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很熟悉,但,又有一些我无法找寻到的变化。3XzJpZ
也许是这个位置的挪动,或者顺手习惯时的诧异地看着对着空气做动作的自己。3XzJpZ
但也只好适应并装作很熟悉的样子以掩盖止不住的猜想。3XzJpZ
“弑君者,W,碎骨......”我伏在檀香木办公桌上细数着我自切尔诺伯格回来时,所遇见,所对话,所战斗的整合运动的干部。3XzJpZ
有的是短暂的交手,但伴随着某人的离开;有的只是短暂的对话,却让我记忆犹新,剩下的更多的是看着尸体,一遍又一遍重复他(她)生前的画面。3XzJpZ
临离开切城时,是W“送行”的,她看见我时想说出什么,却欲言又止,眼神中冥冥透露出一股熟悉却与邪恶的感觉,那张面孔有些陌生,更多的是一种无由来的怀旧感。3XzJpZ
白头发,红色的恶魔角,橙红色的瞳仁中央是邪恶却坚定的瞳孔,像匕首一样锋利。想要剖开我的欲求。她转身离开,短短的黑红裙子摆动,给正在撤退的我们留下了她以及萨卡兹战士们的背影和很多炸弹。3XzJpZ
正中间是一个半矩形非封闭型办公桌,整一套都是檀香木制成的。两盆天然绿植,郁郁葱葱地待在办公室的两个小角落里,显得并不突兀,有时望去欣赏,却也有些顺眼。一盏通体白色的盖罩式吊灯垂在白色瓷质天花板上,虽然灯体很小,但也足够照亮办公室里的每一处黑暗。3XzJpZ
我从办公桌左边侧着的抽屉里,取出一本笔记本。笔记本是黑皮,印有罗德岛标识,右下角有我的“亲笔”签名,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写的,写得很潦草,认不出来是什么字,但末尾总是会向下弯一个弧度,留下一个小爱心。现在看,有些不知恬耻的味道。这里面夹满了线人(A5)传递给罗德岛的情报,或者讯息。3XzJpZ
我从A5那里收到过最完整的纸张,是有关整合运动的暗号:Q D;W B;S C T。3XzJpZ
这些字符,无疑只在告诉我:切城现在很不安全,还有,塔露拉正在策划着什么。这个计划或许很疯狂,可能会带来灾难。但,我只能运而应对,防于化险。还有,整合运动的实力,不容小觑。3XzJpZ
我现在还依稀记得碎骨在切城坚持战斗到最后一口气时的模样,阴森的面具由里而外地渗血,带着星星点点的黑金颗粒物。3XzJpZ
我曾问他是否愿意来罗德岛,罗德岛的大家会温柔平等地对待你的,我们也会治疗你的矿石病的。虽然我们仍未知,是否能让你的病情缓和,但我们会尽全力的。3XzJpZ
碎骨拒绝我的橄榄枝,说,对悲悯者的关切,我已经不在需要了,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替上一个关切者——效劳。3XzJpZ
他战斗到最后一口气,三管中程散弹枪跌落在泥泞的废墟中。3XzJpZ
接着,是米莎,她带着一批碎骨部队残留的战士突然转而折返。W好像跟她说了什么,她捡起碎骨的枪,部队洪水般冲到干员们面前,米莎在潮涌中穿上碎骨的外套和面具。3XzJpZ
W缓缓走进,每个人的枪里都上膛子弹,刀柄被紧紧握着,弓弩拉满了弦。3XzJpZ
她坏笑了一声,两手抓着米莎很碎骨两个人的衣服,往萨卡兹部队的方向走,米莎和碎骨被拖在W身后。3XzJpZ
萨卡兹弩手的拉满弦和干员们对峙,战场上只回荡着乌鸦的呜咽还有拖拽的声音。我们注视着W回到萨卡兹的阵列,接着一声清脆的响指,萨卡兹冲锋兵突然冲了出来。3XzJpZ
