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还是会和他们一起走,是吗?”博士靠在房门门框上,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女仆小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3XzJmB
“好大的醋味啊……”莱茵耷拉着眼睛回过头,“你这赌气的语气就像是被牛头人的苦主,还是那种虽然知道真相但因为自身无能没办法阻止的类型。”3XzJmB
博士一时语塞,因为年纪和阅历的差距,他斗不过莱茵,无论是讲理还是开车。3XzJmB
“放心……”莱茵眯起眼睛,扯了扯胳膊上印有罗德岛标志的袖章,“这个东西,我还没打算摘下来。你不是也说罗德岛下一步的战略目标就是和那位王小姐去抢王位么?我只是提前过去探探路。”3XzJmB
莱茵最终还是打算去加斯科因那边看看,双方在一通交锋(主要是靠莱茵保持神秘希娜和赛巴斯负责脑补)之后,加斯科因做出了让步,不直接雇佣莱茵,而是暂且借用罗德岛干员。而莱茵过去也不是负责希娜的家教,而是作为希娜的陪读和希娜一起去学院上学。3XzJmB
当然,莱茵估计本来对方也没打算让她做家教,且不说漫天要价落地还钱,谈判的第一步就是要过分一点,进而一步一步试探对方底线。另外维多利亚的上流社会对于继承人的培养,很少有在成年后进行家庭教育的……除了那些用来联姻的废物,和女人。3XzJmB
没什么歧视的意思,但是伦蒂尼姆的贵族之女大部分都是在各种聚会和沙龙中流转,很少有发愤图强搞学习的。3XzJmB
虽然希娜也是女人,但是她的位置不同,她是加斯科因的唯一血脉。如果加斯科因还想保持现状不出岔子的话,就只能让她成为家主,然后招婿。3XzJmB
前期的教育还好,用家庭教师的培养方法也无妨。但是成年之后的高等教育,是通往社会的阶梯。而在这个时间段的教育,更多依靠的是学院。学院实际上就是个小型的社会,继承人们在这里可以组建关系网,拉帮结派,搞搞人脉。学院生活也算是一种必要的社交活动了,而希娜更直接空降过来的家主,花了四年的时间才让家族内部认可了她,自然也需要去和其他贵族见一见面,发展一下社交。3XzJmB
也幸亏她的年龄还算合适,没有和维多利亚这一代的贵族子嗣差太多。3XzJmB
所以莱茵早就知道家庭教师是无稽之谈,在对方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就没太在意。3XzJmB
而至于莱茵为什么最后答应了这场交易……其实没什么深层次的考量,就是很主观的想去答应。就像是面前摆了两个水果先吃哪一个一样的选择题,没什么阴谋阳谋也没什么算计谋划,只是单纯的随机选择。3XzJmB
或许就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在终端机正式激活之后,她本人也产生了一定的变化。这种变化根植于存在概念与认知层面,是自己意识不到的。就像那些非清醒的梦境,无论出现什么,都会觉得很合理,直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3XzJmB
而她所产生的变化,就是对于一切的漠视。并非说她莫得感情,只是世间万物在她眼中变得更加的平等,没有优劣之分。做选择题的时候考虑的不再是选项背后的合理性或是利益,而是看心情随机决定。3XzJmB
说得好听一点是万物平等,不好听一点看本质就是满不在乎。3XzJmB5
她不在乎做出不同的选择背后会承担怎样的后果或是代价,又会造成怎样的影响,她只要自己念头通达就行了。3XzJmB
“不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博士说道,“我穿越的时候主线就只到切城事件完结,并且最后几个镜头暗示了一下维多利亚和推进之王。具体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3XzJmB
“喔……那不是很好么?”莱茵将手提箱合上,“至少这样就不需要因为固定的剧情而难过,只要你不知道悲剧的存在,就没有悲伤的必要。”3XzJmB
“你这是哪门子歪理?”博士无奈的看着莱茵,“你这次去维多利亚小心点,那个地方搞不好比乌萨斯更不是人呆的地方。”3XzJmB
虽然没有刻意研究过,但是从一些边边角角的情报中,博士大概知道维多利亚是一个以大英帝国为模板构筑的国家,哪里的社会制度保留着一大堆封建时代的习惯,阶级分化严重;但同时也有着显著的资本主义民主特点,风笛那种平民也有上升的出路。3XzJmB
比起乌萨斯那种穷山恶水出刁民,维多利亚大概就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典型。3XzJmB1
当然这只是博士的推测,不过既然是泰拉大陆这片土地,那他不介意以最深的恶意去揣测那个“泰拉大陆上最繁荣的帝国”。3XzJmB
博士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什么意思了……说起来他大概是整个泰拉唯一能够看懂女仆小姐表情的人,因为只有在他面前莱茵不需要受到守则的束缚,比较真实……他煞有介事的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小心点,这片大地太过于脆弱,经不起你折腾。”3XzJmB2
