迄今为止,被世界排斥着生活,妖异过人的天赋,反而成了添堵的诅咒,习惯势力麻木的双目中,那烧灼的烈焰,随时会对真理的异端行刑,自认异端满嘴都是谎话连篇,全盘否定无法理解、常识外,无法尚未得到正解的疑题,害怕真言被吐露,而失去一生赖于依存的信仰。3XzJoU
只因这无奈之世,将心事埋藏,背地里触犯着种种规则外的罪名,在那些故作通情达理的权钱奴隶的助威下,站在无人可及的高峰,统领黑暗的帝国。3XzJoU
就算如此,心中的贪婪还得不到满足,不被人所理解的孤独、没有相匹配对弈者而感到苦恼,在这仿徨无趣的日子里,尝试着创造扼住喉咙的宿命,只是,无论怎么加工,努力编织的光阴,以及用心培养的笑容,总有一天会逝去,葬生在不为人知的地方。3XzJoU
是啊,没有什么永远,连同规则也能破坏掉,黑暗与痛苦也只会与时俱增,生命仍存着末路的一天……3XzJoU
从浸染谎言的世界走出,[冰]和[雪]也于眼中消退而去,锋利刀刃在夜色泛出寒颤的光,木屑飞溅,随视线所见的整片林木,直接被排排连腰斩断,一时惊天动地,草虫皆飞,生命迎来了死寂的窒息。3XzJoU
迎面而来的是似足矣撕裂天空的斩击,还未感慨多时的库洛,运转体内的全部灵力,在刀轨前进的路径,竖起几道层层厚实的冰墙,在它们如玻璃碎裂之际,他提早向侧身就地一滚,立马快速起身,沾上衣裳的泥尘也被抖落些许,左手按压着还未彻底晶化的右臂,血顺着伤口流徜而出,挑染了像鳞片的晶痕点殷红,接着没有任何犹豫,拔腿如花式溜冰的方式向前滑行,躲开紧接着由上空落下,声势地动山摇的重劈。3XzJoU
在躲避的间隙,眼角余光瞥见那成吨重的冰山,被伟力切成平整的两半,静躺在碎裂的冰面上,如此恐怖如斯的刀法,或许在落下之际就已饮恨。3XzJoU
接着,他在滑行前进的刹那,稍加回首身后那挺拔的身影,目睹到对方正气喘吁吁不止,脑袋及身上都有被冻干的血迹,上身的衣衫已成碎布,持刃的手已血肉模糊,隐约有白骨外露,狼狈至极。3XzJoU
不到几息之内,大脑快速运转的库洛,已经分析出大概脉络,对方先是用之前的静态领域,全力控制住冰山的下落,接着不顾一切以右手伤重的代价,一刀切开了冰山,并极限运转灵力,使出藏拙的回溯,脱开了寒流雪崩的束缚,破开冰障,并对着自己所在方位,跃起斩出一记以牵制为目的横切,然后顺势重劈而下。3XzJoU
一息之内,连续三次极限使用灵力,怪不得他的结晶碎片,开始引发反噬的迹象。3XzJoU
[时间能力者还真一如既往地棘手,但他的回溯无法完全作用自身吗……]记得,士道曾向他简约转述过,灵结晶所赋予时间的基本能力,除了加速、停滞之外,还有回溯以及截取。3XzJoU
心念至此,他选择暂避锋芒,在冰面处较高凸点,止停滑动前行的倾向,身体呈大字向后倒去,正当以为要撞在厚实的冰面刹那,姬天辕有点猩红的视野,莫名消失了对方的身影。3XzJoU
没有过多发愣,从萦乱气息缓过来的他,收回截取过去时间内,对向库洛志在必得的致命斩击,急忙瞬闪至刚才库洛消失所在方位,细里观瞧一会,皆是一片厚实的冰层,没发现任何端倪。3XzJoU
拧紧眉头的他,这时耳略轻微捕捉到哗哗的流徜声,像似叠叠的浪潮在奔腾咆哮。3XzJoU
透彻到被库洛戏耍的他,切了一声,烦躁地跺了下脚,踏裂了脚底的冰面,接着也学着对方,向前扑了下去。3XzJoU
