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三十九章 丰塞卡 (下)

  意识不清楚的混沌中,特兰听得到一把丰塞卡的声音正在抱怨,他那辨识度极高的声线认起来毫不费力。3XzJqO

  “霍尼戈副队长!还以为你不来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自称是夏洛特·格林的弟弟。”3XzJqO

  “夏洛特队长的确有个弟弟,只不过我也没见过就是了。”3XzJqO

  被称为霍尼戈的巡逻军副队长,正是拉赫马的副手,往日都由他与丰塞卡交接,今天却出了意外。3XzJqO

  “所以拉赫马队长那到底怎么样了?扣下的货什么时候可以交还。”丰塞卡转移了注意力,反正特兰已经被他控制。3XzJqO

  “来这就是为了通知这件事,恐怕暂时都不会了,拉赫马队长似乎不打算把这批货交给艾兰思或福克西纳,完全走了正规流程,我也劝不动他。”3XzJqO

  “这可跟说好的不一样,艾兰思和福克西纳找我订货,他们摆平巡逻军,拉赫马负责交接,说好的难道突然变卦吗?”3XzJqO

  “丰塞卡先生,我也只是负责传话,没权做决定。”3XzJqO

  “你只是拉赫马的副手,如果你不是执行他的意志,难不成还有别的说法?”3XzJqO

  丰塞卡将矛头指向眼前的巡逻军副队长霍尼戈,显然如果拉赫马真的因为某些原因试图阻止货物入境,眼前的霍尼戈按道理根本不应该来。3XzJqO

  “他是他,我是我。本来他不被国王空降到巡逻军,应该是我升任队长,所以别把我当做他的下属可以么?当然,我还是忠于本职,分内的事情我不会给他下绊子,也尊重国王给他的职务权限。但我可不只是跟着拉赫马舔你们这群人交易残渣为生的狗!”3XzJqO

  “哦,所以你想踢了拉赫马单干?以前可没看出你有这种野心。”3XzJqO

  “艾兰思和福克西纳那面早就打点妥了,谁也不可能就只留一手准备吧?”3XzJqO

  霍尼戈观察了四周围,确定没有人能偷听到对话,才渐渐放下心来。3XzJqO

  “你应该清楚他们走私火枪又偷渡精锐佣兵是要干嘛吧?”他问道。3XzJqO

  “完全不清楚,我不打听顾客从我这的渠道买东西干嘛,就跟酒吧地下的贵宾房租给客人后,我也从不会过问他们在里面想杀谁。”丰塞卡回答。3XzJqO

  “切,不愿意说就算了。”3XzJqO

  “老大,那怎么处理他?”来自哥夫的声音询问道。3XzJqO

  他们几人这才想起特兰还被晾在吧台上,丰塞卡连忙转身,开始打量起这个来路不明的小鬼头。3XzJqO

  “他知道的太多了,连到底是谁派他来的都还不清楚。”丰塞卡放下雪茄后慢悠悠地讲。3XzJqO

  “喂喂,别在我面前谈这些,我可是巡逻军。”3XzJqO

  “请便吧,那批货就拜托你搞出来,我把一小半身家都投在了那上,还订制了一把我专用的火枪,要是赔了的话,艾兰思家一定不会帮我补上。”3XzJqO

  丰塞卡说完从吧台下掏出一袋金币,抛给霍尼戈后派人送这名队长离开,转身又单手抓起特兰,跟哥夫一起将他带离吧台,往偏深处的区域前进。3XzJqO

  等特兰完全醒过来时,已经身处被深红光芒笼罩的暗房内,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前面的桌子摆了一排刑具。3XzJqO

