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大厅里摆着一张可供50人同时用餐的长桌。在长桌的中段坐着三个人，诺尔与其父亲坐在一边，谢尔曼坐在他们对面。夏日夜晚清凉的空气顺着敞开的窗户进入到室内，轻抚餐厅中的众人。3XzJoI
“...然后这家伙竟然愣住了！像个站在路中间看见车灯的傻鹿一样一动不动的！”谢尔曼用自己手中的叉子指着威廉公爵，“你父亲成为了公国历史上第一个在战场上被敌人俘虏的公爵继承人，当年这事还让他在刚开始执政的时候遇到了些麻烦。”3XzJoI
“我不是说过不要在孩子们面前提这事吗，你让我如何维持我威严的形象？”威廉无奈道。3XzJoI
“放心吧，你的威严形象在他们看到你被艾拉拿着钉头锤追着打的时候便一点不剩了。”3XzJoI
威廉涨红了脸，狡辩道，“什么追着打，我这是让着自己的老婆！”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恩爱有加”，“相敬如宾”之类的话，餐厅中充满了快活的空气。3XzJoI
“你们两个就是在笑我，都没有停过！”威廉终于忍无可忍，站了起来，“我真是【以下省略文明问候语一万字】”3XzJoI
（咕咕温馨小贴士：请文明用语，不要让世间多出没有父母的可怜孩子！）3XzJoI
诺尔看着自己父亲失态的表现。对比平时冷静沉着的他，现在的威廉更像一个人而不是一台只会工作的机器。3XzJoI
常年在外的诺尔看着威廉宣泄着那最真诚的情感（虽然这宣泄情感的方式并不是最美好的），享受着短暂而又难忘的时光。3XzJoI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诺尔已经离开了餐厅，长桌边上只剩谢尔曼与威廉两人相对而坐。两人严肃的表情压低了周围的气氛，席间已不似刚刚那般轻松。3XzJoI
“诺尔昨天解决了一个隐患。”谢尔曼敲击着桌面，他的眉头紧皱不止。3XzJoI
“你说的时那个隐患？是莱塔尼亚的总指挥还是那个买卖人口的小丑？”3XzJoI
“是的，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扩大牧羊犬的规模。”威廉突然变得兴奋起来，这个机会他已经等了好久了。“莱塔尼亚驻军的总指挥失势带来的后果肯定是一次对他们高层的审核，届时他们对我们的掌控力会下降。”3XzJoI
“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扩大牧羊犬，将他们部署在公国各处。”3XzJoI
“莱曼也消失了，莱塔尼亚也没办法借着调查他贩卖人口这个借口来搞破坏了，我们．．．”3XzJoI
“够了威廉！”谢尔曼忍无可忍地吼了出来，“不要再想着扩大牧羊犬了！”3XzJoI
“为什么？这不是一个千载难逢地机会吗？”威廉急了，“如果是因为旧贵族会抗议，那不用担心。他们没有兵权，只能口头上抗议，不会有任何实质性地举措．．．”3XzJoI
“我说容克们有兵权，而且我们不会支持你扩大牧羊犬。”3XzJoI
“就是因为这会让公国更加稳定我们才不会支持！”威廉站了起来，“如果公国更加稳定了，那军队不就不需要去震慑那些不听话的人了？我们不需要去威慑他人，我们的影响力不就下降了？”3XzJoI
“如果旧贵族稳定了，不再心怀鬼胎，那我们容克贵族们的私人军队不就成为了不稳定因素？到时候我们的兵权会不会被剥夺？我们失去了兵权以后和旧贵族相比还有什么优势？”3XzJoI
“我和你一起当过军官，我愿意相信你不会这么做，和我们同期的那些家伙也愿意相信你，但是我们又不是整个容克贵族，我只能说大部分人会相信你是为了公国而不是为了打压我们。但是我们会不会心怀怨恨？”3XzJoI
良久以后，威廉抬头看向自己的老友。当年风流倜傥的公子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沉稳的中年男人。他曾经如雄狮般金黄柔顺的秀发在岁月的洗刷下失去了光泽，他的眉眼间带有无尽的哀愁。3XzJoI
“你变了。”威廉眼神复杂，他发现他已经看不透谢尔曼了。3XzJoI
“是的，我变了。”谢尔曼的眼中充满内疚，但是他却坚定不移地与自己的朋友，自己宣誓效忠的对象对视着。3XzJoI
“因为我们老了，我们不再是那个能为公国献出一切的那批年少轻狂的少年了。我们有了家人，有了新的责任。”3XzJoI
“是你没有担起对家人的义务！你知不知道艾拉除了打架以外还喜欢什么？你是否记得诺尔现在几岁了？”3XzJoI
“艾拉除了打架还喜欢画油画，十二年前她曾经准备与朋友们一起开办一个画廊。他们在市中心买下了一栋老楼，将它翻修好并将内部清理一新。现在那一栋楼是汉森堡近卫局的宿舍楼。”3XzJoI
威廉想起来了。当时他看到艾拉名下有一栋楼。他当时问她能不能将这栋楼拿出来，变成近卫们的宿舍。艾拉面露微笑，说着她很愿意，只要能让这些人有一个可以住的地方。反正这栋楼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拿去做点有意义的事。3XzJoI
她语气中带有的温柔与开心无法做假，只是她眼中的某样东西刺入了威廉的心灵，让他久久无法忘却。3XzJoI
“诺尔昨天二十三岁，今天二十四岁了。他十二岁时跟我说过他许的生日愿望。他的愿望是逃跑，逃出这个国家，逃避你强加给他的责任。”3XzJoI
“他十二岁生日那天，我们聊了许多。他告诉我他最想当一个信使，去探索泰拉的每一片土地。他想成为一位学者，去研究他那个什么第一史第几史的奇怪历史。他最不想成为一位君主，用他的原话说，‘一只不关心家人的怪物’。”3XzJoI
“我知道你在担心公国的延续，担心公国被莱塔尼亚吞并。你想让诺尔继承公爵的名号，但是他愿意吗？”3XzJoI
“对你来说，艾拉是否只是一个用来巩固北方高地人的工具，诺尔是否只是你延续公国的产物？还是说，他们对你来说是家人，是不可替代的存在？”3XzJo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