乌萨斯贵族至少还贯彻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输了弱就是弱。3XzJmB
万一维多利亚那边有傻子因为诸如“贵族的荣耀”的原因输不起,搞出一些很恶心人的事,那估计凯尔希也不需要纠结伦蒂尼姆的权力斗争了。3XzJmB
博士仔细的盯着莱茵的脸,一遍又一遍,然后发现这家伙满脸都写着“虚心认错,死不悔改”……3XzJmB2
———————————————————————————————3XzJmB
从会客室到甲板的路不算短,三人也并不着急,和凯尔希打过招呼之后,罗德岛也没人送客……又或者说,其实莱茵已经算是那个送客的,马上就要把人送到家里去的那种。3XzJmB
走过拐角,有人差点撞在莱茵胸前那巨大的邪恶之上。3XzJmB
不过棕发的少女有着相当不错的本能,几乎在即将撞上的瞬间就一巴掌拍在旁边的墙上,借力将自己的身体愣是往后撤了半步。她身旁的白发菲林同时身后扶住自己的主子,有些不满的瞪了莱茵一眼。3XzJmB
“不好意思。”莱茵低头致歉,的确是她在想事情走神了,否则别说拐角这种卡视野的位置,就算把她眼睛挖了都不至于撞到人。至于旁边的菲林,或许是因为直感太好感觉到了什么不该窥探的东西。3XzJmB1
少女点点头,没太在意的样子。她的穿着十分清凉,虽然罗德岛有供暖系统,但是直接背心超短裤是不是过分了?看着就不太厚实的外套也是披在肩膀上,保暖的作用基本是无了。她有点好奇的看了看旁边的瓦伊凡,似乎是认出了什么:“加斯科因?”3XzJmB
希娜有点一头雾水,觉得眼前的少女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赛巴斯眨了眨眼睛,小心的将心中的震惊收敛起来。3XzJmB
“吃糖吗?”少女自顾自的嘀咕着,摸出一根棒棒糖塞到希娜手里。然后她又看了看莱茵,似乎有话要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带着身边的菲林离开了。3XzJmB
希娜看了看手里的糖,又看了看少女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棒棒糖收好……她早就过了爱吃甜食的年纪。3XzJmB
虽然大概女人一辈子都不会不爱吃甜食,除非患有糖尿病。3XzJmB
“没想到……”赛巴斯别有深意的看了莱茵一眼,“没想到能够在这里谒见殿下。”3XzJmB
“那可不是什么殿下……”莱茵想了想博士告诉她的情报,以及她早年曾看到过的关于格拉斯帮的情报,勾了勾嘴角,“脑袋放聪明点,胡乱称呼的话后果很严重。”3XzJmB
希娜刚站稳了脚跟,哪怕有些东西的确知晓,终究还是吃了阅历的亏,还未能完全消化成自己的东西。加斯科因家族的继承人当然谒见过皇室,虽然维多利亚的皇室深入浅出韬光养晦,但是派一个代表搞一搞会面还是不成问题的。但是毕竟只是个孩子,希娜不可能把一切都记得那么清楚。3XzJmB
所以才没看出刚才那少女的种族并非菲林,而是阿斯兰。3XzJmB
虽然阿斯兰的起源可以追溯到萨尔贡、莱塔尼亚甚至那些被天灾摧毁的国度,但是现在的阿斯兰是维多利亚的皇室,任何血脉都带有那份盟约的荣耀。3XzJmB
不是殿下……赛巴斯细细的品位着莱茵的这句话,他可没忘记莱茵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戏谑。她看那位少女的眼神并非嘲讽,而是带有一定的欣赏,那自然不可能是指跌落凡尘。那么所谓的“不是殿下”,也就是说……3XzJmB
维多利亚的阶级无比森严,对于各阶级的称呼有着严格的要求。殿下是对于王下一级的称呼,比如亲王、王室子嗣。治下的贵族则是称之为阁下。唯有那个高居帝国之巅,君临天下的领袖,才会被称为陛下。3XzJmB
一瞬间,赛巴斯想到了很多很多,包括罗德岛在切城事件中的立场和姿态,包括女仆小姐明明并不感兴趣却最终还是和他们一起前往维多利亚。3XzJmB
那是白发的少女,披着白色的卫衣,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步履匆匆感觉她不想和任何人接近,身后那条壮硕的尾巴尖端,有火焰正在燃烧。3XzJmB4
赛巴斯看向女仆小姐,正好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一瞬间他所有的念头全部被抹杀在心底,半个字都说不出来。3XzJmB
有很多种族都会有类似的特征,就比如菲林和阿斯兰,又或者瓦伊凡和德拉克。3XzJmB
维多利亚的金字塔顶端现在是个什么状态赛巴斯再清楚不过,阿斯兰隐匿不出,德拉克血脉断绝。之前整合运动的领袖只是表明了身份就引起四方云动,有的为了利益有的为了仇恨,还有一部分……是因为那份血脉而不得不动。3XzJmB
赛巴斯暗中倒吸一口冷气,他想的还是太短浅了,格局小了。3XzJmB
罗德岛不是要让那位王储争夺王位,而是要在维多利亚再度掀起德拉克和阿斯兰的纷争,难以想象维多利亚接下来将要面临怎样的混乱。3XzJmB
而且罗德岛甚至还有莱茵·阿克蒙德这样执行力爆表的存在。3XzJmB
他不由的自嘲,加斯科因内部的杂音也好,外部的敌人也好,他们都在观望着加斯科因这头庞然大物……3XzJmB
却不知道,接下来维多利亚会被卷入怎样的旋涡。3XzJmB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