如他所料,除了空阻,没有任何一丝阻碍穿透而过,借用特制的显像装置,短暂地停滞于身体的下落,戒备地举刀站定于半空,居高临下地俯望,底下那绿油油一片的林海,他观瞧一会,全无库洛的身影,仅留余通向四条路的冰痕,毫无规律却有迹可寻,明显在扰乱追击者的判断力。3XzJoU
保持戒备的他,蓦然回首,像似神赐的一般,如雄鹰般俯身冲下的悬布,扑腾在奔流不息的川河,吹响着大型合奏凯旋乐,俨然已步入了高潮,气势磅礴,满含着哲理的诗韵,恳求灵魂的静思倾听。3XzJoU
这时,微风拂动草叶的絮语,猛然惊醒,远处的烈火已熊熊燃烧,死对头的寒流也不甘示弱,拼死拼活地互相博弈,紧接着是两败俱伤的终局,由一场肆意收割生命的烟火收尾。3XzJoU
感受到身体及心灵的莫名刺痛,姬天辕轻微一叹,满眼有着难掩的悲腔,挺拔背影开始有点颓然,把唐刀移交到暂且完好的左手,留意会另一边近乎残废的右手,并露出自嘲的笑容,静等眼中伤愁化去,由坚毅取缔才开始搜罗库洛的人影。3XzJoU
或许,他已经完全不在乎胜败,只想要答案,那是与库洛这位认同的敌人拼死一搏,才能所寻到的答案。3XzJoU
毕竟,如今,等他反应过来之时,已被库洛引到了,远离其他人战场较远的地方,除了图努尔玛那厮的死斗之地……3XzJoU
倾听着远处火与冰两种极端的激烈对碰,爆开所回荡响亮的声音,仿若光与暗交汇的终焉绝唱,神迹消逝,明灭燃熄,绽放在死亡之中的希冀花朵,错失摘取的遗憾。3XzJoU
火光倒映着库洛病恹恹发白的脸色,整个晶化大半的身体,无力地依于颗高耸的松树上,直愣愣地望着士道那边战场的近况,感知着两道生命垂危的气息,在狂暴的风语之中,随时灭却,他不由得勉强撑开笑颜,带着点沧桑与苦涩。3XzJoU
艾蕾他们、铁头大叔、士道,三处战场皆有着惊惧骇人的负面能量充盈,这种爆发似井喷威势,连同远在他们战场之外的其他人,都能感同身受生命本能的危险,更何况是直面对敌的伙伴,尤其是他所面临的对手,至今都无法逼出对方使出这张底盘,就要面临死亡的引诱。3XzJoU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抚摸了会右侧的脸颊,感受着结晶已蔓延了他整半张脸部,内心极度不甘着,胜机于在眼前,他却失去了伸手握住的力气,预示着他所作所为,都是毫无意义地挣扎。3XzJoU
这时,脱离了绝对理性的他,感性复发,突然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蚕食了神经脉络,那是本能对死亡的畏惧,只是一招面,就被顽如磐石般的意志硬生生地压抑下去,涌现出躁动的血气,仿若挥身又有使不尽的力量。3XzJoU
原因无他,心满意足地远望,那道近乎熄灭的火苗,正在缓慢地恢复往日的雄光,以及通过短暂恢复的通讯信号所传来,艾蕾那振奋人心地呼喊。3XzJoU
早已没必要叹惋,眼前蔓延而来的无边黑暗也已无路可退,心仍怀着希望与笑颜,一同努力到这里就不要轻言放弃,将错下去也无妨,已经都不再是孤身一人,心与心的链接,已经破开了间距的束缚。3XzJoU
陪着他踏上没有正确答案的旅程,一定要去往鼓动轰鸣的新世界,承载上大家为之努力的梦想方舟,驶向前方黎明的曙光,坚定的内心如此呐喊着。3XzJoU
