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把晕倒的男人丢在了村外随便选的一棵树下,让男人好好睡上一觉之后,回到滴水村。3XzJmD
天色渐晚,刻俄柏还没有吃到好吃的,嘴上不催,却一直在用某种眼神盯得薇奥莱不安生。薇奥莱是用一顿好吃的晚饭作为交易让刻俄柏出手的,如果自己再不兑现承诺,不知道刻俄柏会不会穷凶极恶地把她给吃了。3XzJmD
于是薇奥莱加快脚步,片刻后,把刻俄柏带到了滴水村的酒馆前。3XzJmD
打开酒馆的门,里面是意料之中的昏暗,只有墙上的蜡烛散发着微弱的光线。不过气氛可不输这黑暗,酒馆里近乎坐满了人,哪怕角落都昏暗到伸手不见五指了,也有人坐着津津乐道、滔滔不绝。3XzJmD
能看到的所有人手边都有武器,打扮也不像是普通村民,看来滴水村已经被赏金猎人包场了。3XzJmD
进门的薇奥莱与刻俄柏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关注,只有几个离门近的赏金猎人听到了动静,然后兴奋地排了排一桌的其他同伴,用拇指指一指她们两人,也不多话,就盯着打算看会不会有笑话来作为无聊寻宝生活的调剂。3XzJmD
刻俄柏背着的武器确实很有魄力,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个新手上路的小白,好奇的东张西望,这种单纯妹子,老练的赏金猎人一眼就看得出来,油嘴滑舌三言两语就能骗得团团转了。3XzJmD
但另一个看上去没啥威胁,甚至还断了一臂的小女孩却是气势十足,熟练地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用眼神微微扫视,警告着他们三思而后行。3XzJmD
这两个角色拆开了都好对付,但走在一块儿的话就棘手了。所以赏金猎人们都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戏谑地看着她们要做什么。3XzJmD
穷乡僻野地出现个漂亮姑娘,哪怕上去骚扰一下也是享受。3XzJmD
薇奥莱走到吧台前,就比吧台高了半个头,她听到身后传来毫不掩饰的嘲笑声,回头扫了一眼,对笑声的来源也冷冷地嗤笑一声作为回应,然后看向吧台后的人:“这儿有饭食吧?”3XzJmD
“不多,就省点儿土豆和蔬菜了。”吧台后的人正经地回答道。3XzJmD
薇奥莱伸出四根手指:“按四个人的饭量做一份,还有一杯除了酒以外随便什么喝的。多少钱,我看不清你们的价目表。”3XzJmD
虽然奇怪于薇奥莱口中的“四人份的一份”,但近些日子的赏金猎人们也找茬提过更离谱的要求。3XzJmD
薇奥莱从怀里抽出一张纸币递过去,还找回了几个硬币。老板习惯性地把硬币排到了吧台上,薇奥莱还得稍微踮一下脚才看得清有几枚。不用说,背后的嘲笑声更多了。3XzJmD
薇奥莱自然不在意,她向刻俄柏说:“等一会儿就有吃的了。”3XzJmD
刻俄柏乖巧的点头,然后又开始好奇地张望四周。这么多的人让她显得有些紧张,把自己的背包护在身后。3XzJmD
盘踞滴水村许久的赏金猎人们分辨得出,薇奥莱与刻俄柏是外地人。外地人、女性、年轻、似乎没有背景和战斗力,这么好宰的肥羊,怎么可能放过呢。旁边的人凑过来大声调侃了:“哪儿来的小姑娘?都来我们滴水村了,不整点儿酒尝一尝?”3XzJmD
薇奥莱看都没看那人:“好啊,你请我就喝,钱包空了可别哭。”3XzJmD
周围的赏金猎人哄笑起来,嘲笑调侃的人踢铁板吃瘪了,看来并不是未经世事出门旅行的大小姐。3XzJmD
“小姑娘口气不小,这滴水村穷乡僻壤的,不知道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的?”3XzJmD
如果薇奥莱不给面子,这群人就随时能仗着人多势众翻脸;如果薇奥莱认真回应,这群人就能得寸进尺,太熟了,想当初薇奥莱就是这样在黑猫酒馆混起来的。3XzJmD
“我听说,有人在这儿刨人家的祖坟,我来观摩观摩,里面有没有什么门道啊?”3XzJmD
进酒馆之前的一路上,薇奥莱都在思考着线索究竟应该从何找起。思来想去,滴水村也实在平凡不过。而唯一引人注目的,也只有这什么劳什子的“骑士宝藏”了。3XzJmD
既然一头雾水,那干脆就从这下手顺藤摸瓜,总好过蒙着眼睛乱撞。3XzJmD
然而那人闻言,指着薇奥莱对着自己的同伴们哈哈大笑起来,还比划比划薇奥莱的身高。笑完,转过头来:“嘿,小姑娘,你看这是啥?”说着还比起了自己的肱二头肌。3XzJmD
“你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少了一半小爪子,还想来滴水村分一杯羹?小姑娘你可别说我欺负你,我和你掰掰腕子,看看你够不够格啊,啊?”3XzJmD
自从自己弄丢了鲜花,还弄丢了一只手以后,薇奥莱就越来越觉得刻俄柏好用了。3XzJmD
“没事,手伸出来,把胳臂…这样,手肘放在桌子上,手掌张开。”3XzJmD
“小姑娘来真的是吧?好啊,弄疼了可别哭鼻子,要哭也去村子外面哭哈!”3XzJmD