  “说吧,谁派你来的?”3XzJqO

  丰塞卡的雪茄在昏暗中突然点亮,他与哥夫两人就坐在特兰面前。3XzJqO

  “说什么?我不过是凑巧路过,你也看到那群闹事的人,他们绑了我的熟人,非逼着他加入你们的帮派,进来瞅瞅而已。”3XzJqO

  特兰如实回答,可丰塞卡并不买账,马上拿起了一根钳子,准备拔掉特兰的指甲。3XzJqO

  “等等等等!”3XzJqO

  “想说真话了?”3XzJqO

  “我说的都是真的!”3XzJqO

  “好吧。”3XzJqO

  丰塞卡放下钳子,一转身马上又拿起铁锤,对准特兰的手心敲去。3XzJqO

  “嘭。”3XzJqO

  他们身后的墙壁突然爆裂式地炸开,一个身影飞在半空落下,两把长剑交叉在丰塞卡脖子上,用力一刷却冒出一阵火光,3XzJqO

  “什么人?!”3XzJqO

  哥夫没有担心老大的安全,转头就拿起地上的铁锤袭击过去,突袭而来的神秘人一脚就将他手中铁锤踹飞,紧接而来的却是身下丰塞卡的反击。3XzJqO

  带有轰鸣声的拳头在空气中摩擦出刺耳的噪音,虽没打中拿双剑的神秘人,却一下抹掉了一块墙壁,碎裂成渣的灰尘被扬了满屋子都是。3XzJqO

  “我混黑道也有五十年了,暗杀也好刺杀也罢可都是专业人士来对付我,难道你们没查我会钢本吗?没斩纹或其他技巧就想杀我,也太瞧不起我丰塞卡·泰格了。”3XzJqO

  丰塞卡伸出那只有着红蓝宝石两枚戒指的手,对准了特兰和突袭进来的神秘人。3XzJqO

  “不愧是「铁之兵」丰塞卡!”3XzJqO

  救了特兰的人随着灰尘散去,在光线照射下也露出了真面目。3XzJqO

  “赫伯特!”3XzJqO

  特兰看到后立刻大叫出来,眼前的人正是他的剑术老师赫伯特,在关键时刻突入到鼹鼠酒吧,总算救了特兰一命。3XzJqO

  “我都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来这面。闯祸了还要我来给你擦屁股。”3XzJqO

  “抱歉......”3XzJqO

  刚兴奋完的特兰惭愧地低下了头。3XzJqO

  “是我儿子派你来的吗?”3XzJqO

  丰塞卡握紧拳头,停在特兰与赫伯特之间,外面此时已经围满了客人,都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唱曲子的歌伎也听了下来。3XzJqO

  “黑帮间的内斗与我无关,这是我的故乡,回来养老罢了。”赫伯特听得出丰塞卡言下之意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始终未收起进攻的姿势。3XzJqO

  “那这小子又是怎么回事?我刚要审问他,你就冒出来,果然还是北方那群人和我家的混小子怕我回去才派你们来的吧。”3XzJqO

  “我说过了,泰格先生。我只是上年纪退休回老家的佣兵而已,你旁边那个姑且算是我的学生,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卷进来得罪了你,可我能保证不是你想的那样。”3XzJqO

  “是吗?”3XzJqO

  丰塞卡给哥夫使了个眼色,让他离远一点,空出了一片空间。3XzJqO

  话音落下的同时,奔牛一般冲击出去,空气爆裂出巨响,地面也被他踏出裂痕。3XzJqO

  如此大的冲击力直接爆发向赫伯特所在,他却没有硬接下来,在半空翻了个身轻松躲避,刚一落下丰塞卡又转身挥舞双拳袭来,只要展开双剑与之肉搏。3XzJqO

  即使年龄早就过了中年人的岁数,丰塞卡自身的威势却从未减少过,金发中也没有一丝白发,惊人的生命力和充沛的精力依然在他的身躯中循环着,拳影消散之余展露的笑容,散着说不出的压迫感,连旁观的特兰也愣的张开了嘴。3XzJqO