眼底似乎仅有空虚,沉重地睁不开,难以呼吸,身体也动弹不得,像似沉会泥沼里,由不可视的黑手扼住喉咙,拉往生机的反面,哦不,已经有死神在亲切告语,地狱的大门已准备为,手心沾满污秽的人敞开,如所预料没有任何审判的断罪,这是选择杀戮的生灵,注定要面对的宿命,无人可逃,也无需逃避……3XzJoU
就这样吗?就这样吧。我累了,太痛了,就沉眠在这里,好好休息,跟这污秽阴暗的世界作出诀别,迎接审判……3XzJoU
只是,不知那位大人会怎么想,会不会向无能的养子留下几滴眼泪,应该不会吧,毕竟我只是他的棋子,也甘愿成为他的棋子,尽管很想多待他身边,但明知已经失去了这份价值,也不想徒增他的烦恼与自身的伤感……3XzJoU
那么,就这样吧,在无人的荒凉之地睡去,无人吊念,也无人挂念,说不定自己的遗体,能腐化成为自然的养料,就算被腐食者啃食干净也不赖,最少能创造些许价值,只可惜,植入结晶碎片的人,只有结晶化或灰飞烟灭……3XzJoU
真的就这样吗?不!还没有!我没有为哈达献上所有,也没有亲手葬送眼前的‘恶魔’,还不能这样苟且死去,毕竟,这辈子已经失去所有的我!还想,还想再为养父,献上最后的信仰,完成与他的誓言——3XzJoU
昏沉阴暗的天穹底下,在满目疮痍的大地,皆是焦痕与冰碎,阴冷的寒风在凛冽,像似在为森林的埋没而泣不成声,仍有残余的火焰在挣扎燃烧,仿若要随之风雪调零渐逝。3XzJoU
在这生机枯萎之所,士道与图努尔玛都体力不支地躺倒在血冰之中,彼此相距不远,生命气息也在逐渐消弥,濒死的界限随时会被打破,迎送彼岸花开的时候。3XzJoU
就在这时,图努尔玛那边有了动静,身上[冰魔]的痕迹在消退,同时,能够冻结大地的寒气也在缓慢蔓延而开,似乎要把不远处的士道也给冰冻住,不仅如此,他身上也正在缓慢被冰封。3XzJoU
用尽余下的力气,翻了个身,勉强睁开双眼的图努尔玛,死死地盯着也一样半死不活的士道,似乎亲眼目睹着他的末路,一同永远被冰封于此的悲宿。3XzJoU
只是,他脸上没有一丝庆幸与高兴,反而是无尽的遗憾与失望,他能够明白那位哈达的孤独,本以为眼前的狼匹能够渡过他的难关,而站在那位哈达的同一条水平线,只可惜,正义至上的理念,终究是道束缚,即便再怎么妖孽的天才,也绝无可能有登上高峰的机会!3XzJoU
就好比如,要不是为了那群毫无用武之地的愚孩,眼前这令人讨厌又敬佩的家伙!也绝不会在这里彻底倒下,陪他埋葬于此……3XzJoU
[最少,你临死前都能坚定不移你的信念,不想我儿时就半途放弃,愿您能上天堂,不再被这苦悲的世界尽受折磨,自诩正义的恶魔哟。]3XzJoU
心念至此,默默为其祈祷的图努尔玛,正要选择闭目之刻,突然发觉,眼前棕红发的少年,身体似乎有着轻微幅度的动作,像似在使劲努力地站起身,只是因为实在伤得太重,徒劳无功。3XzJoU
只是,他仍没有放弃,就算图努尔玛没有窥见他的表情与脸色,从中表露的不屈意志,强大得连后者都能感受得到。3XzJoU
这时,耳边响起了较稚嫩的女声,那是眼前家伙的通讯设备所发出。3XzJoU
[各位浴血奋战的伙伴们,我是你们的团长,艾蕾·埃列什·基伽勒。抱歉,时间有限,以及战况紧迫,我就长话短说,你们敬爱的卫宫士郎大哥哥,他没有抛弃你们,也没有背叛你们!而是那个笨蛋带着重伤,去赶赴危机四伏的敌人本部,不仅为了我们出生的家园,也为了他一生贯彻的正义,就跟之前救助我们一样去伸出援救之手!阻止敌人的——]3XzJoU
他那一双血肉模糊的手心,紧紧握住泥尘,即便会伤口感染,也在企图再站起来……3XzJoU