周围的人又大笑,看那个赏金猎人也把手放到桌子上,握住刻俄柏的手。3XzJmD
“对,就这样握住,然后一会儿我数321开始,我喊开始的时候,你就这样使劲,把他的手扳倒了,你就赢了。”薇奥莱牵引着刻俄柏的手示范了一下。3XzJmD
“啊,这样就可以了?”虽然不知道是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干,但总之刻俄柏也懒得多想。3XzJmD
男人猛然发力,刻俄柏被打了个猝不及防,手被一下子扳了一半。但刻俄柏也反应极快,明白了游戏规则,所以她也猛地一发力。3XzJmD
那个男人的手一下子就被摁在了桌子上,肩膀还以为外力而扭了起来,他的身体也不得不跟着旋转才能不被扭伤,这一下子他就被扭翻到了凳子外面去了。3XzJmD
在周围人的大呼小叫中,薇奥莱让刻俄柏松开手,看那个男人抱着好像被扭到了的手臂嘶嘶地吸气,缓解疼痛。3XzJmD
这时,老板把四盘半生不熟的土豆与蔬菜交叠的食物端了上来,附带一杯清水。3XzJmD
薇奥莱一点也不客气,伸手拿了一个盘子放到了这群赏金猎人的桌子上,随后也在桌边坐下。刻俄柏也不管别的了,兴奋地直接五指握住叉子,开始大快朵颐——这人居然大概知道叉子怎么用,天赋?3XzJmD
薇奥莱把剩下的三盘菜和水也拿了过来,放到刻俄柏面前。做完了这些,被掰倒的赏金猎人才龇牙咧嘴地讲出话来。3XzJmD
“嘶……这女孩好大的力气,背后背的都是真家伙啊。”3XzJmD
同伴们都笑话他的模样,可他们也都知道,自己上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但反正上的不是自己,笑就完事儿了。还有人夸了夸刻俄柏,但刻俄柏正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眼前的食物,根本没有理会。3XzJmD
薇奥莱摊了摊手:“下回掰腕子的时候多掂量掂量,省得丢人。”3XzJmD
赏金猎人既被同伴笑话,还被小女孩嘲讽,倒也厚脸皮,根本没在乎:“行,行,真有两下子。不知道你们是哪个团出来的?”3XzJmD
薇奥莱沉默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我们两个是独狼。”3XzJmD
“有骨气,年纪轻轻出门闯荡,气魄不输我们这些大老爷们。”那名赏金猎人嘿嘿笑着,然后话锋一转:“你们想分蛋糕吃,难不成手里还有底牌?”3XzJmD
“嘿,我们觉得,我们几个团的赏金猎人翻了一个月的山,毛都没找出来一根,更别说亮闪闪的金币了。我们几千号人都没找到,你们俩初来乍到的又能摸到什么门路?”3XzJmD
“你们俩该不会指望着瞎猫撞见死耗子吧?等我们找到了宝藏,另外几个团的臭婊子们肯定要来找麻烦,到时候不免一场乱战。我承认你们两个可能有两把刷子,可你不会真觉得,两个外地人能抢得过我们几千个人吧?”3XzJmD
已经有这么多赏金猎人冲着这批宝藏来了吗?埋得还真是个大家伙。3XzJmD
“谁知道呢,说不定我一出门鞋子里就进石头了,我弯腰一抖石头,发现宝藏就埋在我脚底下。”薇奥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3XzJmD
几个赏金猎人又哈哈大笑起来,那个赏金猎人还来了兴致,向吧台大呼:“老板,再来七杯啤酒!”3XzJmD
那几个赏金猎人去把啤酒都拿过来,还不由分说地塞给薇奥莱和刻俄柏各一杯,只不过刻俄柏那杯被薇奥莱没收了。刻俄柏嗅了嗅啤酒的味道,就任由薇奥莱拿走了。3XzJmD
不过薇奥莱也没有喝的意思,就是把啤酒摆在自己面前,也不去和几个赏金猎人干杯。3XzJmD
几个赏金猎人指指她,笑嘻嘻地悄声说了什么,又哈哈大笑,坐薇奥莱旁边的赏金猎人也不在意薇奥莱的不给面子:“算我们请你的,不喝就不喝吧。”3XzJmD
薇奥莱伸手握住酒杯,但并不举起来:“是不敢喝。这无事献殷勤,安的是什么心啊?”3XzJmD
“这也太见外了吧!都是掰过腕子的关系了,怎么还说这么扫兴的话。”3XzJmD
那人喝了一口酒,然后又悄悄咪々地神秘地说:“我说,既然你没门路,我们可以帮你啊。”3XzJmD
“好啊,那么代价是什么呢?”薇奥莱问。3XzJmD2
“呔。”那名赏金猎人啐了一口,“如果说宝藏终究会被挖出来,要问花落谁家,那肯定非我们瓦腾团莫属,你可记住了,我们瓦腾团!”3XzJmD
“你们瓦腾团?我听说这滴水村的赏金猎人团大大小小有十来个,你们就这么自信?”薇奥莱不以为意。3XzJmD
“其他团都是废物!他们还敢留在滴水村里,只不过是我们老大还没出手罢了。我们瓦腾团的老大,你知道是谁吗?”3XzJmD
“你真没意思。”赏金猎人又喝了一口酒,然后四下张望一下,另外几个赏金猎人还过来打掩护,把薇奥莱围起来。那名赏金猎人压低了声音,悄悄在薇奥莱耳边说:“蜂后。”3XzJmD
“不是吧,‘蜂后’你都没听说过?”赏金猎人大跌眼镜,“你难不成什么功课都没做,就一头扎进莫蒂卡山里来了?”3XzJmD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