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但床还是那张床,软软的。3XzJqS
“哦唔…这里是新家,嗯对。”明换好被缝补的军官服,一问正坐在客厅喝酒的白发苍苍的阿卡琉斯才知道,时间已经来到五月份,她记得来的时候还是一二月份的样子。3XzJqS
“已经走了,自那之后第二天凌晨就走了。跟着平进党的人离开这里,去到一片新的天地。3XzJqS
阿卡琉斯苍老许多,已经没有战斗那天的干劲和勇猛。3XzJqS
“中午,过来吃午饭吧。”阿卡琉斯做出招待的手势。3XzJqS
“她去看哨了,在山顶的树塔上值班,中午就在那吃。”阿卡琉斯喝着那天剩下的朗姆。3XzJqS
明感觉几月后的她并没有与之前不同,身子骨也没有消瘦。完活后,明坐到阿卡琉斯对面。3XzJqS
她拿起叉子插了几块狼肉和芥菜就往面包里夹。紧接着,就是一口吞下。3XzJqS
“可真是血盆大口,胃口真好哇。”阿卡琉斯调侃道。3XzJqS
“那可不。话说,我为什么这次没有上次那么消瘦了?”明起身去盛了碗肉汤。3XzJqS
“都是那次平进党来接千穗里时送给我们的一些物资,其中就有一箱子葡萄糖储液袋和配套的输液管。3XzJqS
千穗里临走前还特意嘱托我们要每天给你输一瓶。还有那些储存人体废物的玩意也嘱托我们帮你定期更换。”3XzJqS
昨天和今天的葡萄糖我好像都忘输了,还有三天前的废物储存管也忘插。3XzJqS
忽然,明意识到,眼前的这位英雄真的老了,一夜白了头般令她惊讶。3XzJqS
她已经预想了无数次身边没有千穗里的场景,现在才没有崩出眼泪来。3XzJqS
“不必再做了,明。千穗里已经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3XzJqS
“你是一位很优秀的炎国战士。所以,请跟我到外面来一下,明。”3XzJqS
外面都是树,遮天蔽眼的树,这里就是鬼山。“这里我已经净化过了,不会有什么妖魔鬼怪,不必担心。”3XzJqS
他们走了很久,下了很多坡,来到一棵树下,这棵树上有着奇怪的魔法阵,有点像契约阵。3XzJqS
“我已经老了,现在我们村的当家我也挑选了一位可靠的人来接替我的位置。3XzJqS
“嗯。我相信你会引导我们都憧憬的胜利。所以,请收下吧,明。”3XzJqS
“千穗里也希望你这样做。”阿卡琉斯撒谎了,但他认为这不会使他后悔,这个谎撒得很值得。3XzJqS
“好吧,既然千穗里都这么说了……”明上当了,她无法拒绝千穗里的请求。3XzJqS
阿卡琉斯默念“龙潭虎跃”Castor和Pollux都以小型形态出现。3XzJqS
“解除契约吧,Castor和Pollux。”阿卡琉斯开心地说道。3XzJqS
“蛤?你和我们解除契约就那么开心?”Castor怼道。3XzJqS
“毕竟我可以多些时日可以享受,这岂不美哉!”阿卡琉斯咧嘴笑道。3XzJqS
Castor差点就要咬上去了,还好Pollux阻止了他。3XzJqS
“开玩笑开玩笑,我只是为你们能够拥有更有能力的主人而开心。3XzJqS
‘龙潭’是我从师傅手中继承下来的,而师傅是从我的师爷手里继承下来的。3XzJqS
阿卡琉斯将“龙潭”双手递给明,明鞠躬双手接过。“那么,解除契约开始吧。”3XzJqS
“嗯。”Castor和Pollux同时说道,虽然有些依依不舍。3XzJqS
“α-1聆听我的誓言,请赋予我解除契约的权限。”3XzJqS
“我们自愿解除,即日起,不再为从属契约关系,不再受双方条例约束,从此翻身自由人!”3XzJqS
圣光从他们三的身上散去。阿卡琉斯和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契约。一点也没有。3XzJqS
“不用,你们只要站在这魔法阵两侧就行了,互相说出魔法阵的名字,然后你们的脑电波就会产生共鸣,如果听到‘X+Y=Z’的声音就是缔结完成了。”3XzJqS
明站在魔法阵的左侧,Castor和Pollux站在右侧。3XzJqS
“对了,明。如果要召回他们就默念或者说出‘虎跃龙潭’,召唤他们则是‘龙潭虎跃’。3XzJqS
还有,他们被召唤在这世上的时间,消耗的是你的阳寿。剩下的他们会教你的。”3XzJqS
“呜哇,先拜拜了!Castor和Pollux!”明终于明白阿卡琉斯为什么苍老那么多。3XzJqS
“如果想将刀变得虚像化的话,就在心里默念‘收回’三次,想要再具象的话就默念‘出来’三次。”3XzJqS
“懒得那样,我觉得具象化更帅一些,更符合我的气质。”3XzJqS
