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消息告知滑瓢、完成此行目的之后,律便带着明里回到了雾原屋在京都的据点。3XzJmi
此时已至深夜,洗浴完的两人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在床上紧紧相拥、相吻,眼看着律就要履行他在马车上许下的心诺让明里隔天下不了床,悬挂在窗边的风铃忽然响起了清亮的铃声。3XzJmi
这一瞬间律直接停下了亲热的举动,在反手用棉被盖住明里满溢春光的美丽身躯的同时,转头注视着悬挂在床头的那张符咒。3XzJmi
看着完好无损的符咒律的内心有些凝重,这张符咒跟刚才发出铃声的风铃都和他早些时候拿出的那颗红色珠子一样,是他花钱从阴阳师、妖怪、落魄贵族或者其他途径那边掏来的“氪金道具”。3XzJmi
这两者的作用都是示警,只是差别在于符咒的价格便宜而且适用范围较广的消耗品,但有些能耐的家伙就有办法规避符咒的示警;而风铃则是价格昂贵、无视种族只针对具有强大力量的珍宝,即使是滑瓢也无法躲过这个风铃的探测。3XzJmi
而风铃示警的同时符咒却毫无动静已经代表了来者是在刻意隐藏自己,这种极有可能来者不善的情况律又怎么可能不凝重?3XzJmi
“汝这小子当真迟钝,老朽都已接近至此才察觉老朽的到来。”3XzJmi
明明用词与腔调都带着古老韵味,但声音却出乎预料之外的年轻,而且听其语气除了不满以外竟还带着些许的调侃,就像是看到久未见面的熟人丢人的样子似的。3XzJmi
听着门外传来的声音,律心中的凝重渐渐转变成疑惑,但随着拉门被打开,律心中的凝重与疑惑全数都转变成了惊愕,让他一时之间丧失了语言能力。3XzJmi
只见一位身穿阴阳师服饰的老者杵着拐杖缓缓走进房内,他虽然背脊挺的笔直、丝毫不像寻常老朽般佝偻,但受限于本身的身高仍然显得矮小。3XzJmi
这并不只是因为他那羽毛似得向后梳的白发以及如血液般赤红、让人联想到战争与灾害的眼眸所带来的威势,更是因为他身上散发的那股神明般的神气,能够让人看了就明白对方是何等崇高的存在。3XzJmi
律与明里自然也不是例外,而且比起对危险的、可怕的事物很敏感并且想要靠近的明里,律更是对眼前这位老者抱以敬畏之心。3XzJmi
更正确的说法是在他的记忆中他看过与眼前这位老者形象相似的角色。3XzJmi
道摩法师,即芦屋道满,是平安时代与安倍晴明齐名的大阴阳师。在同样阴阳道盛行但世界观却有着显著不同的“东京暗鸦”世界中,道摩法师便是以跟律眼前这位老者极为相似的形象出场,考虑到那部作品中道摩法师有更换身体的经历,眼前这位老者极为可能就是那位将自身化作荒御灵继续存活于世的大阴阳师。3XzJmi
而面对律的询问,这名老者抬头挺胸,以高傲的姿态毫不避讳的给予答覆。3XzJmi
在听到这位老者承认自己是芦屋道满时,律整个人是懵逼的,如果这“滑头鬼”世界真的参杂着“东京暗鸦”世界的要素的话,数百年后的黑袍土御门之中该不会真的会出现土御门夜光这号人物吧?3XzJmi
那可是集阴阳道、密教、修验道、神道等日本超自然咒术于一体,再加上自身的解释而统整出帝式阴阳术,并且成功实行泰山府君祭让自己绕过地府自主转世的北辰王,毫无疑问是有能力左右滑头鬼之孙剧情的强者。3XzJmi
只是懵逼归懵逼,虽然很快就被打脸但此时自诩只是个普通商人的律并不认为几百年后的事情需要自己来操心,现在最要紧的事情还是应付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道摩法师,于是他绞尽脑汁地从记忆深处挖掘出关于这位“东京暗鸦”世界观下的芦屋道满的性格之后如此说道。3XzJmi
“不知法师来访,以此赤膊之身面见法师,更无可供御身入目之‘技’,还请法师原谅小子的无礼之举。”3XzJmi
看着衣服脱的差不多的律从床上爬起向他行礼并以“御身”这个用于神明的称谓来称呼他,道满愉悦的笑着。3XzJmi
“汝这小子虽然比以往迟钝了许多,但看在这次是老朽打破约定提前找来便算了吧,说说汝究竟想起多少事情。”3XzJmi
听着芦屋道满这副曾经见过他并且跟他相熟的话语,再想到芦屋道满在门外时那不满中带着调侃的语气,一个想法出现在律的脑海中。3XzJmi
