。”3XzJpB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