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卜之事,怎么能说是忽悠人呢?况且算只是我的个人爱好。”3XzJng
带着似是而非的笑容,贵服男子来到这太史阁中,走至少女和小个子青年面前。3XzJng
“哎呀呀...我,我就算来送饭的。”小个子青年似乎是十分紧张,他是在兄弟姐妹里面排行最小的,个子也是最小,总是被叫做小个子,从来没人叫他真名,以至于怀疑自己的名字是不是被哥哥姐姐们给忘了。3XzJng
只是这一点也不足以令小个子青年手足无措,真实的原因....还是自己那三哥太过玄乎,并非是不好相处,印象中贵服男子总是面带笑容,如图沐雨春风一般,但是...他动不动就是什么命途什么天机的,小个子青年表示自己文化有限,根本听不懂,也觉得瘆得慌。3XzJng
有一回小个子青年见到自己这三哥在帝都的街头‘忽悠’一个小女孩,被传开了,就经常被拿来说事,这也是少女为什么说他是街头忽悠人的原因。3XzJng
“既然送到了,妹妹也享用好了,没事的话就回去吧。”3XzJng
“哎呀呀...好吧...我走了..走了..”小个子青年双手托着碗具逃似的离开了。3XzJng
“那么,兄长到此是有何事?”少女收回视线,重新注视着自己的兄长。3XzJng
“想不到兄长竟然知道得这么快,还是说,算了我的命?”两人都朝着对方笑了笑,又同时将笑容收敛,“兄长,你别用那么明显的借口了。”3XzJng
“哦?是吗?”贵服男子挠了挠自己的银发,“我应该装的很好啊,哈哈哈!”3XzJng
“唉,”少女叹息,从书台上取下刚刚撰写好的史书,依依不舍交给自己的兄长,“会被烧掉么?”3XzJng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永远封存着,也可能是找个地方埋了,又或者被撕了毁了也说不定。”贵服男子一本正经的说,眼神时不时注意少女的表情,果不其然,痛苦又挣扎。3XzJng
“兄长,莫要说笑了。我若是不交,今夜可能就会摔倒在这帝都,起不来了。”3XzJng
“确实如此,你日复一日守着这阁中的笔墨纸砚,以撰书写字为乐趣,从来没有出过这太史阁,也未曾合眼,锻炼不足,是很容易走着走着就摔了呢。”贵服男子眼睛微微眯起,回答说。3XzJng
“倒是没那么严重。”远处传来缥缈的琴声,“我这书还希望能够好好保存。”3XzJng
“这我会向女帝请求的,就是不知妹妹你接下来要干什么了。”3XzJng
“我现在已经是个闲人了,还留在这帝都干嘛?不如出去走走。万里江山,可到处都有值得书写的美景、奇人、轶事,也还可以走出大炎,到其他地方去寻。”少女抬头说道。3XzJng
“唉,”贵服男子叹息道,“大哥是最先变成那样的,而六弟是我们中本应该看得最远的,明知不可行却还要想办法唤回他,结果呢,走得太近了,也变成那样了。这你都是知道的。”3XzJng
“我从不占算我们兄弟姐妹之间的命,也不会轻易就去算其他人的。此番离去,多保重。”3XzJng
“兄长也是,宫中朝堂和绿林江湖相比也是凶险。”两人相互作揖,“望兄长小心。”3XzJng
“我在朝堂上可是没有一官半职,我们之中倒是你做了不少年的官。”3XzJng
“哈哈哈!两百年前,那次对真龙的下毒案还记得?”3XzJng
“当然记得,此等大事,我不可能不记下。六兄那时候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行踪飘忽,谁也找不到他。要不是兄长你眼光锐利,用银针试出了真龙御膳里的毒,最后发现了六兄的计,我们就都是罪人了。”少女说道。3XzJng
“是啊,‘我们’就如同一个人感染了那矿石病,逐渐蔓到身体全身。我们,人人自危。谁也不知道会变成下一个。”少女敢确信,贵服男子以前从未有过这么认真严肃的表情。3XzJng
“所以,兄长就助女帝继位,用朝堂上下人的血来实现拖延的机会吗?”3XzJng
“怎么就确信只有我一人呢?况且我若再不有所作为,怕是想后悔都来不及。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天下开太平,我们要做的,又谈何容易?”3XzJng
“说得太多了,我也该回去了,或许,你离了这里,还要好不少。”3XzJng
“就此别过吧,兄长。”话音未落,整座太史阁开始坍塌变色,化为一幅字帖,上书‘阁’字,然后字帖也最终化为墨水消散。3XzJng
“唉,也不给兄长我写个墨伞遮挡下这雪啊。”见少女愈来愈远的背影,贵服男子也向着皇宫深处走去,刚走几步,就又停下了。3XzJng
“哎呀呀...被三哥你发现了。”小个子青年从一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确实没有了碗具,应该是去了又来了。3XzJng
“嗯,”贵服男子摸摸小个子青年的头“这些事,你少掺和点。”3XzJng
远在帝都另一边的小寺侧殿里,有一白布蒙眼的男子坐在琴前,弹奏着萧瑟的曲子。他的身边是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正在织一件衣服,像是平平无奇的民女。3XzJng
“兄长这是怎么了?忽然换了这样的曲目?”朴素女子问。3XzJng
长街上,灯火通明,人人都有这自己所忙碌的事情,少女走出宫中,却不料被街上还未扫开的雪给滑到了,一个正在扫雪的老人将少女扶了起来。3XzJ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