  尽管赫伯特手持利刃,可敲打在丰塞卡身上与拳头时,就跟拿木棍敲铁柱一样,除了反弹过来震手的虎口痛楚,就再没有其他反馈。3XzJqO

  “可恶!”3XzJqO

  他抽出空隙,双剑高高举起,试图对准丰塞卡双目刺去,眼前的老男人也不防御,拳头直接打在赫伯特身上,两人的攻击同时抵达彼此的身上。3XzJqO

  “糟了!”3XzJqO

  赫伯特却从手感上知道自己输了,丰塞卡的钢本已经到了合上眼皮时无法击破的水平,自己却不得不吃下一拳重击,几根肋骨断裂的清脆声音,连特兰都听得出。3XzJqO

  那股拳头上的力量将他击飞了一米,滚到特兰脚下,赫伯特吃力地用一把剑将身体支撑起来,顺带解开了绑着特兰的绳子,面对靠近自己的丰塞卡,也无能为力的样子。3XzJqO

  “我们见过面吧?你叫....赫伯特?”3XzJqO

  “的确见过,不过不是在致远花。”赫伯特有意提醒着对方。3XzJqO

  “嗯,我想起来了,法拉米尔的葬礼上。”丰塞卡看了一眼特兰,想到了如何回答赫伯特。3XzJqO

  “没想到你这种地下世界的大人物还能记得我。”3XzJqO

  “贝加黑帮的内部斗争我厌倦了,也是来这退休的,没想到还能遇见你们,为什么要趟这浑水?不是已经进来了吗?”3XzJqO

  丰塞卡又扔掉了嘴上的雪茄,往胸前的袋子伸手拿取时却发现一根不剩,唯有抬手打了个响指让哥夫又递过来一盒。3XzJqO

  “你可以打消多余的怀疑,我没接任何人的活,也没打算伤害你。”3XzJqO

  “算了,既然是你的话,就姑且信了。这小鬼可以跟你走了,反正你也能安排他吧?要是有任何不利于我的消息泄露出去,我可不会让你们好过。”3XzJqO

  “老大?这样真的可以吗?”3XzJqO

  哥夫追问道,他反而成了最不想这件事就这样算了的人,残墙缺口外此时也占满了黑帮的打手,兰斯基已带着人将出入口团团围住。3XzJqO

  “那家伙我算是认识,是个会处理事情的人,大概就真的那么凑巧是这小鬼自己误打误撞吧。尽管走吧,耍花招的话我也能对付你们。”3XzJqO

  丰塞卡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很意外,那是超出赫伯特所预想的大度,同样也是建立在实力上的自信。3XzJqO

  他一挥手将挡路的黑帮统统驱散,让了一条路来给特兰和赫伯特离开。3XzJqO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赫伯特与特兰拿起跌落的剑与背囊以他们所能做到的最快速度离开了鼹鼠酒吧,没有在途中做任何停留,一直走在两个人高的狭窄建筑间,连头也没回。3XzJqO

  此刻,第二大街外。3XzJqO

  已离开的两人穿梭在阴影之中,追逐着有光的地方,直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才终于停下。3XzJqO

  特兰走的太远太急,脚掌和膝盖早就不堪负荷,几次想要询问赫伯特为何如此急于离开,都被急促地喘息憋了回去。3XzJqO

  现在他终于可以休息一会,立马询问赫伯特的状况,丰塞卡没保留的一拳连墙壁都能打成齑粉,赫伯特不可能毫发无损。3XzJqO

  “到底怎么样了!”3XzJqO

  特兰松开被赫伯特拽着的手肘想要上去检查,赫伯特却立刻倒在地上,血从嘴角不受控地流了下来。3XzJqO

  “死不了,放心吧。”3XzJqO

  “开什么玩笑!赶快跟我去医院,为什么出了酒吧还要走那么远才停下。”3XzJqO

  “你独自跑到那,总是让不放心啊,臭小鬼。”3XzJqO

  赫伯特摆弄着手里的戒指,擦了嘴角的血迹,坐在一处楼梯上掀开了衣物,下面的伤口已经淤青一大片,反而让特兰更为担心。3XzJqO

  “抱歉.....我实在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当时一个熟人被他们带进了酒吧里,我知道是黑帮的地盘,以为自己学了点技术就能闯进去,结果......”3XzJqO

  “傻瓜,跟提米一模一样,为了别人就命都不要了。”3XzJqO

  他抬手盖住了特兰的头顶,对少年的头发一顿**,随后直接躺在地上休息,背扣隆起的斜坡,看上去的确如他所说,没有特兰想的那么严重。3XzJqO

  这种超出常人想象的遭遇对赫伯特来讲,到底如何发生并不重要,他只在意结果。3XzJqO

  只要特兰没有发生意外就全都无所谓,这个徒弟虽然天分并不算好但很勤奋,相处的时间并不久可却能让人感受到他的善良,同样伴随着天真与幼稚。3XzJqO

  就好像是看到了以往的他一样,一直带在身边除了源自提米婆婆对他的恩情,也包括了对这种孩子的向往,以杀人为主要工作的赫伯特,无时无刻的渴望回到过去那种单纯无忧的日子里。3XzJqO

