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理论上的“昨晚”,身负重伤苟延残喘——那大约一千个词左右的群中文字是这么记载的,总之她被某个橙发黑皮的高大男人砍伤,发现走投无路后逃回到房间,记录下一些要点请其他人提醒自己,然后用血把手稿中的一页涂抹,充作判断的循环的依据之一。3XzJor
失血过多的自己昏了头,居然没把照片上溅满桌面的血迹当回事。3XzJor
真正的自己沉沦在近乎无解的重复一日,数十次没道理的各种突兀死亡间依靠群中朋友与死去的自我传递信息,寻求逃离的可能性。3XzJor
其他人总结的死亡方式导致她现在不敢离开椅子、不敢抬头、不敢熄灯,零点钟声不久前才响起,上厕所的事强忍,和睡觉一样因为过了零点是禁忌事项。3XzJor
可那消息确实是自己发出的,各种照片不存在伪造可能。3XzJor
很可能源于某个签到奖励的死亡逃离,不可能毫无代价。3XzJor
比如就映在眼中的左手无名指像是脱水那样皱巴巴,手腕上被称为汤勺划出的伤口虽然没出血可是已经开裂到看得见血管,痛归痛但比起离开椅子包扎导致死亡的结果容易接受多了。3XzJor
大把狐狸毛、木乃伊化的五香猪耳朵、未使用肥皂的手工泡泡水……3XzJor
若不是聊天群有特意给出说明文字,阿阿都要以为之前的自己被废渊面纱改变大脑信心满满地跑去捡垃圾了。3XzJor
暂时称为巧克力卷A:“我想废渊面纱可能是关键哦?”3XzJor
强忍尿意,阿阿翻动着页面,她似乎只戴过两次,昨天除了对准教学楼衣冠镜的自拍外什么记录也没留下,至于上一次大概是太远了没翻到。3XzJor
她想详细询问时,就连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加入的大叔罗密欧都用与相貌不符的温和语气说“过去了就过去了吧”这种话。3XzJor
微弱的理智与尿意催促下,阿阿终究没能腾出慢慢翻上去的空闲,什么都不想做也不想深思,只等零时三刻到一点的安全时间去上个厕所。3XzJor
并不是零时三刻就一定安全,仅仅是在此前的危险时段划分出一个相对安全的活动时间——由此方友情绘制提供的时间轴上还标出了在什么时间做什么事会导致什么后果。3XzJor
简直是不退学不行的危险学校,这不是除了妹妹艾莉娅丝外根本不存在可以信任的对象吗?3XzJor
而且还不能把好不容易再遇的她拖下水……从记录上看此前她帮了自己很多次了,替死都能义无反顾地为她这个没用的姐姐做到,阿阿所能回报那存在于某种意义上的未来的,大概就只有别让她继续卷入这一似乎围绕自己发生的事件。3XzJor
靠近零时三刻前,外面灌木丛会有沙沙声传来,那是晚归的艾莉娅丝穿行灌木的声音,起身的话会被她看到,然后靠近要阿阿早点休息,不起身的话她会直接走过去,待早上会来拜访,然后根据表现出的困意说教……3XzJor
为什么直接通宵这里,会说她是下午来,还有感冒饿不饿与否的分支导致的不同发展。3XzJor
循环的一日是做了什么导致什么的因果关系,还是稍有变动后全盘倾覆?3XzJor
世界不可能围绕阿阿一个人转动,通过一张表格要判断未知的命运纯粹痴心妄想。3XzJor
当然也不可能不信邪,那些遗忘的她已经付出足够多的学费了。3XzJor
侧耳细听,阿阿在沙沙声响起时迅速熄灭煤油灯,等待停下的移动声再度响起走远后,夹着腿移动到厕所。3XzJor
接下来因为艾莉娅丝来过的缘故,红发少女不会破门而入或翻窗。3XzJor
现实中脸都没见过的红发少女,如同血海深仇般一直在蹲守着她,黄昏前尚能避开,黄昏后全副武装的维持校内治安骑士团的人在她手里只是大号玩偶——3XzJor
笑得开心,用踢毽子的动作踢着深黑重甲骑士的红发少女的照片,是那九张可以临时存放的聊天群照片之一。3XzJor
对方是可以沟通交流的,记录上看还一起喝过几次茶。3XzJor
从群里知道了她有问题后,为什么会毫无警惕心地带着艾莉娅丝去和她喝茶?3XzJor
记录里语焉不详,关于那几次,她只是说了要参加茶会,然后过很久发一两张现场照片。3XzJor
此前没能套出或记录下对方杀人的理由,阿阿想这次至少要了解到对方的行动规律。3XzJor
坐在坚硬的床沿,她简单地用绷带绑住手腕上的伤,在膝盖上的面纱是否戴上的利弊间摇摆不定。3XzJor
辛美尔:“少有的几次并非死于红发少女之手的情况不是都戴了面纱?面纱应该存在什么特殊效果才是。”3XzJor