我仔细摩挲着一张张的情报,我从它们泛黄的颜色中,看见了切尔诺伯格,和干员们艰苦作战的场景。弑君者的撤退,碎骨和米莎的战死,还有W令人匪夷所思难以猜测的战术。3XzJpZ
我起身,从办公桌上,拿过平板,输入“一号指令”,点击确认。3XzJpZ
罗德岛的每一个工作室都响起了“今日休息,工作暂停,自由支配”的机械女声。3XzJpZ
我听到一阵喧闹声后,就安静了下来。她们应该回宿舍或者拿着统发的四千龙门币去商店购物去了。3XzJpZ
罗德岛,一家已经注册的制药公司,我,是这家公司的Doctor。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这家公司的manger,又或者说:管理者。3XzJpZ
但罗德岛从内部结构上来说,相当于一座小型移动城市。只是没有系统化的自行流通的商业体系和法律条文硬性规定人员的行为。3XzJpZ
我正在翻着至今的罗德岛的支出收入账单,总而言之,罗德岛现在陷入了资金不足的地步。3XzJpZ
所以,现在罗德岛正使用剩余的源石燃料前往龙门,和龙门的医疗机构签订双方双向专利使用条约。这样罗德岛就能获得更多的资金,获得长期发展空间。3XzJpZ
罗德岛终究是个机械移动舰体,所以每天都有企鹅物流的人过来调配物资,我们则付给她们龙门币。与罗德岛有长期接触的员工主要是能天使和德克萨斯。3XzJpZ
而罗德岛每日的资金收入,主要是来源于货物运送这方面的任务。次要的,是罗德岛与喀兰贸易方面签订的贸易协定,主要内容是维持赤金的价格在一千龙门币以上波动,以及给予罗德岛足够的赤金交易市场。赤金的价格,通常是1000龙门币或1500龙门币两锭。3XzJpZ
喀兰贸易和罗德岛是在两年前签订的协定,我对此没有任何记忆,这是凯尔希告诉我的。而喀兰贸易方面为了贸易信用得到保障,特派讯使来罗德岛。3XzJpZ
这一来,他就再也没回去。多了一位劳动力,这对罗德岛而言似乎是有益的。之后他们还会来访,因为马上两周年了。3XzJpZ
我起身,离开办公桌,走到玻璃窗前。外面的光经历折射,抵达我的眼睛。这扇窗户,是为我量身定制的,刚好合适我的身高。我看到了湛蓝到透明的天空,点点白云点缀在这颗毫无边际的蓝宝石上,恰到好处。3XzJpZ
我微微踮起脚尖,俯身往下看,我所看见的是泰拉大陆,荒芜的土地上苟活着零零散散的绿色。3XzJpZ
我的眼睛在找寻着什么,是那些所剩无几的植物,还是罕迹的人烟?我也不知道具体的答案,但我渴望寻找,即使我仍不知道我在找寻的究竟是什么。3XzJpZ
“W、萨卡兹、切尔诺伯格、死......”我断断续续地想着看似毫无联系的碎片。3XzJpZ
Au.23th.23:00 龙门近卫局附近的烧烤摊3XzJpZ
“喂,老陈,你觉得‘整合运动’这个组织怎么样?”星熊和陈正坐在露天烧烤摊串啤,夜晚的龙门在陈和星熊看来就是撸串和扎啤了。3XzJpZ
“唔,‘整合运动’?一个民间武装政权组织。他们毁了切尔诺伯格,但...唔!但,从表面看上去,只是一群借助矿石病这一强力媒介,而为非作歹的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如果,他们哪一天...唔!哪一天,他们来龙门闹事,我绝对会把他们如秋风扫落叶般,‘呼啦’!”陈突然站起来,提起右手的那把黑色通体长刃,在空中横挥了一刀,“一下子把他们...都扫出龙门。”3XzJpZ
“你说,‘整合运动’,他们会来攻打龙门吗?切城离龙门很近哎。”3XzJpZ