既然我这辈子没有跟芦屋道满见过面或者订下什么约定的记忆,那么有没有可能我这个穿越者其实已经在这个世界转世了不止一次,只是穿越前的记忆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保留下来了?3XzJmi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解释芦屋道满为什么会是这样跟他认识的表现,毕竟他……或者应该称之为祂,祂早就摆脱了人类之身成为荒御魂,是从灵魂的角度来看人也不奇怪。3XzJmi
考虑到芦屋道满那醉心于阴阳道的性格以及刚才对他能力的高标准,一个名字出现在律的脑海中,那是他这辈子如雷贯耳、但穿越前的记忆中却闻所未闻的名字。3XzJmi
在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以后,律的思维继续散发,想着究竟是什么事情引得芦屋道满今日来访。3XzJmi
其中他想过是芦屋道满后裔的花开院家的因素,也想过是他省略了樱姬被掳走这一步直接怂恿滑瓢去找羽衣狐麻烦的原因。但不知怎的,最后留在他脑中的竟是最后那番他关于樱姬的吐嘈。3XzJmi
在他印象中西行寺一脉的始祖是裱藤太,也就是那个在F某O游戏里扛着米袋的家伙,而他除了裱藤太这个异名之外还叫做藤原秀乡,跟藤原冢盈一样是藤原家的人,换句话说就是藤原冢盈其实与西行寺幽幽子沾亲带故。3XzJmi
而根据他记忆中因为兴趣使然只去查过那么一两次的印象,西行寺幽幽子的父亲西行法师所在的年代似乎跟藤原冢盈相去不远,所以说他的前世跟西行寺幽幽子这个他所喜爱的角色有所关联也是很正常的事。3XzJmi
唯一的疑虑就是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包含幻想乡的要素,毕竟他这辈子所见过的妖怪都是那种收集畏惧来变强的货色,再加上他记得羽衣狐麾下就有一位茨木童子,这角色跟茨木华扇冲突了,理论上不太可能才对。3XzJmi
但是根据他曾听闻的关于藤原冢盈的事迹,他与他的妻子西行寺之女之间的爱情故事可是令人津津乐道,律并不觉得这是个巧合。3XzJmi
“没错,虽然跟你刚才在那只小滑头鬼那所说的描述有着少许的差异,但老朽知道你那时说的就是那位在记载中只是作为你以及那位自杀在樱花底下的废物的附属品而本该无人知晓细节的女子,正因如此老朽才会认为你取回记忆了。”3XzJmi
“原来如此……与法师您相关的事情我大致上都清楚了。”3XzJmi
闭上眼睛,律高速的转动着大脑,以自己的脑回路以及滑头鬼的故事内容为依据,他渐渐的推测出他还是藤原冢盈时的一部份事情,以及他跟芦屋道满之间的约定。3XzJmi
“能得法师您看重再加上被誉为与您以及鵺齐名的阴阳师,我当年不可能没有长生、避灾、延命的手段,依据我这辈子所听说的死法来反推,我当年应该是有意寻死才对。”3XzJmi
“至于原因……表面上的原因肯定是有所图谋,但是依据我的性格来看,若非必要我是不可能选择这么麻烦而不稳定的方案,这还不如直接转变成妖怪来获得长生实在,毕竟都有鬼在修仙了,是人抑或者是妖的影响并不大。”3XzJmi
“既然如此其中肯定隐藏着更真实的原因,但是这并不重要,毕竟可能性有很多,其中更是有让我想要痛骂过去的自己是废物、懦夫的可能性,重要的是过去的我与法师您定下的约定,那势必是个能让痴迷于阴阳之道的法师您能够耐下性子的约定。”3XzJmi
“至于那个约定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当鵺再度被羽衣狐生下以后,我们三位被世人并列的三大阴阳师来场咒术战,验证彼此的阴阳道。”3XzJmi
下意识地摩娑下巴,律努力地以设身处地的方式来思考自己在那个情境会说些什么。3XzJmi
“而依据法师您所说的提前找来这一点来看,我这一世还不是时候,那么真正的时机……”3XzJmi
根据自己的思考回路,在确知自己穿越的情况下如果要锚定未来的时间点的话,势必是以剧情修正力以及历史惯性来做依据,换句话说就是以记忆中的世界史以及动漫剧情来作为时间参考。3XzJmi
在这种情况下的话二战不行,姑且不论芦屋道满会不会关心这种事情,这个时间点还是太早了,他印象中有身为奴良组二代目的奴良鲤伴穿着军装的画面。3XzJmi
鲤伴之死的话也早了好几年,而且这件事情说大是大,但说小也挺小的,芦屋道满也不一定会关注。3XzJmi
随后牛鬼搞事、玉章搞事等剧情不断地浮现于律的脑海中,最后停留在此时他所在的京都。3XzJmi
“是了,当时的我告诉你的时间点应该是京都的螺旋封印被破,这件事情的动静还挺大的,而且也有足够的反应时间,此外在过去的我的预想中,未来的我的时间应该并不充裕,至少没有悠哉到等三代目解决百物语组然后跟着他们登上螺旋城再找鵺进行咒术战的余裕。”3XzJmi
