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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几个故事

  队伍在继续北上。3XzJne

  极圈那暗淡的太阳还在努力散发自己微弱的光芒,照在身上,使人感受不到一丝暖意。与他们为伴的,只有千年不化的冰雪,以及寂寥万古的寒风。3XzJne

  在山林之中活跃的动物不见了踪影,密密麻麻的松林变得越来越稀疏,此地生机惨淡。3XzJne

  这里是一片生命禁区。3XzJne

  一路上,跟着队伍,轩辕他们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唯二的新人。3XzJne

  在那群穿着白衣的同伴中,他们发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那时的他们还待在陋巷里等待着死亡。3XzJne

  可他们没有交流。在冰原上,一丝一毫的体力都不可以浪费,因为没人会等你。3XzJne

  就这样,不分日夜的,前进着,前进着……3XzJne

  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3XzJne

  四周是围拢的高崖,将这一块盆地密密围住,只余下了一条三米宽的小口。里面是大约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平地,还可以看见几个形单影孤的留守人员。一团团营火整齐地排列在那里,似乎是刚刚点燃,扔在里头的几根细短的木柴还可以看见它棕色的枯皮。3XzJne

  半栋楼高的山崖里,依稀可见几个凿出来的山洞,几个队员正抱着一袋一袋的物资往里面送,看来是当作仓库的使用了。3XzJne

  盾卫,雪怪小队训练有素的占了火堆的位子,即使是那几个新人也有老手向他们讲解这儿的规矩。3XzJne

  然后轩辕他俩又被忘记了。3XzJne

  乖乖选了一个没人的角落蹲着,风儿有些喧嚣。3XzJne

  库卡想着凑个位子暖和暖和,结果看着高大威猛的盾卫以及扎堆扎堆,挤得密不透风的雪怪小队,还是乖乖坐了下来,选择了从心这个明智的选项。3XzJne

  轩辕抱着剑靠在石头上,闭着眼,似是睡着了,平稳的一呼一吸。3XzJne

  远处的几堆人已经开始了狂欢,他们高举酒瓶,嘴对上瓶口就喝,在周围人的吆喝声中,在火堆的亮光之中,脖间一上一下的跳动十分显眼。终的,喝完了这瓶酒,把空荡荡的酒瓶高高举起,在他人的称赞声中,得意的放声大笑。3XzJne

  可惜这些都跟轩辕他们无关。3XzJne

  如同无情的土石一般,默默的在旁边欣赏着这欢乐的宴会,无人留意,无人在乎。就好比下了雪,都很开心,他们在窗外打雪仗,自己却只能在窗内呆呆的看着。声音出乎意料的刺耳。3XzJne

  格格不入的人。3XzJne

  哒,哒……3XzJne

  脚步声方才响起来,还是自己刚刚发觉?3XzJne

  库卡头一偏,看见霜星朝这里走了过来。她似乎有事,但看见轩辕睡着的样子,很是生气,催促着库卡把轩辕弄醒,爱国者有事找他。3XzJne

  轩辕睡得死死的,眉头微皱,似乎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可他没有醒。3XzJne

  霜星对他无可奈何了,只好让库卡代他去见爱国者,自己找了个位子,坐在离轩辕一米多的地方。3XzJne

  这里没有火,他这么睡,发烧了怎么办?我们可不收尸。3XzJne

  虽然心里对这个陌生的龙人有一万个怀疑,但最终霜星还是心软了,喊人搭了一堆火,摆在了两人中间。戴着手套,拿了一根棍子,摆弄着火堆,两人就这样相处着。耳畔传来几声欢呼,隐隐约约间还可以听见几声熟睡的呼呼声。3XzJne

  吧嗒。3XzJne

  欢呼声没有吵醒他,一声柴火的脆响做到了。轩辕迷糊着眼神,看见了眼前的霜星。3XzJne

  “想听一个故事吗?”霜星开口了。声音很是清冷,却不像之前那样充满敌意。3XzJne

  另一边,爱国者对库卡吩咐完了任务,也没有停下他断断续续的声音。3XzJne

  两人讲了同一个故事。3XzJne

  ……3XzJne

  那是十多年前的故事了。3XzJne

  爱国者叛出乌萨斯之后,一直在极北的冰原之上战斗着。他与游击队的战士们战无不胜,吸引了许多感染者加入。3XzJne

  可他始终没有走出去过。3XzJne

  师傅离开了,倾注了心血的儿子死在了叛乱中,死在了自己的手里。他的心在那一刻就死了。3XzJne

  喉咙上的那块石头,是他一生最大的后悔的象征。他还记得在那一天,手上沾满的鲜血,脖颈间一滑而过的一道伤口,以及眼前的孩子微笑的脸庞。3XzJne

  他可以杀了自己,可是他没有,选择了自己死去。3XzJne

  爱国者的心就在那一天死了,变为一团死灰,成了一具行尸走肉。3XzJne

  他本以为自己回这样度过自己的余生。3XzJne

  直到那一天。3XzJne

  ……3XzJne

  那一天,冰雪交加。3XzJne

  我们很是不幸,因为那一天中尉的心情很是不好,说是后勤一帮饭桶,他已经三天没有喝上酒了。随后,他就让我们去抽签。3XzJne

  然后奶奶被抽中了。3XzJne

  那是把我养大的奶奶。自打我有记忆以来,记得最深的便是没日没夜的劳动,还有士兵对自己的唾骂。偶尔心情不好了,还要拿鞭子把我们狠狠地抽一顿。3XzJne

  每当这时候,总是奶奶站了出来,把我紧紧抱在怀里,露出自己的后背,任由士兵狠命的抽打。好几次,我看着奶奶血肉模糊的背,在半夜里紧紧抓着枕头,哭了醒醒了哭。3XzJne

