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微小的变化 3
每日一思：我们无需宣扬欧姆尼赛亚的伟大，任何一个拥有正常智力的人在知晓他的理想与付出后，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崇敬他。————秘法扩张者帕斯卡·C·加瓦3XzJos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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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出生了，哭的很大声，护士洗净了她的身体，不让血和羊水溅到别人身上。”3XzJos2
“各项都数据令人满意。”赫菲斯托斯感受着源力回路中流动的思绪，将它们储存进自己的逻辑引擎。这名亲手打造了毁灭之种的宏铸巨匠严谨地审视着自己的作品，抽丝剥茧般找到其中最细微的瑕疵，然后把他们放进自己的备忘录里。3XzJos
“核爆产生的后续影响已被‘穹顶’约束，强气流、热辐射与扬尘被完全局限于半径一百公里的半球体范围内，但仍有少量震波正在向外传送，预计抵达佩卡村后将引起6级左右地震。”3XzJos
“一连的同胞已经完成了亚人的疏散，剩下的只是恢复和重建工作。”一旁的统御盯着试验场上的即时影像，看着那宛如烈日一般的火红半球，“你们建造的房屋有能力抵御这种地震，至于损毁的家具和生活用品，北辰会补贴给当地人。”3XzJos
工匠的附肢敲打着黑色的键盘，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同僚的扯皮。3XzJos
“不愧是来自黑暗科技时代的遗产，即使是粗糙的仿造和简单的结构堆积，‘穹顶’制造的能量屏障也可以轻松约束一枚1.3亿吨TNT当量的聚变弹头，如果可以精简结构，压缩成本……。”3XzJos
“泰坦的护盾是单独开发的，安东尼，‘穹顶’的装配对象是建筑群和太空战舰，。”3XzJos
统御的将那把闪亮的爆燃骑枪抱在怀里，爱抚着那光滑冰冷的金属外壳，这让他身边的大工造士一阵强烈的不适，就好像自己费尽心血抚养长大后的漂亮女儿被一个老淫棍娶走后还要看着对方和自己的心头肉进行遗传物质交换一样恶心。3XzJos1
“时钟的齿轮们发来了简报，赫菲斯托斯，乌萨斯政府没有重视这次来自冰原深处的地震，用这些亚人的话来说：‘这根本不能称之为灾害’。”3XzJos
“随他们怎么想，安娜，按正常手续回复时钟，就让乌萨斯的酒囊饭袋们溺死在蜜糖里吧。”3XzJos
赫菲斯托斯的语气十分平淡，仿佛这一泰拉的超级大国根本不值一提。大工造士熟练地将最后一组数据记录下来，然后上传进北辰的中央数据库。3XzJos3
“我现在最关心的只有新型护盾的开发，女士，堡星的护盾定型量产不代表其他单位的就可以，五年计划中的护盾研发可是给我出了一个不小的难题，从单人护盾和车载护盾，到足以笼罩上百公里的‘穹顶’，工造学会的技术部门已经在超负荷运转了。”3XzJos
“还有你，安东尼！欧姆尼赛亚在上，你如果再在我面前对着我做的骑枪做那些下流的动作，我就把你的循环泵换成吸粪机！”3XzJos2
短暂的地震结束后，佩卡的村民在铁卫军的引导下有序地走出避难所，冰原上频繁的灾祸已经让他们习惯了逃避和躲藏，因此这次地震并没有产生哪怕一点儿额外的骚动，他们收拾屋子，整理家具和仓库，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平常的生活。3XzJos
尽管食物的存量十分充裕，老人家的晚饭依然十分简单：几块烤面包，一盆用土豆、菜叶、肉排做的乱炖，以及一壶温开水。晚餐谈不上清汤寡水，也不能称之为丰盛，但对于两名老人和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女青年来说，这些食物恰好可以全部吃完，没有浪费，也能吃饱。3XzJos
每次看着那些饭后的空盘子空碗，老妇总能一个人小声念叨一会儿，精心盘算着如何留下尽可能多的存粮，还要让一家人吃饱，尽管塔露拉对老奶奶说了很多次，村庄有北辰的庇护，不会缺乏粮食，而且村民也已经学会了更先进的生产方式，饥荒已经彻底成为了过去。3XzJos
“但如果北辰不在了呢？或者说他们放弃了我们，或者顾不上我们呢？我们该依靠谁？”3XzJos
她相信特斯拉对自己的承诺，只要自己仍旧铭记初心，北辰就一直是自己的后盾，但北辰的精力固然有限，当自己的人类同胞们把目光转向别处时，泰拉上被压迫的感染者和健康平民们又该如何保护自己？3XzJos
塔露拉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看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眠。3XzJos
第二天吃完早饭后，塔露拉向驻扎在矿区的三连提交了与特斯拉通信的请求。3XzJos