  而看着现在的特兰,正如看着曾经的他自己一般,令人怀念无比。3XzJqO

  “总之,以后那种地方不要随便进去,要听好长辈的叮嘱。”3XzJqO

  赫伯特伸出一只手指狠狠对着特兰的肩膀戳了一下,提醒他记住这个教训。3XzJqO

  “抱歉,我会时刻提醒自己的。”特兰说。3XzJqO

  “老实说我现在甚至有点后悔教你剑术,如果以后闹出些意外的话,不但会害死你,连你的家人也可能受牵连。”3XzJqO

  “我不会去惹麻烦,麻烦也不会来找我。”3XzJqO

  特兰像是六月初收割完冬麦的农夫一样,啰嗦无比又有点小聪明。3XzJqO

  “任何情况下,只要在持剑者面前拔剑,那便是接受挑战或者给他们下战书一样,等于告诉了对方你准备好拼死一战。所以,学着冷静点。”3XzJqO

  不再发火的赫伯特耐心教导着持剑时的逻辑,作为剑术老师教导着特兰须遵守的规则。3XzJqO

  “你肯定也很强吧?赫伯特?”3XzJqO

  特兰像个孩子一样问,口气里充满着对赫伯特即将回答内容的期待。3XzJqO

  “那当然!但谦虚的说,我也没那么强。”赫伯特如此简单的回答了他。3XzJqO

  “可那家伙怎么砍都不会受伤,连眼睛都能挡住剑刺......”3XzJqO

  想起当时的场景,特兰还心有余悸,跟捏碎饼干一样捏碎承重墙用的坚固石砖,那绝非寻常人类能有的力道。3XzJqO

  “是丰塞卡太厉害了,钢铁本源这种技术掌握的人不多,也少有人能覆盖全身,更别提运动时使用。听会的人说要靠注意力让来自意志力与灵魂的形与肉体完全匹配,我要是会这种技术,就不会被打伤了。”3XzJqO

  赫伯特当着特兰的面又摸了摸伤口,剧痛仍然向全身发散,骨头肯定断了几根,但脏器应该并未受损,不过一刀在心口的巨大伤疤,却引来了特兰的注意。3XzJqO

  “说实话,我想了解一下雇佣兵的世界。”他说道。3XzJqO

  “比我强的也非常多。雇佣兵们多数都是拿钱就会做事的人,有恶棍也有正人君子,他们不同于骑士,没有册封以及贵族的认可,素质多数都不理想,装备也一样。但总会有一些很优秀的人,只是依然无法避免在刀尖上讨生活的状况。”3XzJqO

  “那道伤疤就是这么来的吗?”3XzJqO

  “哦,这个啊,那是另外一件事了,就是提米把我从这道贯穿心口的伤疤下救了回来,才有今天我在这教你剑术,想必这也是命运的选择吧。”3XzJqO

  “要是这么说,好像当佣兵也没什么吧?”3XzJqO

  “现实是最残酷无情的,极少有人就像我一样很幸运的活到了五六十岁,然后回到家乡与家人团聚,最终安然的在病床上结束人生。他们多数死都没人知道,也不会被人记得。”3XzJqO

  赫伯特慢慢道来佣兵们的显得辛酸的生活,不忘对特兰的宽额头弹了一手指,让他警惕起来,不要对佣兵生活产生任何兴趣。3XzJqO

  “你说自己有五六十岁?怎么可能?”3XzJqO

  比起头顶的痛楚,特兰最吃惊的是这句话。3XzJqO

  “严格来讲,我今年是六十岁。只不过我的血统让衰老变得缓慢,或许我的寿命会更长,像乌龟一样。”赫伯特开玩笑的说,还打了个手势模仿乌龟爬行。3XzJqO

  “我原本只以为你是被婆婆救下而已,看来有相当多的故事曾经在你们之间发生呢?”3XzJqO

  特兰下巴摆起了V型的手势,眼睛似乎冒着闪星一样背望向尴尬的赫伯特。3XzJqO

  “可不是你想的那样。提米说到底都比我大上十几岁,就像是你姐姐对于你一样。在我还年轻的时候国内发生了动乱,那场动乱足以威胁到我的生命,就在我快要死在某些人手里的时候,提米救了我并且治好了我的伤口。”3XzJqO