“他们没那个胆,光是龙门近卫局这一个局,就足够了。而我就会去打败所有人,把小塔救回来。”陈用左手执着剑在空中甩了几下,接着在有些暗的路灯下对空气抱一下,又甩甩剑。3XzJpZ
星熊举着啤酒杯笑着说:“你当心别晃掉,TM砸我头上就行,老陈。”3XzJpZ
“嗯?”陈斜着眼瞅了瞅星熊,“吾与吾剑早已合为一体,我还TM能挥掉剑?笑话!我这剑术,杀鬼煲汤都没问题。”3XzJpZ
“he,杀鬼?还TM杀鬼,看不起我是吧?虽然你是我上司,但!谁TM怕谁啊?!”星熊抬起手边的般若,把凳子往后踢踢。3XzJpZ
陈也拔出挂在身后的赤霄,星熊右手从腰间取下一把短刀,插在般若这个三角黑盾的一个角内侧的一处刚好插进去短刀的凹槽里。3XzJpZ
般若其中的一个角的两侧瞬间排出细小的,锋利的三角形状突刺。这些刺,很不显眼,但确实存在。刺是由D80军用钢及黑铁混合制成,经过专业人员进行测试,刺所造成的轻微划痕,会导致外层皮肤组织出现裂缝,流血三分钟之久(仅对于一般人而言)。3XzJpZ
烧烤摊的老板正在专心烤串,他已经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但今天,一场持械斗殴即将发生。3XzJpZ
秋风从星熊和陈的面庞轻轻拂过,带不走一丝醉意。二人对峙着。龙门核心区的夜相比于市区来说,还是显的更为冷清些。霓虹灯在远方市区的街道中亮起,今晚又是一个别样的欢愉。3XzJpZ
“咳!”警卫局局长兼夜勤组组长兰站在街角大声地咳了一声,清朗的一声咳嗽在寂静街角回荡。陈和星熊都看向那里,老板继续烤串,撒上孜然。3XzJpZ
“又是你们两个?”兰扫了眼队员。“大伙们都给我拿起水枪喷醒他们,让那两个酒鬼醒醒酒。”声音很大,听起来是这样的,可能是因为周围过度冷清罢了。3XzJpZ
“不不不,兰,我可没醉,我还清醒着!”,星熊赶紧朝兰喊道,头还直摇。3XzJpZ
“唔?”陈疑惑的看向兰,“信不信我连你一起砍了,煲兰花汤喝?”陈的脚步有些乱,身子有点晃,但手中的剑还是指向兰那边。3XzJpZ
“一般而言,醉酒的人都说自己没醉”,兰怀疑地看着星熊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怀疑和调侃的味道,“3,2,1,射击!”兰用右手指着星熊和陈那边。3XzJpZ
“遵命!”队员们赶忙把水管往几柱消防栓里一插,十几柱水从小型水炮管中喷涌而出,一齐射向她们。3XzJpZ
老板还在悠悠闲闲地烤串,现在开始烤鱿鱼串,一手把持着铁签,一手倒拿胡椒粉“哐哐”地撒胡椒粉。3XzJpZ
“我TM都说了自己没醉了,我r!”星熊把般若举过头顶,四处跑着躲雨。但水柱一直跟着她。3XzJpZ
“C,我要把你们通通都砍了!”陈甩甩一直被淋水的头发,左手和右手一起握住黑长刀的刀茎摇摇晃晃地冲向兰。3XzJpZ
然后,脚底一滑,陈摔了个底朝天,刀清脆地掉在地上。陈一脸红晕地看着夜空,眼神中是迷茫和无助。3XzJpZ
水也是有被用尽的时候,这也就像人对某事的愤怒一样,总有一天它也会突然消失,接着销声匿迹。3XzJpZ
“嚯,虽然突然被人用水冲很不爽,但是被冲过后,是真的畅快。”星熊甩了甩淋湿的绿发说。3XzJpZ
“我的衣服怎么突然被弄湿了,谁干的?”陈突然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她环视一下周围,摸摸自己的衣服,表情很是诧异和一点点小脾气。3XzJpZ
“我!”兰举起右手,竖起食指和中指,脸上漏出得意洋洋的表情。3XzJpZ