[我相信你们一定会迷惘,会仿徨,会质疑,会认为被背叛,但我只能说,要相信他!相信他会凯旋归来,也不会让我们失望!想想他之前与我们欢声笑语,为了解开我们同伴的心结而彻夜未眠,为了我们的未来即便自身遭遇危难,也不假思索地挺身而出,想他这样为了正义什么都行的大笨蛋,怎会选择抛弃我们,背叛我们,置我们于危难不顾呢?!我想遇到强敌绝境,第一个站在前头的,肯定是他!]3XzJoU
他的肋骨似乎断了几条,歇尽全力勉强站个半身,又因失去重心而惨摔在地。3XzJoU
[他为什么要这样选择!首先,流星团是什么,是我们大家的流星团啊!是为了贯彻大家彼此意志的星宿,承载着各自的梦想,无论是活着的人,还是牺牲的人!都要互相托付信任,一齐携手并行,共创未来的伙伴啊!同伴受伤就扶着,同伴走慢就牵手,同伴倒下就拉起!已经是我们一员的卫宫士郎,他也是如此信任着我们,信任我们这些伙伴,能与他一同并行,他把未来托付给我们,我们也要把未来托付给他!]3XzJoU
[士郎你这个大笨蛋,如果有在听的话,别说那我们先走的无意义废话!我们不会抛弃同伴,也不会背叛同伴,我们会等着你,你只要好好去完成你的使命,贯彻你的意志!然后,跟我们约定,去给那个不知好歹的艾扎克颜色瞧瞧,就算之后要开蜜瓜包庆功宴,我也默许了!]3XzJoU
他努力爬起又摔倒,摔倒了又再度努力爬起,不知反复了多次,身体上下被摔得体无完肤,更加得伤重,震惊失色地见证这一幕的图努尔玛,不知为何起了加油打气的心思,直到瞧见不受控的冻结之气,已蔓延到他脚旁不远,立马断定一切都是徒劳无功。3XzJoU
[切,果然被发现了嘛。但又如何,身为团长,就该为团员们作出榜样,突破极限去战胜强敌啊!!!]3XzJoU
这时,远处的天空,继之前狂暴凛冽的阴风,一股气息截然不同的狂暴飓风徒然生起,毫不犹豫冲撞向明显比它大一整圈的同族,即便一照面就被对方压得死死,它也倔强不散,不甘示弱地顽强抵抗!3XzJoU
顿时,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的火焰也相继生起,会拢新生的飓风,携手撞向拦路的风暴,没有再一面倒,反而僵持不下,接着在主子一同死命咆哮之中,烈焰风暴猛得大了一圈,直接把对立更加庞大的风暴压垮退去!3XzJoU
[咳咳——(大吐鲜血)同党,还有其他伙伴们,我们已经突破极限了,那么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啊!!!]3XzJoU
在一阵撕心裂肺的怒吼之中,遍体鳞伤的血人,终究还是彻彻底底地站起了身,稳住了身躯之后,立刻迈开似沉重异常的双腿,以近乎要再次摔倒的姿势,一拐一拐地往前走,每迈出一步,脚底就留下一个醒目的血痕,而那冻结之气则以差之毫厘的惊险方式,与其失之交臂。3XzJoU
目睹全过程的图努尔玛被惊得大脑一片空白,他简直难以置信,跟他伤势不相上下的少年,究竟凭着什么毅力与决心,让那伤重濒死的身躯,再次能够起身前行,而不是像个为了谋求生存,而选择成为丑陋的‘爬虫’……3XzJoU
[咳咳——,作为团长,我最后再说一句,当黎明曙光照耀之刻,必将是我们扬帆起航之时!——]3XzJ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