  我还记得有一次,奶奶不在,那个士兵赌博输光了钱,气疯了,看见了我,就狠命的抽。我疼啊,哭天喊地的叫,越是叫,他打的越狠……3XzJne

  我还记得那天发烧奶奶背着我偷偷抹眼泪。3XzJne

  我就这样与奶奶,与同伴们,在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活着。3XzJne

  直到奶奶被抽中的那一天。3XzJne

  我看着奶奶死了,活活的,被那群畜生拿弩射死了。她的背后插了七箭,有一箭射进了她的心脏。3XzJne

  可是在生命的最后,她也没忘记我。她转过头来,看着我,嘴巴张了几下,便结束了她磨难的一生。可是我知道她最后对我说了什么。3XzJne

  ……3XzJne

  “好好,活下去。”这是我对她说过的第一句话。3XzJne

  那时的她发了疯似的,疯狂催动自己的源石技艺,结了无数的冰刃,插在那个军官的尸体上。结一把,插一把。结一把,插一把……我就任着她发泄。3XzJne

  在我们敢来时,她的源石技艺就扩散得到处都是,如果她没有停下这种换命的行为的话,我毫不怀疑她可以杀了那座矿场所有的看守者。3XzJne

  终于,她发泄够了,我就静静看着她,埋下了那位可怜的老妇人,看着她在墓前静静的发呆。3XzJne

  我从后面抱住了她。我对她说,3XzJne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女儿,”3XzJne

  ……3XzJne

  “就是我的家人了。”3XzJne

  霜星讲完了那个故事,似是有些感慨,追加了一句:“其实这里的人最不缺的,就是故事了。随意一个人讲,都可以讲上三天三夜不重复。”3XzJne

  轩辕没有理她,只是看着远处的火堆,他们的庆典刚刚进行到最热闹的环节。3XzJne

  霜星见他有些爱答不理的态度,又生气了,说道:“你要好好学习当一个家人才是!”说完就离开了,不知道去了那里生闷气去了。3XzJne

  轩辕目送她走开,随后底下了头,看着火堆,一动不动。3XzJne

  “你醒啦。”库卡回来了,3XzJne

  他先叙述了一遍爱国者对他们的安排,然后坐了下来,也和轩辕一样,看着火堆发呆。3XzJne

  突然,库卡开口了,说道:“哥,你想听个故事么?”随后便是自顾自的讲述了。3XzJne

  他是一个贵族子弟,父亲是一个侯爵,帮助一位公爵掌管乌法市所有的源石处理工厂。霜星他们先前用生命挖出来的源石,就是这样被他们处理的。3XzJne

  也许有些对感染者的歧视,可他更大的身份是一位好父亲。与母亲和睦相处,相亲相爱,对他很是温柔,基本上有求必应。他们本该就这样一天天幸福的生活下去。3XzJne

  直到一天。3XzJne

  那位公爵被自己的养女杀死了,养女不知所踪,父亲没了靠山,只好寻找着下家,想要拿这些工厂寻一个活路。谁想,家里工作多年的女仆被人收买了,偷偷在他们一家每天的饮食里洒源石粉。3XzJne

  母亲最先有了源石病。3XzJne

  当时的我们只以为是不小心造成的,父亲还想着脱关系找人帮忙。这样想着,他们父子一起去参加了那场晚会。那场改变一生的晚会。3XzJne

  女仆向警察告密了,母亲赶在被抓起来前,选择了用刀自尽。父亲被他们扣押了,不知生死。也只有我,恰巧听见了他们的密谋,才明白了这一切,明白了他们从没想过放过我们。3XzJne

  我们一直都被蒙在鼓里。3XzJne

  所以我使劲的跑,使劲的跑。3XzJne

  然后我遇见了你。3XzJne

  在你拉上我的那一瞬间,你知道吗,我把你当作自己最后的家人了……3XzJne

  你是我的家人了啊……3XzJne

  库卡说着,说着,说了许久。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也许只是想找他发泄……他在自己怀里睡着了,留着口水,睡着了。3XzJne

  远处的熄灭了的火堆边,狂欢早已结束了。盾卫,雪怪小队的队员们睡成了一片,你的手搭着我的腿,我的头搭着他肚子……这样七扭八歪的睡了。3XzJne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可怜的故事都总有一个可恨的主人公。可他们呢?这些可怜的人呢?3XzJne

  只能可恨他们反抗的太迟,太晚了。3XzJne

  这都是可怜人的故事。3XzJ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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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成啦!

  前面的已经改完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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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