“你......”还未等陈把话说完,兰就抛给陈一件外套和毛巾,“别着凉喽,我们亲爱的局长小姐!”3XzJpZ
“唔”,陈也不好说些什么,乖乖地用毛巾擦拭头发,把平时穿的近卫局外套脱下(外套防水质量还挺好的),穿上警卫局夜勤部的。夜勤部的制服以白色为主体,身子的两侧以橙色竖纹修饰的外套,左胸前(穿戴者视角)是夜勤部的部章,口袋不大,但很多,尤其是内口袋,有五六个,衣服材质以保暖为主旨设计,但外表轻薄。3XzJpZ
“嗯?”星熊看着陈能享受这么好的待遇,觉得有些不公,她撇了撇嘴,盯着兰,“那副局长小姐呢?”星熊高声嚷道。3XzJpZ
“这......”兰卡壳了,突然不知道怎么说好。3XzJpZ
“星熊小姐的尺寸都是男士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兰叫旁边的队员递过来一款男士外披肩披风,顺便附有一条白色毛巾,“你可以试试。”3XzJpZ
“试试”,星熊伸出手接过抛过来的衣服,外套套上之后刚好合适,“就试试。嗯呐,还不错。”星熊右手竖起大拇指,很“yes”。3XzJpZ
地上还有一些积水,踩上去时,会溅起一朵又一朵小水花。3XzJpZ
“嘛,陈,星熊”,兰对站在烧烤摊旁的陈和星熊喊道。3XzJpZ
“嗯?”两个人都在用毛巾擦头上的水,又同时看向兰。3XzJpZ
“要不要去警卫局喝一杯啊,竹那有些珍藏的拉特兰啤。这里露天,你们身上这么湿,被风吹着肯定不好。今晚去警卫局陪竹喝几杯?我倒是滴酒不沾,只能让竹陪你们喝喽。”3XzJpZ
“我再带几箱啤酒过去,我喝不了那么烈的酒。”陈用右手的大拇指指着摊位说。3XzJpZ
“不用,警卫局又不是只有烈酒,啤酒我们那里多的是。龙门最好喝的凯旋啤,我们那里有五十箱。放心去,陈。”兰招呼着她们过来。3XzJpZ
陈和星熊小步跑过去,和兰并排走在一起。她们后面跟着夜勤队的队员。3XzJpZ
“有啥事,局长?”谆走进那位身材高挑、白色长发上扎着两朵兰花的女人。3XzJpZ
“你给星熊和陈的背后黏上热源输送装置。”兰对谆温柔地说。3XzJpZ
“明白。”当热源装置安置上后,星熊嚷嚷说:“你怎么不早拿出来这么暖和的东西?”3XzJpZ
“我怎么可能会拒绝呢,喝酒这么美好的事情,你说是吧,老陈。”3XzJpZ
陈装作一本正经、义正言辞地说:“不,我会拒绝的。近卫局那边还有成堆的文件以及情报要审阅、批示。我自然不会浪费这些宝贵的时间。”3XzJpZ
“得了,工作狂魔也需要休休假,放松放松。”星熊拍着陈的肩膀爽朗地说道。3XzJpZ
“今晚不醉不归!”夜勤队的人都举起了右手高兴地喊道。3XzJpZ
“咚!”兰的右手撞到被持在星熊左手边的般若,“唔!”3XzJpZ
“哈哈哈哈哈哈......”其他人也开始笑,有的甚至捧腹大笑。3XzJpZ
“这一点都不好笑!”兰脸红着羞耻地看着他们说,脸上地红晕都快跟瞳仁的白色撞在一起。3XzJpZ
“对了,唔!我们付了那个老板的钱了么?”陈在喝酒时突然想起这件事,问星熊。3XzJpZ
“嗝!我...我记得还像没给唉。”星熊端着酒杯,摸了摸额上的角说。3XzJpZ
“下次再给吧,下次一定,嗝!”星熊举着一瓶“欧菲”说道。3XzJpZ
“干杯!”十几个人酒杯酒瓶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地声音。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