“好吧。”明在心里默念三遍‘收回’后,龙潭从她手中消失。3XzJqS
“还有,千穗里临走时用电报机给你的长官汇报了情况。得到的通知是,延后返回。”3XzJqS
“明天上午八时,他们在鬼山到边境的垂直距离上最近的地方等你。”3XzJqS
“给你个地图自己看啦。”阿卡琉斯将塞在兜里的折叠地图打开递给明。3XzJqS
“不算认识,只是见过几面,他呢,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当然他也会对至亲之人面善慈和。3XzJqS
“我们已经给你收拾过了。”阿卡琉斯打了个响指,从树上滑下一队人。3XzJqS
(原先那把剑的表面没变,之前为‘邪神之眼’的地方镶着一块光之宝石,由于剑的主体改变,故现无名字),3XzJqS
一个用铁铝合金做成的勋章“阿卡琉斯公爵授元勋勋章”(五角星,红色的),3XzJqS
还有一挂全新的金绶带(镀金铁制)和一条镶着蓝宝石的项链。3XzJqS
“那把剑是一件战利品,经过大伙之手就变成了现在的那副样子,他也被我嵌了具虚宝石,也可以做到‘龙潭’那样子。3XzJqS
项链倒是有个名字,‘永恒之梦’。它有什么用途呢,你问Castor或者Pollux就行了。3XzJqS
还有,这是千穗里留给你的一封信,请你路上的时候再看吧。”3XzJqS
阿卡琉斯走近递给明一封印有红色印章的信封,上面写着“To 我最亲爱的明。”3XzJqS
村民们齐声欢呼。一位小女孩从里面走出来,她拿着一朵真正的雪莲花递给明。3XzJqS
“很抱歉明,我们还有些事情需要提防,我们就不送你啦!”3XzJqS
“明,那背包里是干粮,路上注意不要饿着。”阿卡琉斯喊道。3XzJqS
“再见!明英雄。我们会想你的。”村民们齐声喊道。3XzJqS
“我也会想你们的。即使我跟你们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我仍会想念你们!”3XzJqS
明走出了鬼山,回头望去,还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这里像是有村子的地方。3XzJqS
她打开背包,看到电报机,把它放到军服的前衣口袋中。3XzJqS
她的心情很好,就像晴天春光明媚,阴雨短暂即停般温暖与小确幸。太阳正午时,但一点也不热,只是很温暖,很温暖。那种感觉恰到好处。3XzJqS
一路上,明想了很多,她是否要打开信封。在做了许多次和千穗里的假寐谈话后,淡淡白雪上,她鼓起勇气打开信封。3XzJqS
借助明亮的月光她认真地读起信来,还有欣赏千穗里为她留的一张自拍照,供她时刻想着她吗?可能吧?3XzJqS
我想你看到这封信时,已经离开村子,也早已离开我。3XzJqS
这里面没有诅咒的干扰也没有法术的实施。只有你我文字间的感触、相通。3XzJqS
我帮你向长官发电报,我说你必须回去,这是无可避免的。你患了重病,需要回到龙门疗养,至于为什么是龙门这座城市。3XzJqS
你的长官说,龙门这个地方可以给予你更多的机遇,更好的疗养环境和安稳的生活。3XzJqS
他说,你该休息了,他会托魏彦吾向你授予炎国特等X勋章。3XzJqS
我根本不想离开你,但我明白即使我不离开你,你也会离开我。3XzJqS
即使气温很低,纵有风雪阻挡,村民们还是为我送行。3XzJqS
可我没看见你的身影,但我并不感到悲哀或者落寞,在我眼中你仍站在那里向我挥挥手,说‘后会有期,千穗里’。3XzJqS
我幻想着你还在我身边,有些抱歉的是我偷偷拍你一张照片,是你战斗时的照片。3XzJqS
至于我用什么拍的?平进党人交给我的心理抓拍法(在内心刻下,没有实物)。你不会介意吧?”3XzJqS
不会,一点不会,她甚至有些后悔没为千穗里留下自己的照片。3XzJqS
“我此刻坐在马车上,写着这封信。这封信我会在风雪中交给信鸽,它会将信穿过千难万险送给你。3XzJqS
关于这封信我思索了很久,却只能写成这么一份模样,一股流水账的味道。3XzJqS
说好不会抒情画意的呢。为什么我还是想流下眼泪啊。”3XzJqS
明紧攥着那张古典的信纸,独自一个人靠在土坡上抱头痛哭。3XzJqS
她在晶莹的泪光中隐隐约约看见了照片上的千穗里,她的笑容是那样的甜美,笑得那样开朗。3XzJqS
明在次日凌晨五时,走到了地图上标识的桃花源,她看到了界碑。“乌萨斯-炎国”。3XzJqS
她跨过界碑,双脚踏到土地上,此时北国已是春天,春天的足迹也涉猎乌萨斯边境一点土地。3XzJqS