“我对你的担忧毫不意外，小塔。”巨人俯视着面前的年轻人，纵使是全息投影也充满威严，“的确，北辰的内部需求正在日趋增加，各个学会组织都在为五年计划而操劳，我们的对外政策正在逐渐转型，因此北辰对泰拉本地人的直接援助将会逐渐缩减，我们目前只能向你们提供基础物资援助。”3XzJos
“但我知道你不是只知向他人索取的庸人，小塔，你需要我做什么？”3XzJos
“请您为感染者的武装力量提供支持，尊敬的导师。”身着黑色制服的雏龙向巨人行天鹰礼，她炯炯有神的双目与巨人对视，不见丝毫畏惧，“我准备唤醒感染者与其他受压迫者们的意志，导师，受压迫者需要自保与反抗的能力，我们不可能永远生活在您们的庇护之下，泰拉的民众们需要亲手处决残害他们的毒虫，而不是在无知与懵懂之中搭上高级文明的便车，这与我们的信仰相悖，特斯拉先生。”3XzJos
年轻的学生第一次向自己的导师提出建议，这让她的心中充满不安。3XzJos
特斯拉的言语平静而有力，兜帽下的面容没有可以察觉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3XzJos
“泰拉的进步终究要由它自己来创造，小塔，如果北辰始终像慈善家一般向泰拉的众生敞开怀抱，毫无底线地喂养他们，那不过是变相的养殖牲畜罢了，人民们在毫无代价的前提下拥有充裕的物质生活，却失去了精神的历练，那他们是愚蠢的认为，北辰有供养他们奢靡生活的义务呢？即使是佩卡，我们也一直在向当地人进行思想教育，让他们自己进行生产，防止他们的腐化，这种拔苗助长式的进步脆弱且需要长久的监护，无法在泰拉大面积推广。”3XzJos
“这也是我们当初选择留下你的原因，因为我们知道你充满了叛逆和正义感，年轻人特有的激进和正义感让你敢于直面并反抗不公，所以我们便给你知识，让你强大，帮助你压制黑蛇的诅咒，因为你是一颗变革的种子，即使你染了顽疾，你也仍然是一颗种子，而现在你已经告诉我，这颗种子准备萌发了。”3XzJos
“亚人的解放要由亚人自己完成，这是任何势力都不能替代的，只有你们在鲜血中沐浴后，才能理解并珍惜变革的成果。我们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你们，但不会走向台前，只有当泰拉的第一面红旗升起时，北辰才会走向地面，公开帮助你们的事业。”3XzJos
“北辰的军械库会在正确的时刻向你们敞开，这些决议已经在大计划的附本中明确，现在你必须铭记，一场彻底的变革不单需要飘扬的红色，它还需要流淌的红色。”3XzJos1
“我听说过这一思想，但也只是知道它的存在，没有进行任何过了解，特斯拉先生。乌萨斯对它的相关书籍和信息严防死守，即使是黑市上都罕有踪迹。”3XzJos
“那么你现在有机会了，”巨人的言语一顿，仿佛是故意卖关子，“登录北辰的公开数据库，搜索关键词即可，这一思想在某些方面甚至足以和欧姆尼赛亚的真理并驾齐驱，你们的学说能够为我们的文明提供极有价值的参考，这让我感到惊讶和欣喜。”3XzJos
纯洁无瑕的阳光照耀着澄澈荡漾的涅瓦河，洁白的大理石与精美的琉璃构成宏伟的冬宫，紧握权杖与王冠的双头鹰屹立在高耸的塔尖上，俯视着整个帝国的心脏。3XzJos4
肃穆的禁卫在皇帝身边随行，与那年轻的执政者一同检阅帝国的仪仗，帝国的将军们在王座之下行礼，无数的人民在广场上欢呼致敬，所有人都在享受着这场伟大的庆典，纪念帝国在四皇会战中光荣的胜利。3XzJos
“荣耀啊，荣耀属于你，我的祖国！”3XzJos1
轰鸣的礼炮在洁白的广场上炸响，手持剑盾的黑甲战士步履坚毅，他们组成的宏伟战阵跟在帝国的鹰旗之后，在人群的欢呼中的踏过帝国广场的中心。3XzJos
森冷的装甲车引领者高大的巨兽缓缓入场，它的舰桥如高楼般挺立，宽阔修长的舰体几乎占满了广场的干道，这特制的道路专为它们而打造，陆行舰，帝国武力与智慧的象征，碾碎了卡西米尔的骑士与维多利亚的重甲，为乌萨斯开疆拓土的功臣们有资格拥有一条专属的显赫大道。3XzJos
“乌拉！！！”3XzJos3
伟岸庄严的歌声在破败的酒吧内回荡，这台布满划痕的大头电视竭尽所能为它的观众们展现乌萨斯帝国的威武雄姿，但这些异乡的醉鬼和食客们显然不怎么买账，偶尔会有人抱怨着让老板换成莱塔尼亚小调或者其他脱口秀节目，但看着其他人没有什么意见，这些人也只是说两句罢了。3XzJos
在嘈杂的谩骂、扯皮、下流段子、吆喝，以及雨点捶打窗户的“啪嗒”声中，只有一个年轻人不时看两眼那台有裂缝的电视机，然后重新低下头，在酒吧的角落里默默写着什么，而那些粗犷野蛮的醉汉们似乎对他尊敬有加，没有一人向他恶言相向。3XzJos
灰褐色的笔记本利索地合上，清脆的声音甚至压过了醉汉的喧哗，年轻人站起来，礼貌地躲开酒馆的客人，慢慢走向那半敞的木门。3XzJos
在出门之前，年轻人回头看向那破裂的电视屏幕，那年轻的掌权者此时正俯视着那无穷无尽的子民，如神明般向乌萨斯宣讲着他的旨意。3XzJos
年轻人走出酒吧的木门，消失在震耳欲聋的雷鸣里。3XzJos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