暂时称为巧克力卷A:“可最后不还是死了吗?应该只是巧合,阿阿没发出的死亡情况也是存在的。”3XzJor
赛妮亚:“我觉得应该关心的是阿阿小姐戴上面纱后变了个人的事吧……”3XzJor
暂时称为巧克力卷A:“代价不重要,重要的是破关。”3XzJor
半点顾忌都没有地谈论别人的死也太没心没肺了吧……3XzJor
对关心着她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关心内容的赛妮亚送上谢意,阿阿毅然决然地深呼吸后一把套上废渊居民的面纱。3XzJor
能带来信心的面纱无疑也有助于思考,重复去尝试各种选择的可能性不应永远持续,无论好坏她都要尽快找到脱离苦海的方法。3XzJor
面对困难应勇敢,白天因为有其他人在就不做进一步行动的红发少女是否受限于某些情况或是在积蓄力量?3XzJor
我应该做的是试探她的实力、是否会使用魔法一类,记下后一点点修改战术,在合适的时间取其项上人头,放到教学楼前面让大家看看这就是意图犯罪者的下场作为威慑,进一步寻找其他存在的威胁加以拔除。3XzJor
事不宜迟现在动身,顺便脱了外衣,真正的强者不需要防护,武器的话椅子我看挺合适的……3XzJor
仅剩一点点的理智提醒下,阿阿一直捏着面纱一角的手指用力向下,将它依惯性扯开。3XzJor
失智的时间越来越短,内容开始逐渐偏激,或许是伴随使用次数而减少的也说不定。3XzJor
必须封存起来,提醒下一次的自己的这绝不能再度戴上……话说会因为好奇又不信邪地戴上吗?3XzJor
“说明:暗珠、灵魂枪、雷枪、不同的弓、飞刀、各种壶……她背上伤痕无数,依旧坚持不懈地爬着楼梯,看都不看后面高台上的我,是因为那该死的命运,还是我点亮灯台的事导致她失心疯?”3XzJor
面纱来自讲诉人还是那个“她”阿阿不想知道,仔细想想就能判断那两人都不正常。3XzJor
东西或许是好东西吧,就是她阿阿没有意志与实力贯彻带来的想法……3XzJor
因为信息冲击与憋尿导致睡意全无的阿阿,想起今天还没有签到。3XzJor
不信神的阿阿向魔女姑姑小声祈祷,轻轻戳向签到字眼。3XzJor
看多了聊天群那拍下后与真实无异的照片,阿阿都快忘了自己的国家里,照片是简陋又稀罕的东西。3XzJor
三色的微微卷曲照片上,是坐在椅子上的少女与站在一边单手扶椅的用大衣把脖子以下膝盖以上裹得严严实实的高大男人。3XzJor
看不清楚相貌,不过少女的衣服风格是颇为冷门的东方风格。3XzJor
“说明: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回眸一笑,忘此生。”3XzJor
因聊天群翻译而大概理解含义的诗词,并没有特别的信息。3XzJor
哀叹着,阿阿在聊天群界面那只有自己看得见的微光下端详着那张应该是名为“菖蒲”的少女与不知名男人的合照,将其翻到背面。3XzJor
“庚子年秋,一时兴起所拍,与菖蒲各持一份,喜不胜收。”3XzJor
写着阿阿不认识但在此方照片里曾见过些的类似楔形方块文字。3XzJor
仅在心头浮现含义的文字阿阿没有多想,她飞快略过,看向下方。3XzJor
有点潮湿够晒干痕迹的那里,同样的笔迹写着简短的几个文字。3XzJor
两人的关系与后来那男人失忆还是别的的猜测毫无意义。3XzJor
结果又要下一次的自己运气好点,今天看来得依靠时间表选稳妥的方向调查。3XzJor
她最后看了眼少女菖蒲那模糊但给人以相当美感的笑脸。3XzJor
肉眼可见的速度中,端坐的菖蒲身影融入旧照片色彩,转瞬什么都不剩。3XzJor
只有那面容曝光过度的男人立在原地,杵着无人的椅子。3XzJor
关于那句话的联想,阿阿没道理地想起“我的妹妹是谁”这种问题。3XzJor
奇怪?我的妹妹不就是艾莉娅丝吗?同父异母分隔已久的艾莉娅丝,和什么菖蒲没有任何联系的艾莉娅丝。3XzJor
确信妹妹艾莉娅丝存在与对妹妹是谁的矛盾想法间,手上伤口痛得厉害。3XzJor
以高高在上语气下命令般在门口响起的严肃声音,阿阿从来没听过。3XzJor
敲着脑袋克制关于艾莉娅丝的想法,在手腕疼痛中,她想起了那是谁。3XzJor
斯塔拉尔的成员,身份高贵很可能是这国家将来的王……3XzJor
阿阿放下照片,尽可能不发出声响地靠近门缝打算观察。3XzJ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