  连忙解释的赫伯特弄通了伤口,咬着牙又给了特兰的额头连续好几个弹指,但转头就叹起气来。3XzJqO

  “当然,我承认也包括精神上的。”3XzJqO

  “所以是婆婆让你走上了佣兵的道路?”特兰发问道。3XzJqO

  “我不能在我的家乡自由的生存,但我却可以在异地以自己的生命去拼搏,有时候人是没有那么多选择的。”赫伯特回答他时,语气中里夹杂了无限感叹,好像在缅怀昔日的岁月。3XzJqO

  “很抱歉,似乎揭了你的伤疤。”特兰翘翘嘴,小心地道着歉。3XzJqO

  赫伯特没有回答他,只不过轻轻摇了摇头,吃力地站起身来,在特兰搀扶下继续跨步向前走。3XzJqO

  “好了,该去医院了。”3XzJqO

  两人打算再次出发,可却发现身边的建筑有些怪异。3XzJqO

  大量重复的建筑就跟照镜子一般,抬起头看高处楼层,仍能见到人们工作或是晾晒衣衫,唯独地面附近的景色毫无变化,就跟海市蜃楼一样。3XzJqO

  “这个贫民区在我离开的这几十年来到底扩建了多少?”3XzJqO

  “扩建了?我之前住了也有一段时间,从没听说过。在鼹鼠酒吧门口我们可以看到广场的瀑布,以这个速度前进也早该到了。”3XzJqO

  特兰也发现了问题所在,开始环视起四周来,结果却留意到路口不断重复,他们仿佛困在了迷宫中一样。3XzJqO

  建筑的确没有脱离过他们的视线,四周围的标志性建筑更加没有移过位置,可却有一股怪异的气氛。3XzJqO

  两人没有就这股特殊的气氛沟通,紧张之余加快了脚步想要尽早离开,摆脱眼前这些诡异的困境。3XzJqO

  对空气的需要让他们喘息不停,疲劳也席卷了肉体,起码这个时候他们只认为是心里在作怪。3XzJqO

  直到走了几分钟后,附近传出了怪异的声音,他们才真正的留意起来,小心翼翼从原本的位置慢慢倒退,在一处十字路口中间停下,背对背的伏下身子抽出自己可以挥舞的武器。3XzJqO

  “到底发生什么事?”3XzJqO

  赫伯特显得非常焦急,哪怕他曾经历了几十年的血腥战争,对于这种从未遇到过堪称怪异的事件,毫无疑问是个新手。3XzJqO

  “想想我最近这些日子的经历,或许我知道发生了什么。”3XzJqO

  特兰更为冷静,比起平时的赫伯特,特兰在面对人的时候反而非常不稳定,狠不下心去。3XzJqO

  “你的意思是?”3XzJqO

  赫伯特问特兰,但特兰没来得及回答,周围出现的东西吸两人的注意力,答案也昭然若揭。3XzJqO

  十字路口的尽头处,从四个方向浮现出红色的光点,在这阳光难以深入的狭窄道路上对着他们一眨一眨,像是冬季森林中饥饿野狼的眼睛,只是毫无生意,死沉沉的。3XzJqO

  天上一片云朵飘过,巷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道路难以看得清楚,靠近的那些东西的轮廓也被黑暗吞噬,只露出那双令人厌恶的眼睛出来,将手持武器的两人逼地一动也不动。3XzJqO

  “无路可退了,面对这个数目,我劝你做好会死的心理准备。虽然我一点也不清楚这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3XzJqO

  赫伯特喘息着,这不是因为之前的奔跑或伤痛,而是因为对于即将到来战斗的兴奋与恐惧。3XzJqO

  “是肉人偶!!绝对不会错。”3XzJqO

  特兰一口咬定了那些红色眼睛主人的身份,一下子之前的所有噩梦都被重新点燃。。3XzJqO

  终于,这些黑暗中的红色眼睛开始向前,光线照出了他们的身影,那是一具具面部苍白发紫,眼睛周围全是黑色斑块的死人,眼睛中没有多少眼白,红色眼睛微微泛着光芒,身体运动时的流线一点也不正常,手臂四处挥舞,脚步前后不一。3XzJqO

  它们一步一停地由十字路口的四个方向,一口气涌了过来。3XzJqO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