除此之外还有句话律并没有说出来,那便是既然过去的自己选择进入轮回这么不安定的方式,那么应该也对自己究竟什么时候能归来没有个准确的时间点,所以才会用这种定下约定的言灵之法以及增加因果纠缠的方式来尽量贴近自己想要的时间点。3XzJmi
虽然这个猜测他并没有任何依据,但只要这是自己的猜测那就是最可靠的依据了,毕竟他每一世都是带着穿越前的记忆成长的话,在有成熟三观的情况下是不可能长歪到哪去的,所以思考回路应当极为接近,更何况就算猜错也不亏。3XzJmi
那么自己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既然有这个机会那么就帮过去的自己一把,也帮未来的自己一把。3XzJmi
“有趣有趣,虽然并非如老朽所想的是取回过去记忆,而是凭借与过去的自己共有的记忆为依据来推测出跟老朽的约定,但即使如此老朽就不虚此行了,没想到世上竟有汝这种人,若非此时对汝出手会毁了老朽已等待数百年的美味佳肴,老朽还真想现在就动手研究汝的灵魂啊。”3XzJmi
说到这里,芦屋道满咧嘴一笑,散发出强大的压迫力。3XzJmi
“汝小子也是知道这点才敢肆无忌惮地将推理过程说给老朽听对吧,虽然诚实这点值得嘉奖,但老朽若不给你点惩罚岂不代表老朽是任汝拿捏?”3XzJmi
芦屋道满话音刚落,立刻便有一道黑气从他身上钻进律的体内,与此同时律感觉自己跟他那些“氪金道具”之间的联系全都断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想回到以前能使用那些“氪金道具”的情况就得把钻进体内的诅咒给去除,但是芦屋道满的诅咒哪里是那么好去除的,他还是等着今年死一死投胎去比较快。3XzJmi
“多谢法师手下留情,此恩将来必以展现我之阴阳道来回报法师,我虽然还没猜到过去的我究竟想做什么,不过我相信肯定不会让法师失望的。”3XzJmi
获得了律的许诺之后芦屋道满便离开房间,徒留律与明里小俩口在房间内。3XzJmi
起身把房门关起来之后,律回到床上拍了拍缩在被窝里把自己美妙而诱人的娇躯藏起来的明里。3XzJmi
明里小巧精致的琼鼻抖了抖,将自己柔软而丰满的身体贴在律的身上,并伸出香软滑嫩的舌头舔舐着律脖子上流下的汗水。3XzJmi
“只是我似乎听到许多不该听到的事情,不知律大人您是否需要我毒哑自己的喉咙、挑断自己的手筋来确保不会泄密?”3XzJmi
明里在说话的同时,先是抚摸自己白皙而修长的颈部,接着又把两手手腕朝上的方式紧靠在一起,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没有任何的犹豫或迟疑,显然是真心在询问是否需要用这些手段来保守那些理应不该让其他人知道的秘密。3XzJmi
“那样做太麻烦了,反正我们也活不久,不如接下来的时间你我生寝同室、死葬同穴、形影不离、生死不弃,如果你想用书写的方式泄密,那我就紧紧牵着你的手,如果你想用说话的方式泄密,那我就用嘴封住你的唇,如此一来岂不轻松多了?”3XzJmi
一边把一劳永逸的方式斥为麻烦的方式,另一边又说着麻烦的方式是轻松的方式,听着律颠三倒四的话语明里丝毫不觉得滑稽,只觉得内心充满着难以言喻的感动。3XzJmi
最后明里内心鼓动的情感化作这简单的两个字,轻易地点燃了律体内那一度凝滞的火焰,让明里快乐的如置云端一般。3XzJmi
在这激情的夜晚过去之后,世间的一切依然照着应有的轨迹行进。3XzJmi
滑瓢成功击败了羽衣狐,夺得了魑魅魍魉之主的位置,但与此同时他与协助他的花开院家第十三代的秀元一起遭到了羽衣狐的诅咒。3XzJmi
而律也利用这个机会为大坂城外的德川军弄开了城门,获得了不斐的政治利益。3XzJmi
只是出乎众人的预料,律并没有趁机要求成为官员或者贵族之类的奖赏,只是希望德川能够记下他的事迹,记下历史上有这么一个没有姓氏的平民也能闯出一番事业。3XzJmi
在提出这个要求之后律便把自己的产业割让给德川家以及自己的属下,自己则是急流勇退带着明里隐居起来。3XzJmi
数个月后,律与明里如同律当初所预料的一样,他们遭到了得知奴良组会找上羽衣狐都是律在怂恿的京都妖怪的报复,死无全尸。3XzJmi
其后事则是由事前得到律托付的亲信办理,亲信将律以及明里还能找到的残尸收集起来火化,并装在同一个骨灰坛中埋葬。3XzJmi
至此,在风起云涌的战国末年如流星一般迅速崛起的传奇商人也在战国时代结束之后如流星一般迅速的结束了自己仅仅三十有五的短暂人生。3XzJmi