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开始决战了啊……”希洛抿了一口咖啡,自言自语道,“这有点不太妙。”3XzJoP
诚如报纸头条所说,王国军大军压境,正准备从莫兰森林方向进攻切尔西领。考虑到信息传递的时间差,这会儿战事应该是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3XzJoP
“浮士德,我们得出发了。啊烫烫!”希洛试图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结果却未能如愿,差点洒了出来。3XzJoP
“你打算怎么办?”浮士德问道,“莫兰森林不能再走了,外面还有学院的人看着。”3XzJoP
希洛挠了挠头,取出一颗洛加斯魔晶,“不是有这个嘛。关于怎么对付学院的追猎者,我大致有个思路。我们在帝国境内一路向北,到阿克西斯边境上再向西走,这样应该能避开前线。”3XzJoP
“直接去诺安领……”浮士德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那样一定会经过学院的领地。你有把握干掉追猎者吗?”3XzJoP
“哈……说实话,我没把握。”希洛轻叹一声,“就是因为没把握,我才想等等再走。”3XzJoP
“是的。”希洛点头,“我记得领军的是叫格尔曼的子爵吧?他现在腹背受敌,正处于压倒性的不利之中。”3XzJoP
希洛的脑袋高速运转起来。一旦王国军在内战中取得全面胜利,她将不得不在逃亡之中度过余生。难得转生一次,才不要过得窝窝囊囊的,这是希洛当下的想法。3XzJoP
天一直阴着,雨时不时地下,或大或小。梅雨自古以来便是如此,即便到了高楼林立的现代也是如此。3XzJoP
教室的一角,柳天文坐在他的座位上发呆。窗外传来阵阵雨声,和老师的讲课声,同学们交头接耳的声音共同构成了背景音。3XzJoP
柳天文记得特别清楚,那是他三年级时的一个雨天。他被几个顽劣分子围在校舍后方的墙角处,被他们用小学生特有的方式羞辱着,头也不敢抬。3XzJoP
“看我找到了什么!”其中一个顽劣的孩子从柳天文的书包上夺走他的雨伞,扔在地上重重地踩了下去。3XzJoP
“就这大傻○也配用伞?”紧接着,另一个顽劣的孩子补了一脚上去。3XzJoP
他们将柳天文的伞展开,然后踢来踢去。随着一声声清脆的响声,伞骨一根接着一根断裂。仿佛他们脚下的不是一把雨伞,而是站在一旁低着头的柳天文。3XzJoP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着,直到几个顽劣的孩子玩腻了,有说有笑地散去。3XzJoP
柳天文默默地提上被撕烂的校裤,将雨水泡湿的教科书装进书包里,提着勉强能看出来曾经是一把雨伞的物体回了家。3XzJoP
“怎么回来这么晚,是不是去哪玩了?”回到家,柳天文听到的第一句话是母亲气冲冲的声音。3XzJoP
母亲从厨房中走出来,看见衣服被撕烂,浑身湿透的柳天文,走了上去,打了个响亮的巴掌。3XzJoP
母亲粗暴地将书包从柳天文身上拽下来,拉开拉链翻找起来。3XzJoP
“你看看你,书都湿了,是不是不想念了?”说着,母亲一拳打在柳天文的肩膀上。3XzJoP
柳天文默不作声。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甚至连哭都哭不出来。3XzJoP
“不想念了就说话,我好给你送到什么地方当学徒。”母亲阴阳怪气地嘲讽着自己的儿子。3XzJoP
沉默并非最优解,可柳天文心里清楚他现在除了沉默,什么都做不到。3XzJoP
“……想。”憋了半天,柳天文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3XzJoP
“哼,想。”母亲冷笑一声,“你的态度呢?不知道跑哪疯玩,伞也弄坏了,书都泡湿了,这就是你说的‘想’吗?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就这么报答我?”3XzJoP
就在这时,防盗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酒气冲天的男人,柳天文的父亲。3XzJoP
“你还有脸回这个家。你不是跟小秘书花天酒地去了吗?”见到柳父,母亲没好气地揶揄道。3XzJoP
“滚。”柳父一脚踢开了一直站在门口的柳天文,后者趔趄着摔了出去。3XzJoP
柳天文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一动不动,就那样站在客厅中央。3XzJoP
父母吵架的内容,柳天文早就听腻了。无非就是谁找小三,谁带孩子辛苦,谁出去赚钱,互相推卸责任罢了。3XzJoP
吵了半晌,两人总算吵累了。一个坐在沙发上生闷气,一个坐在餐椅上哭。3XzJoP
过了一会,母亲暴起,一把抓着柳天文的手臂,打开防盗门将他扔到了门外。柳天文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母亲关上了门,发出一声巨响。3XzJoP
“啊!”听到老师点到走神的自己的名字,柳天文从回忆中被强行拉出来,惊恐地叫了出来。3XzJoP
这一嗓子反而把原本想提醒他不要走神的老师吓了一跳,“你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要不要去校医室?”3XzJoP
同学们都知道柳天文有些神经质,但都只当他是性格内向,不好接触。3XzJoP
“哎,你没事吧?”待到老师重新开始讲课,同桌用手肘戳了戳柳天文,悄声说道。3XzJ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