她穿过清澈的小溪,涉足萌芽初现的草地。一座小山丘被小溪环绕。3XzJqS
明走到小丘顶的桃花树下坐着,倚在树上,聆听着流水花落的声音。3XzJqS
背包里的干粮刚好吃完,雪莲花还别在她的发丝,千穗里的照片依旧放在她的胸口。3XzJqS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声,一瓣桃花落在她的脸上,微微晨光。3XzJqS
是一个穿着金红色军装的男人,面庞还是龙的脸,两只角很醒目。3XzJqS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是魏彦吾,现任龙门近卫局局长一职。3XzJqS
此次前来,我是专门来接你的。”魏彦吾站起来,叼着烟斗,向明俯身伸出右手。3XzJqS
明伸出右手抓住魏彦吾的右手,站了起来。千穗里的照片从胸口滑落。3XzJqS
“知道了。”明接过照片,瞟眼照片,放进口袋里,不对折。3XzJqS
“没有什么仪式”,魏彦吾从腰间解下一枚精致的勋章,火红色金铁五角星上复合镶嵌着方型银制刻字典章。3XzJqS
典章上刻着字“龙门中央军事部门签署授予中央所属特战队队员:代号‘明’”。3XzJqS
字是黑铁手写篆刻的,至于为什么能够看得出来,便是因为两个同样的字写法却有一点点不一样。3XzJqS
“龙门近卫局局长:魏彦吾,代表炎国中央军部正式授予你,炎国特等X勋章。”3XzJqS
魏彦吾将勋章挂于明左胸金绶带下。他向明敬了标准炎国军礼。3XzJqS
“因为,我们需要你。”魏彦吾递给明一张名片,说:“需要你协助我们改变大炎。”3XzJqS
“合作愉快,魏。”明只手将名片粉碎,小声凑近说道。3XzJqS
“合作愉快。明。”魏彦吾咬着烟斗,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不会拒绝的,毕竟,这是王的安排。”3XzJqS
启程回龙门。”魏彦吾和明坐在一辆装甲轿车里,“嗖”地一声驶出桃林,发出的轰鸣声,震动了整片桃林。3XzJqS
她变出那把剑,圣光依旧闪耀。但物是人非,她的现状或许会让天堂的千穗里和阿卡琉斯感到悲伤吧。3XzJqS
她在外出执行任务时,无意中从乌萨斯国报了解到平进党起义被围剿陨灭的事情。3XzJqS
此次反叛所导致的不仅是平进党的全员被屠杀,还有其直系亲属、间系亲属的株连。3XzJqS
即使籍贯被篡改,但他们也能从懦弱者口中“套”出话,得知他们原本的户籍。3XzJqS
明从这密密麻麻的乌萨斯语中看见了千穗里的名字,看见了阿卡琉斯的名字,看见了鬼山,看见了平进党……3XzJqS
她放下报纸,想从卡西米尔直奔乌萨斯,却被战友们拉住。3XzJqS
明悲伤地哀嚎着。体内潜藏已久的源石结晶瞬间表面化,将临近破碎的明刺穿,包裹在突刺四狰的源石结晶里。3XzJqS
她感觉自己的全身都被刺穿,是法力极度情绪化,催生矿石病急性发作。她的眼睛被刺穿,喉咙结上厚厚的源石结痂。3XzJqS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中间一丝亮光供她看见眼前的世界。3XzJqS
“你醒了,明。”魏彦吾叼着烟斗说,他的声音有些含糊,像是在叼烟斗。3XzJqS
“你先疗养吧。你这个人就是不爱听话,非要去为龙门近卫局做些贡献。3XzJqS
“你什么时候才能分得清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呢,明?”3XzJqS
“他们是死了,但他们死得很有价值。他们为他们一直所追寻的梦想而献身,结果也是:他们做到了。3XzJqS
四世被送上断头台,伯爵们,公爵们,子爵们都在拉拢各路集团军增强自身实力,赢得这内乱的主动权。3XzJqS
所以,新政权会被建立。但是否会如他们那些革命人士所想的那样乌萨斯的复兴,再次伟大。3XzJqS
趁着乌萨斯内乱,那些被吞并的小国再次分裂出去,领土削减10%,但无论他们如何做,最终又会被再次吞并回去。3XzJqS
但,乌萨斯本质上逃不出战争机器这个名词限制……”3XzJqS
那么他们会在天堂看的很糟心的。平静的内心,必须时刻保持着,明。3XzJqS
“魏局长,由于细胞坏死,白鳍豚尾部特征已被切除,且病人必须一生缠着抑制纱布,而且需要服用抑制药物,或者运用法力自行抑制。3XzJqS
明看着自己的手心,从腰间拔出那把剑,圣光照亮天台。3XzJq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